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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怎么知道。”唐卓突然想起来,“你老家是不是也是玉溪镇的?” “你怎么知道。” “上次填表的时候看到了,还挺巧的,对吧。” 牧远不响。 隔了一会,才说:“嗯,是挺巧。” 唐卓把知道的全盘托出,但唯独一点——他小舅喜欢男人这件事儿,说什么他也得给守住了。 该知道的没知道,不该知道的,听了一大堆。牧远在唐卓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了。 安德烈说的,唐卓说的,到底存在怎样的关联?又或者,是他想多了,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年末,下了一场大雪。牧远回家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 应泊来又来接牧远,照常,还是老地方。 他给牧远很多钱,但牧远还是总穿旧衣服。他看不下去,拉着人去了常去的成衣店。是个小众品牌,店长与他相熟。 牧远年轻英俊,身材好,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有模有样,像电视里走出来的人物。 应泊来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牧远,两人对着镜子,应泊来一身黑色西装,精英气质尽显,牧远一身浅色西装,略带休闲,年轻挺拔。 应泊来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毕业了不当律师,当模特?” 牧远看着镜子里的应泊来问:“你想让我当模特?” 应泊来笑。“我当然是开玩笑。你如果做了模特,我们就得搞地下了。” 最后,应泊来只给牧远挑了一套西装,其余的都是偏休闲风的,更符合他这个年龄的衣服。 他说:“你穿西装的样子,还是只给我看。” 他们还未出门,走过来两个年轻的男孩,应泊来认出,是那天让牧远很狼狈的孩子。 牧远有道理对他们咬牙切齿,因为那天的事情,他失了身,二十多年来的贞操被应泊来糟蹋了。每次提到这个,应泊来都要笑话他。 后来,两人同居第一天,应泊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这两个毛头小子来给牧远道歉。 他那时说,揍了他们一顿。 可牧远哪信,他说:“如果揍一顿就解决问题了,还轮得到你出手。” 应泊来想想,牧远这厮混迹格斗馆,有能力绝对压制。 这群人不学好,学喝酒,抽烟,牧远当时赶巧了,成了他们的乐子,他们以工作威胁,牧远是怕因为自己让朋友丢了这份兼职,才喝下了酒。没想到他们仗着家里有点钱财地位,在酒里掺了药。 “没钱是做不了恶的。找了人吓唬吓唬,再录下视频。他不害怕警察,但害怕父母断了他们的经济。没钱是做不了恶的。”应泊来说,“他们拿住你的软肋,我自然也能找出他们害怕之事。” 送牧远去火车站,牧远脸上没有太大喜色。他不是不开心回去,而是觉得应泊来同意得太干脆。这使他感到轻微的失落。 “干嘛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应泊来笑他。 “我没有。”牧远别过头。 应泊来笑着上前抱住牧远。“好了,要很长时间见不到,给你抱一下。” 冰天雪地里,牧远只闻到了应泊来身上那丝极淡的幽香,伴着透凉的冷空气,一同吸入肺中。 上了火车,牧远看着窗外,心里已经开始在想他了。 应泊来站在一片洁白的雪上,还尚未被污泥沾染融化,成为一滩黑水。 他在这里停留片刻,鼻尖冻红,从口中呼出团团白雾,低垂着眼睛,直盯着脚下那趟笔直的脚印,心中涌现不可言说的空荡。
第27章 27 空旷的房间,光线昏暗,室内二十四度,只需要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应泊来在封闭的阳台上向外望出,天上飘着鹅毛大雪,他在窗前抽烟。 他与牧远,手机消息不断,电话也一天都不曾落下,但这房子里已安静好几天。 牧远打来电话,叮嘱应泊来,饭要按时吃。 应泊来说他像个管家婆,他也不恼,好好听他说。 “你不在,我有点寂寞,牧远。”应泊来说。 牧远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远隔千里,应泊来并不知牧远想念他。 他们约好过年打视频,一起跨年。 年前的几天,应泊来很忙,常常忘记回牧远发来的消息,再看到时,已经是很晚。 过年家里的事情多,公司的事情也很多,好多关系都要趁现在去打点笼络。 但牧远却没什么事,睡前看手机,睡醒也要看手机。 这天,应泊来参加了大学同学聚会,他喝多了,散场时拿着衣服站在冷风里,吹了个痛快。 一件厚重的大衣披下来,盖在应泊来肩膀上,满身的香水味和烟酒气,闻了令人头眩。 “小心感冒了。”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多谢,不过不必了。”应泊来把衣服还给男人,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上了车,应泊来嘱咐司机,回他和牧远住的地方。 洗完澡,他觉得清爽一点,抽了一支烟,又拿出酒柜中的威士忌来喝。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牧远。 这些天,应泊来忙,不太能顾得上他,他生气,索性减少发信息打电话的频率,没撑几天,到底憋不住。 应泊来不知他赌气,只觉得心里空落落像少了点什么。直到电话打来,深感不妙,才知深夜里那份寂寞是什么。 “为什么前几天没有电话打来?”应泊来问。 “我忙。”牧远的声音透过滋滋的轻微的电流声,显得闷闷的。 “你忙什么。” “那你又忙什么?” 应泊来沉默,拿着玻璃杯喝了一口酒,酒精渐渐麻痹了神经,无法保持理性思考,但牧远似乎比喝了酒的他还要冲动,脱口而出:“我想你。” “假期不愉快吗,牧远。”应泊来放下酒,把烟熄灭,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我本以为会很轻松,但……”牧远顿了顿,他想,再说下去是否太草率,“我年后就回去。” 应泊来说:“当然要回来,你还需要完成学业。” 牧远不好意思说,他因应泊来想尽快赶回学校,才几天,他便想他想得紧。 “应泊来,你没有找别人吧?”牧远说,“你不能找别人!” 应泊来笑一声。“这可不像你,你忘了你一开始怎么对我。” “别取笑我。”牧远说,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迷心窍地想着他。 “我没有取笑你,我只是……感到高兴。”应泊来嘴唇贴着手机听筒低语,“那你现在,可喜欢我了?” 低低的声音通过电流穿过去,仿佛他的唇就在他耳边低语,牧远听得耳朵酥麻,咽了口唾沫。 对面沉默了良久,牧远以为应泊来睡着了,谁知,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 “嗯……怎么不说话了。” 牧远猜到了应泊来在干什么,下腹一阵麻酥酥的感觉,接着便勃起了。 “你在干嘛?”牧远哑声说。 应泊来没有说话,代替他回答的是一阵阵的喘息和隐忍的呻吟。 因酒精的缘故,应泊来双颊染上红晕,目光些许迷离,垂眼,单手套弄性器。 “哈啊……牧远……” 应泊来的声音似乎夹杂着痛苦,通过电话,这喘息声似乎显得更哑,也更性感。 牧远呼吸沉重,竭力克制着自己,他不舍得挂电话,听到这声音又憋得慌,进退两难,下腹一团火,闭上眼,声音更清晰。 牧远忍不住想起应泊来在床上的样子,汗津津的身体,强壮、美丽、洁白,想起他的眼,他的唇,他的痣,想得要走火入魔,疯狂地被他俘获。 应泊来痛苦地拧眉,痛苦中又搅着快感,他痛苦是因为他总觉得不够。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耳朵贴在上面,弓着身体,伸出手往身后探去。 “啊…嗬呃……”呻吟突然高昂,又被生生压下。 牧远不停粗喘,想像着,应泊来因被他插入而咬住唇,才压下脱口而出的呻吟。于是他控制不住地把手伸进内裤里。 公、主号|沉舟\渡/海\楼 应泊来用手指在后穴搅弄,仍不觉满足。事到如今,没有男人那根东西,竟连射精也困难。 “你在……想什么?”应泊来轻颤着声音说。 牧远有两秒钟的沉默,接着,用低得不像话的声音说:“我嫉妒你的手,手指。” 应泊来微颤,竟获得一丝短促的快感,腺液从顶端冒出。 “这样你能满足吗?” 牧远低沉明亮的声音,唤起应泊来熟悉的感觉,好像真的被牧远的鸡巴插进来,快感越发强烈。 “嗯……”应泊来紧抓着龟头,射了一手的黏腻。 牧远在电话那头,恨不得马上飞回去,把应泊来摁在床上干到天光大亮。 早上起来,面容憔悴,眼下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新年那天,应家很热闹。 唐卓的爷爷奶奶常居住在国外,过年不回来,总是圣诞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赶往纽约。 因此,应泊来的大姐和大姐夫来应家过春节。 应泊来的小叔一家也来了。他小叔家两个儿子,都已结婚生子,小叔家三个孙子孙女,加上唐卓和他小妹妹,一群孩子打成一片。 虽然温馨,但实属聒噪,应泊来被他们吵得头疼,躲在他的房间清净。 他点了支烟,看着老相册,视线久久停留在一张发黄的旧相片上,上面是年轻的他和一个孩子的合影。 桌上的电话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是个陌生号码,但应泊来知道是谁,没有接。 对方锲而不舍,他不悦地挂断。 下一秒,牧远的电话打过来,应泊来正好看到。 应泊来站在窗户旁边,牧远的声音有些沙哑,环境同样很安静。 “在干嘛?” “家里小孩太吵,在房间躲清静。”应泊来说,“你呢,吃饭了么?” “吃过了。” 应泊来夹着烟送入口中。“喝酒了?” “喝了一点。” 在应泊来听来,牧远的声音很低,似乎很落寞。 “怎么了?受欺负了?” “没有。”牧远停顿了一会,说,“你今天会忙到几点?” “说不准,他们似乎兴致很高。” “十二点我给你打电话,好吗?” 牧远的语气缓慢、轻颤,紧张,有所期待。 这时,敲门声响起,唐卓叫他吃饭。 应泊来对牧远说:“十二点,等我给你打。”
第28章 28 时钟指向十二点十分,牧远老家房子里三个小卧室,里面的人都睡着,客厅里残留一点酒精的气味。他立在窗前良久,直到寒气将他冻透了。而他的手机屏幕仍漆黑一片。 牧远坐在床边,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他打开手机,停留在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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