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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尽量。” 牧远看到应泊来的脸色不是很好,有点担心。 “你是不是开太久车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可能是吧,有点累。” 牧远犹豫要不要让应泊来靠着他睡一会,但又怕应泊来误会,心里两个小人打完架,他转头看了一眼应泊来,发现他抱胸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过了一会,牧远伸出一只手放在应泊来的脸上,轻轻地让他把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天亮了,奶奶脱离了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牧远动了动发麻的的胳膊去缴费,却被告知已经交完了,还有很多余额,病房也升级成了单人的。 他在医院门口找到了应泊来,应泊来手里拿着东西走过来,说:“饿了吗?我去给你买了点早饭。” “是你帮我交的钱。”牧远接过来早饭问。 “嗯。”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牧远,我觉得你现在没办法接受我向你提供的情绪价值,因为你不接受我这个人,所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会还——” “别说要还给我这种话,你知道我不会要的。”应泊来牵住了牧远的手往前走,“别有负担,你就当我一厢情愿,当成是喜欢你的代价。” 牧远低头看着自己和应泊来握在一起的手,喃喃道:“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欠着你人情。” 应泊来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本来头疼,但听到这话时笑了:“是啊,这样你才会让我好好牵着。” 牧远后意识到应泊来又在逗他。他环顾了一下周围,在路过的人投过来的目光里,也许有注意到的。而他最终没有挣脱。 ---- 过渡一下
第20章 20 牧远的奶奶高翠荣,已经是个头发花白、瘦骨伶仃的老人了。 白天她醒了,和牧远说了会话。应泊来从外面抽烟回来,看到病房里的祖孙俩,他大概知道了为什么牧远假期不回来,而且总是在兼职。 牧远余光看到应泊来过来了,高翠荣也看到了,牧远站起来想和奶奶介绍应泊来。 “奶奶,这是我……”牧远想说“是我朋友”,可应泊来的穿衣打扮,怎么也不应该是他朋友。 就在牧远犹豫不决时,应泊来解释说:“我姓应,是牧远的老师。” 牧远狐疑地看了应泊来一眼,为了不让奶奶担心,他附和道:“奶奶,是……是应老师开车送我回来的。” 高翠荣听到后展颜,浑浊的双眼里对应泊来充满了感激。“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应泊来温和地说:“怎么会,牧远平时在学校表现很好,我很喜欢这孩子。” 牧远听不下去了,把应泊来拉到一旁,压着声音说:“什么老师?你别在我奶奶面前胡说八道啊。” “这样说不是最能让人放心吗?”应泊来笑说,“不如下次我们玩角色扮演怎么样,你要不叫我声‘小舅’,要不喊我一句‘应老师’。” “嘘!”牧远捂住了应泊来的嘴巴,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别说了。” 应泊来乖乖地不说了,牧远把手从应泊来唇上拿下来,总觉得他脸上的温度很烫。 “应泊来,你不舒服吗?”牧远小声地问,“你身上好烫。” “我没事。” 应泊来勾起一个笑容,但牧远怎么看都觉得很勉强。 他有点担心,伸手想去探应泊来的额头,却突然被一道尖锐的嗓音叫停。 “高翠荣家属!”护士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说,“谁是高翠荣家属?” “我是。”牧远说。 接着,牧远被护士叫走了,应泊来站在原地,一会摸了摸唇。 应泊来进去就坐在床边刚才牧远坐过的凳子上,高翠荣这时睁开眼,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有时她长时间不说话,应泊来以为她睡着了,结果下一秒又说起另一个事儿。 “小远没给您添麻烦吧? “这孩子脾气不好,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要是给您添麻烦了,请您多担待。 “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当大学老师了吗?哎呀,真是厉害啊……” 高翠荣絮絮叨叨了很多,应泊来不急不躁地回她。 她有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睁开眼睛认真端详着应泊来,突然说:“你是老应的孙子吧?” “您还记得我?”应泊来笑着问。 “是啊,该是不记得了,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吧?世界还真是小啊。你爷爷还好吗?” “去年春天去世了。” 她惋惜地看了应泊来一眼。 “人老了,都有这一天……” 她刚醒,精神不济,说完这话便又睡去。 应泊来起身坐在靠窗那儿的扶手椅上,浑身觉得疲乏,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的缘故,他的头很疼,太阳穴想有个小锤子在敲打一样。肚子也不舒服,时不时一阵痉挛似的疼。 过了一会,牧远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护工。 应泊来说牧远一个男孩子,没办法照顾奶奶,花钱请了一个护工。 高翠荣睡着了,应泊来在椅子上,手撑在太阳穴上也闭着眼,似乎是太累了,打着盹。 说不感动一定是假的,问都不问为什么就陪着牧远开了这么久的车赶回来,还体贴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似乎,这份心意只用钱是没办法还清的。 他示意护工小点声,放轻脚步走到应泊来身边蹲下,轻声唤了句:“应泊来。” 应泊来睁开沉重的眼皮,对着牧远笑了笑,说:“真好啊,一睁眼就看到你了。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牧远看着应泊来的脸色担心地说,“这里没法儿休息,我带你回我家。” 护工出去了,高翠荣睡着,应泊来低声打趣道:“这么快就感动得要带我回家了?” 意外的,牧远竟没有反驳应泊来,而是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走吧。” 应泊来看着牧远的手心愣了片刻,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把手放进牧远的手心里,站起来时眼前突然发黑,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倒在牧远身上,浑身滚烫,呼出的气息灼烧着牧远脖子。牧远担心的声音透过一层层迷雾屏障,传到应泊来的耳朵里,他的意识逐渐消散,身体的力气像一口气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应泊来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头顶上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眼睛发疼。 他躺在病床上动了动身体,浑身的酸疼提醒他他身体出了问题。 外面天是黑的,病房外也很安静,说明已经很晚了,他晕倒后原来睡了这么久。 牧远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应泊来的手,应泊来的另一只上贴着医用胶布。 应泊来看着牧远的头,想伸手摸摸,可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停住了,过了片刻,伸出的手握着拳收了回来。 应泊来坐起来,轻轻地抽回手,尽管动作小心,但还是吵醒了牧远。 “你醒了,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应泊来看着被牧远紧紧抓着的手,说:“牧远,我没事。” “没事个屁,你发烧自己没感觉吗?”牧远突然生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烧成这样一声不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人很担心啊?到底是有多迟钝!” 应泊来看这傻小子是真生气了,立马又躺下,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啊,牧远,我头疼。” “头疼?”牧远一听应泊来头疼,像被碰到了开关一样,马上不说话了伸手去探应泊来的额头,“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他的手摸不出来,下意识想用额头碰一碰,但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僵住了。也许是这个举动太暧昧,也许是他发现自己还牵着应泊来的手。 “我去拿体温计。”牧远这么说着,可应泊来并没有放开他的手。 “不烧,在这儿陪我。”他说。 牧远坐下,不相信地又问:“真没事儿?” 应泊来懒得再说一遍,换了话题:“刚才怎么在我这儿,没去照顾奶奶?” “奶奶很早就睡下了,而且,有护工呢。”牧远的视线偷瞥两个人抓在一起的手上,觉得应泊来的体温是不怎么烫了。 “怎么会发烧了?”牧远想着,难不成是路上开车的时候吹风吹的?还是靠着他睡的那会儿着凉了? 应泊来有一会儿没回答,牧远还以为睡着了,抬头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该怎么跟你说,也算是托你的福吧。” “为什么?” “你要是没射这么深我可能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牧远一下子明白了,愧疚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应泊来突然不依不饶,“我要听到你的保证。” “什么保证?”牧远一脸不解,想了想,但这话仍难以启齿,“下次……下次我不射这么深了。” 应泊来看了牧远一眼,心情很好地牵着牧远的手,说:“保证下次,要好好给我做清理,知道了么。” “知道了。”牧远红着脸说。 这么乖?应泊来想,难得看到牧远这样,得欺负欺负。
第21章 21 这间单人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里头昏昏暗暗的,但又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人。 应泊来一直捏着牧远的手指把玩,牧远出于愧疚没有把手抽回来。虽然他已经退烧了,但手上的温度还是有点烫。他的手指比看上去还要软,骨节分明,白皙,手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手心里没有一点茧子。平时肯定像个大少爷似的养尊处优,这么想着,他那挑剔的性子也是正常了。 牧远回过神,抬眼看着应泊来正看着他。 “牧远,你走神了。”应泊来勾着牧远的小拇指说,“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牧远扯了个谎,“在想奶奶。” “别担心了,我会陪着你的。”应泊来说。 牧远突然想起来应泊来是临时决定送他过来的,又发烧了一时肯定没办法回去,会不会耽误他工作? 牧远“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应泊来:“我这生着病呢,要赶我走吗?” 牧远:“我看起来这么畜生吗?” 应泊来:“你在床上的时候是挺畜生的。” 牧远被说的涨红了脸。“我是想问你工作没问题吗?怕耽误你工作。” 应泊来一秒都没有犹豫地说:“工作没你重要。” 牧远抽了抽嘴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应泊来这时把牧远的手松开了,说去厕所,去完以后直接把门锁了。病房里有个单间是用来淋浴的,很小,也很简陋,应泊来在牧远的注视下走进去关上门,没一会从里面传出来一阵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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