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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黄杨就给人干得射出来。 还没停,就被人换一姿势,侧着插进去,他腿给人掰着,只能勉强保持身形儿。 但这样儿更深。黄杨只觉那东西都顶他胃里了,每一回顶进去,他就往后挪挪,又一回,又偷偷往后退退,直到退无可退,给人一把抓回去。 那东西在他腿中间儿来来回回快半小时,黄杨都有点给干得不清醒了。手一软,倒床上。 赵加瞧他一眼,竟然下了床。把他捞起来,一拖,就让他也站地下。手一推,他腰软如泥,直接趴那床上,往后一瞧,赵加又是全部插进去。 黄杨叫得嗓子都哑了。背后那人还是没停的。屁股都给撞麻了。 那水从他底下往下直流,从他腿根儿,到大腿,又到小腿,湿漉漉一大片。黄杨给那快感撞得腿抖,回头好几次想抓人手叫人缓缓,但都没成功。 那人一会儿给他腰拧得死紧,一会儿又掰开他的屁股,一弹一弹地往里干着,直到最后,才俯下身来,抱住了他的背。 黄杨跟着人又射出来一回。 射完,已是筋疲力尽。黄杨跪那床边儿,像一画皮儿,滩着。身上那人也趴着,给他抱得很紧。心跳在狂舞。又逐渐慢下来。一会儿赵加亲亲他鼻头,上边儿汗得湿漉漉的 “我好像喜欢你。” 黄杨心里一融。又有点不好意思。半晌才敢看他 “老子也是。” 老子也是个屁。 黄杨再醒来的时候,紧急撤回了这句话。 赵加还是走了。趁他睡着之后,偷摸走的。黄杨瞧见那桌上放的一叠钱,就气不打一处来。 搞得像给他的嫖资一样。 气完之后,不免又是担心 这小子真让那姓杨的砍了咋办。 他想回去,但又怕一回去就给人姓杨的一锅端了。想回老家,但又怕把麻烦也给带回去。想留这,结果还没想完,就有人敲门 “要不要扫?” 听声音是早上那大姐。黄杨一瞧,门边挂了一钟,现刚好十二点半。 想不到这旅馆儿还挺正规。但他说 “不用。” 那大姐停了下,犹豫问 “那么大声儿,不扫还能睡?” 黄杨脸皮子开始发烧。又觉着有点不安全。缩被窝躺了会儿,就抄起桌上那钱,结了账,赶紧走了。 第二十四章 53 黄杨失踪了。所有人都在找他。 杨负在找,派了好几拨人,把黄杨可能去的地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瞧见他的踪影,给人气得好几天没睡着觉;邱无患也在找,陈亮招了,说黄杨跑了,不在杨负那儿,于是他也开始找;还有一人,也在找他。 是郝书记。 郝仁是一穷人。祖宗往上找八辈儿,都是一水儿的赤贫农民,从黄土里来,又往黄土里去。他小时候,家里最大的哥、最小的妹妹、还有其他比他小的弟弟们,全是给饿死的。饥荒的时候,连树皮也没得吃,饿得急了,追着天上巡飞的大雁跑,去河边儿捡刚掉下来的热大雁屎吃。 别人都不敢吃,就他敢吃。所以别人都没活下来,他活了。 到饥荒过去,郝仁一家十口人,只剩下五口。他排到了最末。 恢复高考后,他秉持着当年吃大雁屎的精神,历经三载,考上了一北京的大学。在学校里,他没钱,不仅是没钱,简直又是赤贫。靠着补助勤工俭学,一天就吃两顿 早上白馍就榨菜,晚上榨菜就白馍,那白馍还是一个掰成了两半儿。再舀一碗食堂窗口儿的稀汤,这四年也就过去了。 毕业后,他留在了北京。学校给他分配一工作,是去农业部门搞水利。但他没去。为啥没去,因为他爹托人写信来,是说我们当了几辈子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太苦了。即便是去了北京,是在那办公室干活,那也是农民。北京办公室农民。是不能再当了。 就没去。 这没去就没去,郝仁转头去了一公司,当了一经理。虽是专卖农药化肥和种子的,但到哪儿都穿西装打领带儿,好不洋气。干了五年,一次酒桌上,见一领导,周围人都好烟好酒招待着,他看了半天,有点不敢认,但最终还是给那领导先认出来了 “郝仁!是你啊!说真的,郝仁,我还得谢谢你呢!” 原来是他一大学同学。当年他辞了这水利的工作,给他那同学递补上了。人几年内连升几级,现已经是副局长了。 郝仁虽脸热,但也跟人搭了腔,三言两语,这业务也就成了。 从此他明白了这“官”的好处。又决心重回农业的怀抱。第二年,就给工作辞了。报了一招干考试,又开始看书。年尾,就中了一单位。 这单位是说跟农业没关系,但又是管土地的。郝仁觉着那都差不多。于是从一小科员开始干起,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寒来暑往,没一天儿缺勤的。干到第五年,才给往上提了一级。级别提完了,但这待遇、处境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多处打听,别人都是遮遮掩掩的。他又厚着脸皮找了那同学,才明白,要混得好,一个要靠上边儿,一个要靠……那同学搓搓食指中指与拇指,笑得意味深长。 这一顿酒后,郝仁才彻底顿悟了。 此后他的工作有了质的变化。不到五年,又给提一级。再到五年,又提两级,到杨负跟他打上交道时,已然是部级干部。 郝书记所在的单位,单管一行事儿 批地。杨负跟他搭上线后,由小打小闹慢慢步上正轨,到如今,单是永平公司一家儿,在市内就是大大小小几十处地产,更不用说别的项目公司了。身价早已不可估量。 这其中,郝书记当然功不可没。 这郝书记干到现在,还是跟以前儿没啥两样。他没发迹前,吃馍就榨菜;发迹后,仍旧吃馍就榨菜。每每单位组织活动,让他上去讲两句,他都说 这人啊,就是要吃馍就榨菜,就是不吃馍就榨菜,也要发挥吃馍就榨菜的精神。 底下乌泱泱一群人,都频频点头。还有做笔记的。 郝书记现在餐桌上仍旧是白馍和榨菜。不过这白馍看着是白馍,实则是内里夹了金丝小枣的,一小个能卖八百块;这榨菜,是五年沉香高端礼盒里起出来的,一盒要两千。 就算是吃白馍榨菜,那也得配得上人的规格。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郝仁瘦,瘦干干的,戴着个眼镜儿,走路像风,说话也快,唯恐世界末日明日就来;现在的郝仁胖,大着个肚楠,走路慢,背着手,对着这地儿那地儿一顿指点,两句话儿间,必须得停顿下,做足了领导的派头。 郝仁自发迹以来,收了不知道多少钱。这市里房子跟笋一般发出来,他那钱就跟竹子般长起来。但他人前还是朴素,二十年如一日,连眼镜儿都是五年十年才一换。 郝仁最近遇到个小麻烦。 说杨负当日跟他投了诚,创立了这永平建筑公司。他自然也是股东,跟杨负说好一比一对半儿持股。可这身份摆在这儿,只好叫了一人,是他爱人的亲弟,小舅子,叫付昌国的,来替他持股。 为啥要叫这付昌国,因为他跟郝仁一样,有点儿不好说的小癖好。 这事儿还得往回说。郝仁自打这上大学以来,就觉着对那学校女同学没啥兴趣。同寝室人都忙着谈恋爱,打扮得那叫一时髦,他埋头读书,也没钱,也没貌,所以也没掺和。 他一直以为是自个儿没钱的缘故。直到若干年后跟人相亲,相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有啥感觉的。直到他爱人出现。 他爱人姓付,叫付冬柳。性格文静。说是也相了不下二十个了,都被人嫌弃不爱开口说话儿。甚至有急了的,还恼了,说这媒人怪寒碜人,给人介绍个哑巴。 是故付冬柳再相亲,就带了一人。她亲弟。方便随时接个话儿啥的。 郝仁瞧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付昌国。 俩人一拍即合。后来他顺理成章就跟付冬柳结了婚,又生了一儿子。付昌国跟着住他家,来来回回做点小生意。有了什么事儿,也是让小舅子帮忙跑。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所以这付昌国,理所当然替他当了这永平公司的副总。慢慢儿地,永平的房子越盖越多,生意越做越大。这付昌国捞的,也从以往的小油水,慢慢儿变成了大油水。再后来,这人翅膀一旦开始有点硬了吧,就开始有异心。 他不服管了。也不再三天两头往自个儿姐夫家里跑。郝仁派人打听,才知道他这小舅子早在外边儿有人了。 一来二去,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微妙起来了。 这一微妙,当然给杨负察觉了。 郝书记跟付昌国的关系,他打见面第一眼儿,就看得门儿清。但他装糊涂。后来他明面儿上开始搞男人,那两人倒是装得比他还震惊。三人一聚首,堪称演员开会。 杨负有一比较顺心的小情儿,叫齐梓。为啥要找人家,因为付昌国。 付昌国说是有一半儿永平的股份,但实际就一白手套。拿的钱,那也不是他的。都是要转头换成现钱,给他姐夫的。自然也就豪气不到哪儿去。杨负往那儿一站,不论是这长相,还是那身价,样样甩那付昌国十万八千里。这齐梓原就是付昌国外边儿的,这下心就更不诚了。 杨负就这么偷偷收买了齐梓。 他要让他干个大事儿 给郝仁和付昌国彻底弄撕破脸喽。 只是这事儿还没开始,那付昌国就先行动了。他竟然给齐梓介绍给了郝仁。 然后拍了一视频。 杨负到现在也不清楚,那视频里到底是有些啥。 付昌国在拿到这视频后,到底复制了没有?如果复制了,又复制了多少?都是个谜。 齐梓作为当事人,当然是能把那天儿的事儿说出个七七八八。但这视频他没有。 他用的那手机,是杨负特意找人改装过的。只要通上电,有信号儿,那就能定位。可那手机录下视频后,就给付昌国当场带走了。 齐梓说,他是给付昌国逼的。不答应,不录,就得给他手指剁喽。 他又说,那郝书记也像是不情愿的。一点也不热情。但他还是做了。 他俩儿,像是都怄着气儿呢。 他最后说,这付昌国是想让杨总您和郝书记一块儿蹲大牢里去。只要你们都进去了,所有的一切才是他的。 结果这事儿出来的第三天,这付昌国就半夜从永平公司一工地塔顶上掉下来,摔死了。 于是所有人都去找那视频。杨负作为那视频的苦主,自然要找;杨负找得太明目张胆,惊动了一方盘踞的邱无患,邱无患也开始找;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给那付昌国一不做二不休弄死的刽子手,也在找。 这人就是郝书记。 郝仁一直知道,有人查他。向来查他的人多,上边儿的、底下的,还有外边儿的,都知道他或许有点什么,但都查过,或者说都还在查,但都没抓住他一点儿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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