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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纪寒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清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倾身过去,飞快地在纪寒深线条冷硬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 “沈清慈!”纪寒深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坐直身体,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车厢内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你不要命了!!” 前面的驾驶座上,一直努力装作透明人的司机秦叔,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悄悄弯起了一道极浅极快的弧度,又赶紧用力抿紧,恢复了目不斜视的专注模样。 沈清慈偷袭得手,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脸颊也烧得厉害。 他迅速缩回自己这边,紧紧贴着车门,防备地看着浑身煞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撕碎的男人,嘴上却还不怕死地小声嘟囔:“……这就是我的谢礼。” 纪寒深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风暴肆虐,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猛地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刚刚被亲到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滚下去!”他指着车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沙哑。 沈清慈看了一眼窗外,车子正行驶在高速上,他要是现在下去…… 纪寒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重重喘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压下当场把他扔出去的冲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滚回你的座位,坐好!” 沈清慈不敢再挑衅,乖乖坐好,缩在角落,但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又甜又涩,还带着点后怕的刺激。 第二天回到公司,沈清慈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项目部里,那个总是颐指气使、昨晚硬拉他去应酬的李刚主任,不见了。工位空空如也,有同事窃窃私语,说是总部人事部直接下的调令,李主任被“安排”去负责一个偏远地区的长期项目,基本等于流放。 沈清慈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昨晚纪寒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是……他做的吗?就因为那个李刚想让自己难堪? 没等他细想,人事部的通知就下来了:沈清慈即日起调入制片部,职位依旧是助理,但工作内容将直接对接剧组和导演团队。 这简直是从打杂的“外围”被一脚踢进了业务的“核心圈”,虽然依旧是最底层,但意义截然不同。制片部所在的楼层,比项目部高了整整三层,距离顶层那间象征着权力巅峰的总裁办公室,似乎又近了几步。 沈清慈的新上司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人,姓王,没什么废话,直接丢给他一堆项目资料和导演联络方式。“熟悉一下,下午跟我去见个导演,做会议记录。” 工作一下子变得忙碌而充实。他不再需要买咖啡、订下午茶、跑腿送文件,而是开始接触剧本评估、预算报表、拍摄进度跟踪。 虽然做的还是辅助性工作,但每一件事都和他热爱的影视行业直接相关,都能学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知识。 每天上下班,乘坐电梯时,他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个需要专属权限才能按亮的顶层按钮。 仰望那个方向,成了他一种无意识的习惯。那里有纪寒深,那个看似将他推远,却又在暗中为他扫清障碍、给了他真正机会的男人。 这种认知让沈清慈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又带着点酸涩的甜。 偶尔,在午休间隙,他会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与纪寒深特助高铭的聊天界面。他们的对话记录还停留在刚回国时高铭公事公办地通知他入职安排。 沈清慈犹豫再三,还是会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高铭哥,如果我现在上去,找纪先生一起吃午餐,被他丢出来的几率有多大?」后面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高铭的回复才会过来,言简意赅,透着职业性的谨慎: 「小少爷,纪先生今天的日程很满。另外,据我观察,几率……不小。建议您慎重。」 沈清慈看着屏幕,撇撇嘴。高铭永远是这样,滴水不漏,但从那委婉的措辞里,他能读出真实的答案:百分百会被丢出来。 但他并不气馁。他知道纪寒深那座冰山坚硬无比,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厚脸皮。 他收起手机,继续埋头于手中的工作。现在的他,至少站在了一个更能看到光的地方。
第6章 你有没有女朋友 纪寒深最近基本每天都会回西山18号,这成了沈清慈心底唯一确定的慰藉。 但这慰藉带着刺——他并不总能见到那个男人。更多的时候,他只听到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书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纪寒深似乎有意避开一切可能的碰面,连晚餐都让佣人直接送到书房。 沈清慈的倔劲儿上来了。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于是,他厚着脸皮,从佣人手里接过餐盘,小心翼翼地端到书房门口,敲门。里面通常是长久的沉默,或者是一声冰冷的“滚”。 偶尔,纪寒深会让他进去,但沈清慈只要试图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今天的汤合口味吗”,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轰出来,连带着餐盘一起。 晚上是另一场“攻防战”。纪寒深直接反锁了卧室的门,彻底杜绝了沈清慈任何“爬床”的可能。 沈清慈在门外敲了又敲,里面一片死寂,仿佛根本没人。他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绕着主卧转了两圈,他的目光落在了相连的阳台上一—主卧和他自己房间的阳台是相邻的,中间隔着一道不算太宽、但绝不算安全的缝隙。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夜深人静,沈清慈心一横,真的从自己房间的阳台,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夜风凉飕飕地吹着,脚下是几层楼高的虚空,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好不容易扒拉住主卧阳台的栏杆,他试图去推拉那扇玻璃门,却发现也从里面锁住了。 他只好压低声音喊:“纪寒深!纪寒深!开开门!”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拉门“唰”地被猛地推开,纪寒深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脸色在月光下难看得吓人。 他看到半个身子还悬在阳台外的沈清慈,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暴怒地一把将他拽了进来,力道大得沈清慈踉跄着直接摔在了卧室柔软的地毯上。 “沈清慈!你不要命了是吗?!”纪寒深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胸膛因后怕和愤怒剧烈起伏。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这小子手滑了一下…… 沈清慈摔得七荤八素,却还嘴硬地小声嘀咕:“谁、谁叫你反锁门的……正常途径根本进不来……”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纪寒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抬脚就朝他小腿侧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极度愤怒下的发泄。 “你给我滚出去!” 沈清慈吃痛地“嘶”了一声,下意识去揉被踹的地方,动作间,睡袍的袖子滑落,露出了右边肩膀上一大片明显的淤青,在冷白肤色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是刚刚攀爬时撞到栏杆留下的。 纪寒深正要继续骂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淤青上,脸上的暴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形容的阴沉。 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衣帽间,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走出来,看也没看,直接丢到还坐在地上的沈清慈怀里。 “自己涂。”声音依旧冷硬。 沈清慈拿起药膏,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那个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眼珠转了转,忽然计上心头。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点可怜兮兮的意味:“纪先生……我左手没力气,够不着,也揉不开……能不能,帮我涂一下?” 纪寒深背影一僵。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纪寒深终于缓缓转过身。他寒着一张脸,像是结了一层终年不化的冰霜,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但他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来,在沈清慈面前蹲下。 他拿过那支药膏,拧开,挤了适量在自己掌心,然后用指腹轻轻晕开,直到膏体微微温热。整个过程,他都板着脸,没有看沈清慈的眼睛。 然后,他才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谨慎,按在了沈清慈淤青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带着常年握笔或处理文件留下的薄茧。起初的力道很轻,只是将药膏推开。沈清慈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不是装的,是真的疼。 纪寒深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沈清慈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加轻柔,指腹开始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缓慢而坚定地揉按着那块淤青。 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冰冷表情截然相反的、近乎笨拙的细心。 沈清慈低着头,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一阵阵温热和按压带来的微痛酸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胀。 他能看到纪寒深近在咫尺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个男人,明明关心他,却非要摆出这副恨不得把他推得远远的样子。 “纪先生……”他忍不住低声唤道。 “闭嘴。”纪寒深头也不抬,冷声打断,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 沈清慈立刻乖乖闭了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纪先生,你有没有女朋友?” 房间里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被沈清慈这不怕死的问题打破。 纪寒深揉按的动作猛地停下,刚刚因为专注而略显缓和的脸色瞬间又结满了寒霜。 他收回手,看也没看沈清慈,起身,将药膏盖子拧好,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你可以滚了。” 沈清慈肩上的温热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凉意。但他哪里肯走?好不容易才挤进这间卧室,还难得享受了片刻(虽然是带着疼痛的)温柔。 他非但没滚,反而就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往后一倒,直接瘫在了那张宽敞的真皮沙发上,耍起了无赖:“我不走,我就要睡这里。” 纪寒深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额角青筋又开始蹦:“沈清慈,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酒店?还是你的儿童房?” “我睡眠不好,”沈清慈侧过身,面朝沙发靠背,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只有睡在你旁边,我才能睡得着。真的,不骗你。” “那你他妈这五年是怎么睡的!”纪寒深终于没忍住,爆了粗口,这臭小子简直是在挑战他耐心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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