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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车库,车停下宋迎春还没醒,睡得很安稳,邹良不想叫醒他。没熄火,空调开着,邹良在车里陪着宋迎春。 淡淡的酒味散开,宋迎春的脸泛起红晕。邹良伸手摸了摸他,有点热,他把温度调低了点,再扭头看过去,宋迎春眯着眼睛冲他笑。 “怎么不叫我?” 邹良没有回答,说道:“上去吧。” 宋迎春的步子发软,邹良扶着他的肩膀稳稳地拥着。刚到家,宋迎春瘫坐在沙发上,抻抻胳膊:“还是家里舒服,结婚其实挺累的。” 他脱掉羽绒服,深色的西装上,一张慵懒的脸。邹良走过去,托起他的下巴吻了吻:“累就早点休息,渴么?我去烧点开水。” 还没转身,宋迎春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扯过来,把邹良扑倒在沙发上,宋迎春的脸还是红,他浅浅地笑开:“我不累。” 他低头吻下去,带着酒精味的舌头探进邹良口中,顷刻间唤醒两个人的欲念。邹良用力回应,不断加深这个长吻,宋迎春粗重的呼吸逐渐黏腻,夹杂着难以自控的低吟。 西装很碍事,宋迎春跪坐起来脱掉。邹良抬头看他,暖色壁灯下,他看见宋迎春的脸上露出些焦急。邹良粗暴地拉扯开他的腰带,猛地反扑过去,把宋迎春压在身下。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宋迎春只挂着一条领带的身体,被汗水浸透。充血的肌肉泛着油润光泽。邹良吻着宋迎春汗津津的脖子,宋迎春推推他:“不来了。” 邹良没停下动作:“你明天又不上班。” “你明天得上啊。”宋迎春反驳。 邹良笑得很色气:“我起得来。” 周末,宋迎春起来晨跑的时候,邹良还在睡觉。街口有一家古早口味的甜品店,他们家的招牌戚风蛋糕邹良很喜欢,所以宋迎春晨跑的路线中,甜品店是终点。 因为休息日,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店铺门口排起长长的队,宋迎春站后面,耐心等着队伍一点点变短。 轮到他,蛋糕还剩三块,宋迎春全部买下。他身后还有一个排队的老大爷,走到窗口前面问店员蛋糕还有没有了,店员说要等等,下一炉半小时后出来。 店员把打包袋递给宋迎春,他转身准备回家。老大爷迟疑了一下追上去:“小伙子,能不能让一块给我,我老婆喜欢吃。” 宋迎春没有拒绝,拿出小块蛋糕递过去:“行的。” 他是想直接送,但是老人坚持给钱,两个人拉扯几句。宋迎春也知道申市人的风格,不再推辞,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老人很感激:“小伙子,你人老好了,谢谢你啊。” 回到家,邹良在卫生间洗漱,宋迎春刚关上门不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是快递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收件人是邹良。 宋迎春把快递放在桌上,朝卫生间喊:“有你的文件。” 邹良说:“帮我打开看一下,是不是招标简介。” 宋迎春坐在桌前,撕开文件袋,里面是房产转让的相关手续说明。宋迎春有些吃惊,仔细地看了看,明白了大半。 他回想起邹良看见石晓月结婚证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在婚礼上莫名其妙的、去国外的念头。 邹良从浴室出来,凑过来看了看,和宋迎春含笑的眼睛对视了几秒,走去阳台抽烟,宋迎春跟了过去。冬日的阳光很暖,阳台下外是小区的活动区,有玩耍的小孩和遛弯的大人。 “为什么要把房产转让部分给我?”宋迎春问他。 邹良吐出一口烟:“加你名字不好吗?” “不折腾了,我看还得交税呢,费那个钱干嘛。”宋迎春说。 邹良没有答话,只是继续抽烟。宋迎春直接拆穿:“你也想我们有证件是吗?” 邹良碾灭烟头,阳光把他的脸照得白皙,镜片后的眼睛露出孩子般的倔强神情。 “不行吗?”邹良问。 宋迎春笑笑:“以后,我们可以再买一套。” 邹良转过头朝远处眺望,算是默许的宋迎春的建议。宋迎春静静地看着楼下的活动区,沉默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邹良,你好幼稚,你好幼稚。”他一边笑一边说,双手捧起邹良硬邦邦的脸,吻了吻他。 楼下的走道上,一个老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奶奶,她手里拿着蛋糕,小口小口地吃。 宋迎春认出来,那是早上蛋糕店门口的大爷。他扭头注视邹良。 我爱你。他在心中默念。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想写一个相对真实的故事,写一段不容易的爱情。可因为笔力有限,最终只能呈现以上内容。 人物没有原型。写着这本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起从小长大的村庄,我想念她,也疏离她。 番外: 因为自己不太喜欢看日常番外,所以这本的番外是古代平行时空,跟正文风格迥异,无脑甜。明天修好会一次性发出来。 感谢评论区给我鼓励的小天使,祝大家三次元愉快。
第61章 平行番外1 邹良已经在山腰上被困了一上午,又渴又饿。 他娘咳嗽了半个月,看了多少郎中也一直没好,邹良听街上的曹伯说了个偏方,便放下书卷跑来山里采药。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邹良五岁就被送入学堂,别的孩子学三四遍才会的诗句,他一遍就能背下。夫子惜才,对邹良格外重视,叮嘱他爹娘必要让他好生读书,将来定是个可造之材。 双亲大喜,家里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靠着祖上传下来的酿酒秘方,将烧酒铺子经营得红火。只是经商哪有什么地位,邹良要是能考中,不说做官做府,能在县衙谋个差事,那才叫光宗耀祖。 有了这个念头,邹良便从小被家里安排得一心读书,不问俗事。这次娘亲病得厉害,尽管父亲叫他不要过多担心,好好准备明年的科举,但邹良心疼不过,自己翻看医书,又去四处打听偏方秘药。 街口糕饼铺的曹伯年轻时候做过草药生意,走南闯北见识颇多,自家儿子曹斌也是邹良的同窗好友。他说陈春梅久咳不愈,大抵是多年操劳下伤了底子,写了副温补的方子,让她先调养气血。 那方子真是偏得很,邹良跑遍了药铺将药材凑了个七七八八,唯独最重要的药引子山茱萸哪都买不到。安城不大,山茱萸与此地气候不服,产量极少,药铺自然也不会进这等价高由不好卖的药材。 邹良心急,便跑来龙王山采药。这里山高林密,时不时传出有人被困林间找不到出路,最后被野兽分食的传闻。邹良冒冒失跑过来,刚上半山腰就迷了方向,他一脚踩空,扭伤脚脖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右脚是不能动了,邹良头晕目眩,撑着身子爬到一颗松树下,依在树旁休息。他一大早过来的,现在约摸着已经到了中午,深山野岭的什么动静都没有,邹良越想心里越慌,自己难不成要被困死在龙王山了? 日头高挂,他嘴里很渴,脚踝更疼了。 恍惚间,前方的林子里传来动静。邹良正晕的迷糊着,一个激灵得吓清醒,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在响,他暗自祷告,这是个兔子狐狸野鹿,总归不是吃人的狼虎猛兽。 清脆的刀斧声中,一棵枯木倒下。邹良的心突突狂跳,他兴奋地睁大眼睛,他断定,这是个人。 邹良忍了忍,还是不敢轻易乱喊,直到几声劈砍声后,树林里露出个脑袋。 “救命!救命!这里有人。”邹良放开嗓子求救。 那人转过身来,朝邹良的方向看了看,他扔下手里的柴不急不慢地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邹良也看清的来人的模样,是个少年,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已是秋末,山里气温更凉,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衣,卷起的袖口下两条健壮的手臂,右手持一把锋利的柴刀。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他越靠近,邹良看得越清楚,那是很俊朗的一张脸。 他走到邹良面前,蹲下身放下刀,取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来。邹良一把接过,猛地灌了几大口,喝得直喘气。邹良不等他开口就焦急求助:“砍柴的兄弟,我来山上给母亲采药,不小心摔坏了腿。” 他笑了笑:“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来龙王山。” 邹良解释道:“母亲病的厉害,要用山茱萸做药引,听说这山里有。”邹良顿了顿,叹了口气。“我还是太冲动,一上山就吃了亏。” 他抓起邹良的脚踝:“摔得不轻,我背你回去。” 说完,他把柴刀别在腰间,背对着邹良蹲下。 “上来啊。”他拍拍肩头催促。 邹良不再迟疑,趴到少年的背上。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可身下人步子稳健,遇到挡路的树枝荆棘,他手里柴刀一挥,就砍个干净。邹良得了救,悬着的心放下来,可没采到药让他很失落。 少年话很少,不似爱攀谈的人,邹良也不再主动说。他背着邹良稳当当地走着,快到山脚下,像是猜中邹良的心思忽然开口:“现在采山茱萸,时候有点晚了。不过山西边的崖上应该还有,我这几天上去看看,三日后你来山脚等我,采到了我便送你。” 他把能解燃眉之急的事情说得很随意,邹良被他一下子击中了心脏,空空地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觉得自己问得突兀,邹良赶忙先说:“我姓邹,单字良,家里在城中开个酒铺。” “宋迎春。”他淡淡回答。 宋迎春。邹良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宋迎春的侧脸上挂着几颗汗珠,发间落了几片细小的枯叶,他平和的性子让邹良彻底放松,脖子也不再僵着,他轻轻把下巴放在宋迎春肩上。 宋迎春把他背下山,请了一辆牛车送邹良回家。天擦黑,终于到了,他一天没踪影,急坏了家里人,陈春梅在床铺上哭了好几场。好在他没啥大事回家了,邹潮听见消息,提前关了铺子匆匆赶回。 饭桌上,邹良说起被救的事情,邹潮听完,笑着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 “那少年,便是与你有婚约的宋家人。” 邹良一愣。父亲年轻的时候有个挚友,两人同一年成家,家中妻子也是同一年怀上,他们便约好,若生下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邹良先出生,三个月后宋家娘子也生了,可惜是也是个儿子。 陈春梅生产不顺落下病根,自此后再难生养。倒是宋家娘子在次年年末又怀了胎,这次生了个女儿。父亲和宋家伯父都很高兴,认定这是天定的缘分,欢欢喜喜地结下娃娃亲。 邹良入学后,家里要他心无旁骛读圣贤书,对婚事也极少提起。不说,邹良都快忘了。 他皱皱眉:“父亲连人都没见,怎得能断定就是,同名之人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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