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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的。黄杨那一瞬间是想骂人的。 这底下的兄弟确实不够意思。 不过，也不归他管啊。 黄杨赶紧背过身去 “对、对不起。邱爷、这、这水太热了。是水的问题。我真没那意思。” 邱无患说 “就是有那意思，也没关系。” 就给他转过身来 “来，我给你弄出来。”在黄杨的注视中，半跪下去，一张口，就给黄杨的那家伙含进去。 黄杨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血都跑那底下去了。 邱无患！邱无患，他在干什么？ 下一刻，下边儿就进到一温热之所在。 他拼命压抑自个儿，才没给那一声儿喟叹给叫唤出来。 邱无患从下往上瞧着他，那眼里还是在笑。扶着他腿，缓缓开始吞吐。黄杨给人刺激地忍不住想往里顶，但又忍住了。 这是邱无患，是邱无患啊。是他打以前儿，想都不敢想的人物。竟然给他干这儿事儿。 那柔软的嘴给他包得紧紧的，黄杨爽的直哆嗦。头顶上的水全洒他脸上，顺着他仰起来的下巴儿，成股往下流。划过腰上，又穿过腹沟，给邱无患身上衣服全给打湿了。 黄杨情不自禁摸着他的脸 “你……啊！你、你弄湿了。嗯……冷不……”话都说不全儿了。 邱无患啥也没回答。他也没时间回答。只握住他手，猛然加快速度，抽动得，黄杨只差没站稳。 得亏人稳住了他。 黄杨把手插进人头发里。来来回回摸着人黑色的发。速度越来越快，给黄杨干得神志不清了都。“邱无患……”他 第一回叫人名字，“你他妈……以后别骗我了……啊……” 邱无患直勾勾盯着他。一毫都没带停的。瞧着黄杨眯着眼，浑身都是水，把全身的重量全压自个儿身上，张着嘴，除了叫，啥也说不出来了。像给他干得失去理智了似的。 直到最后，黄杨浑身打颤，才射出来。 邱无患站起来，给他搂住。这回没再摔一屁股墩儿。 靠那人身上歇会儿，黄杨脑子还是懵的。一会儿，就见邱无患喉结一动，竟给那东西咽了下去。 他不可思议盯着他 “邱、邱爷，您……”转而心里不大是滋味儿。寻思会儿，就主动趴那玻璃板儿上，给腿叉开，露出那底下 “……您干我吧。随您咋样儿。” 邱无患却一笑。抱住他 “不用。”就给他又冲了冲，关了水，擦干，拉他出去了。 那一晚上，直到半夜，黄杨都没睡着。他翻来覆去地想，邱无患是不是中邪了。 第二十九章 65 到第二天儿，吃过午饭，果然楼下有人叫门儿。 黄杨站起来，浑身儿紧绷。他不知道一会儿是要跑，还是乖乖按邱无患的说法儿，跟着人走。 一扭头，邱无患拍拍他肩，朝他一笑 “相信我。都是信得过的人。” 黄杨只好挤出笑点头。 一会儿，邱无患给人开了楼下的门儿。那门口儿监视器上，显示来的是俩男人。 是生面孔。 黄杨从窗户里打下望去，这里是四楼，要跳下去，估计至少得瘸一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冒险。 一会儿，只听外头“叮咚”一声儿，是电梯开门儿了。黄杨又离那窗口站得近点儿，扭头只见邱无患打开门，跟那俩人寒暄 “劳烦了。” 他这语气，很奇怪。这态度，也有点儿奇怪。 黄杨这时猛然想通了 这邱无患不是中邪了，估计是又要给自个儿下圈套儿呢。跟那郝书记，联手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好戏。然后昨儿晚……让自个儿信任他，然后套取那卡的“去向”。肯定是骗他的。 黄杨觉着心里特不是滋味儿。一时各种想法儿涌上头来。气愤、难受、又害怕。 说话儿间，那俩人就走到黄杨面前儿，都穿一身儿黑衣 “请跟我们走一趟。事态紧急，我们会给你提供庇护。” 这话儿说的，像一条子似的。一点儿也不给人拒绝的空间儿啊。 黄杨琢磨了下，现下从楼上跳下去风险太大，摔地下腿瘸了，也没法儿跑。还是得给人逮住。更别说万一摔死了咋整。还是跟人先下楼，回头再伺机而动，比较稳妥。 于是他说 “好。”又跟邱无患笑笑，“邱爷，那我先走了。”摆摆手，准备跟人一块儿出去。 邱无患也跟出门 “我送送。” 一行人下去。竟都鸦雀无声儿的。到楼下，黄杨才瞧见，那俩人开着一黑车，不起眼儿。俩人打四处望望，才跟邱无患道别 “请放心。您也注意安全。” 黄杨一门儿心思都在想着咋跑了，也没咋注意他们在说啥。很快他们话儿说完，邱无患盯着黄杨的脸，只朝他点点头。意思是，去吧，相信我。 黄杨心里打鼓。连笑都没给人留个。只闷头钻进去了。坐车后排右门边儿。紧贴着。俩黑衣人上了前排儿，相互瞧一眼儿，就系了安全带，发动车走了。 一路上，那俩人竟一句话儿也没说。黄杨想了半天儿，总觉着他俩那感觉有点熟悉。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只能归结于可能是菜场口哪个赌场的打手。或者，就是那天儿那姓郝的找的人。 这越想，他就越心凉。又给那邱无患记下一大过。甚至都有点儿想流泪的冲动。 这人怎么，就这么爱骗他啊。他好不容易觉着，人万一是真想跟他过的。 车开到一闹市区。黄杨才突然发话儿 “哥、哥，我有点儿尿急，这边哪儿有公共厕所吗，我上个厕所。” 俩人扭头 “等到了再上。” 这意思是不让。 好在黄杨早已身经百战 “我真憋不住了。刚刚儿就一直想说来着，又想万一马上就到了，也怕麻烦您们。可这估计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人有三急，让我先解决下吧。” 那开车的说 “不是不让你上，是你这一下车，怕不安全。” 什么不安全，有你们在，那才是不安全。 黄杨单手捂着肚子打滚 “啊，啊，这肚子也疼起来了。总不能让我拉车上吧？” 那俩人才停下 “去去去。快去快回。”又指挥一人，“你下去陪一下。谨慎点儿好。” 黄杨开了门儿，磨磨蹭蹭找厕所儿。后边儿那人依旧一言不发。 终于找到一绝佳地点儿。黄杨钻进去 “哥。您在这儿等我下啊，十分钟，就十分钟，马上出来。” 十五分钟后，那人等得急了，一进厕所，每个门儿都翻一遍儿，连个人影都没有。 半晌儿，才拨了一号码 “加哥，那小子不见了。从厕所跑了。” 66 黄杨脱身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想，这回该往哪儿躲。 之前到处乱跑，全给人找着了；上回跑去京郊，也给人找着了。当时他都想过，肯定是给那赵加卖了，把他俩最后分手那地方跟姓杨的说了，才会那么快给人找着。 再加上，那天儿晚上，那赵加又是默认姓杨的给他带走，又是帮他们甩掉郝书记的人的。虽然他俩打了一架，但至少是通了气儿，决心穿一条裤子的。 这赵加，好好的警察不干，真要以后干马仔干一辈子啊？ 可惜了。不是说是一名牌儿大学生吗？到底哪儿学校的？太丢人学校脸儿了。 黄杨想了半天儿，也没想通。又觉着，那赵加虽说叛变了，但好歹也算一直挺护着他的。这点儿上，倒是挺不错。 他还说过，喜欢自个儿。黄杨也觉着，挺喜欢这一人的。 ——想啥呢。黄杨给自个儿打醒，现下，逃命要紧。 临走前，黄杨从邱无患家，只摸到了几百块。上回从姓杨的那拿到的六千五百块，还有赵加给他的，全给那姓郝的打手搜走了，一毛都没留下。这回就几百块钱，也确实跑不太远儿。想了想，黄杨决定，还是先去附近老胡同里躲躲儿。 一是这地儿鱼龙混杂，胡同也窄，车不好进去；二是，这边儿房子上下左右都是门儿，就是人来，他也能跑；三是，他真没钱。 回头等风头过去，指不定还是得重操旧业，给以往的手艺全都给捡起来喽。 黄杨就近找了一胡同深处，一违章搭建的顶棚儿，跟那老板掰扯半天，按30一天住下了。到晚上，爬下去在外头巷口买了一炒面，吃了。走回那屋的时候，就突然想到 那卡是真的在邱无患手上吗？ 邱无患说，那卡最初是陈胖子捡到的，后边儿给他发现，就到了他手上。可是，可是，陈胖子不是杨负的人吗？ 黄杨还记得，几个月前，他给那胖子开车拉回杨宅的时候，那胖子讪讪的脸儿。 那——那胖子捡到了卡，肯定也是得先给姓杨的啊？怎么会拿了那么久，啥也没干，却给了邱无患？ 而且，他放的那卡，真就那么巧让陈胖子捡着了？拿这么久，也该是看过里边儿那视频了吧？看过那视频，肯定就知道那卡值钱。陈胖子拿着那么一值钱的东西，竟然放到现在，啥事儿也没有？ 黄杨百思不得其解。 这邱无患，到底是真有，还是假有？ 他做了一大胆的决定 明天去趟兰岫楼，去亲眼看看那交易现场。他要确认，那卡是不是真的在邱无患那儿。 如果真在，他也无话可说；要是没有，那，那邱无患，不就是为了保他，戏弄人郝书记吗？ 郝书记，那可是一大官儿啊。 一夜无眠。第二天儿一大早，还没到六点，黄杨就起来了。他不知道邱无患跟人郝书记说的是几点，只能用最简单也最笨的法儿，蹲。 蹲点儿，他最擅长。 就是有一样儿得注意，他得改头换面儿，乔装一番。毕竟菜场口里认识他的人多，可不能叫人认出来。不然就又白逃了。 顶着一络腮胡儿，戴一瓜皮帽，黄杨穿一身冒牌儿旧西装出现在菜场口的时候，正是早上八点。 他手还没好全儿，但也不敢挂脖儿上了，不然太醒目。只好租了一大几号儿的西装，穿身上，给石膏盖住。但这一来，衣服就皱巴巴的，看着特滑稽。 太阳出来，给菜场口里边儿照得敞亮。他一连走过好几个路口儿，打好几个以前的老熟人儿面前经过，没一个人认出他。 就连那面馆儿门口摘菜的老杨，也都只瞟他一眼儿，蔫蔫的，就没再看了。 黄杨走了会儿，才发现，菜场口里好多幢房子都给拆了。除了上回来的时候自己住的那几栋，其余旁边几幢也全拆了。照这么下去，估计很快就得给拆完喽。 这房子拆了，片区里的赌场啊、发廊啊、大通铺啊，就应当不能再开了。那这菜场口，还是菜场口吗？ 黄杨站那废墟边儿上看了好一会儿。身前一拉起来的警戒线儿，正在风里晃荡。正想钻进去瞧瞧，旁边儿就猛地窜出一人儿 “哎哎哎？干什么呢？没看到拉了线儿了吗？里边儿全拆了，就算有没倒的，也别进去了。”黄杨瞧着他，像是一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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