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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为什么会来来回回的发烧?” “体内的炎症比较顽固,大量脱水使得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会反复发烧,我增调了些药物剂量,一会儿烧就能退。” “要不还是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我不做!” 宋和风斩钉截铁的拒绝,半点情面都不肯给盛丛云,裸露出的反骨与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殊无二致。 “宋和风,你最好听我的话。” “我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 又是这副欠揍的表情和语气,盛丛云压制的火再次被拱起。 “凭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就得一切听我的。” “盛少主,请你搞清楚一点,不是我要死皮赖脸赖上你,而是你强留我非要把我带回家。”宋和风半死不活的扬了扬缠在手腕上的手铐,占尽了理似的,有那么点声讨的意味,“还有......有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即便做检查,也是回芝加哥做,没理由照顾别人家的生意。”
第73章 我又想你 盛丛云果然又被气到了,也如宋和风的愿没再提做检查的事,自己坐在客厅里生闷气。 军医守到十点多,盯着所有的药挂完替他拔了针然后离开。 一个屋檐下,两个人别别扭扭,躺在床上谁也没有睡意,各自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宋和风半夜突然咳醒,他没开灯,但收拢起掌心时察觉到一股温热渐凉的湿意,于是下床去了卫生间,刺目的红在水流的冲刷下由深变浅再消失不见,他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冤死的鬼。 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盛丛云站在门口,头发炸起来,睡眼朦胧,他家的隔音这么不好吗?什么豆腐渣工程。 “我好像听见你咳嗽了。” “岔气而已,已经不咳了,抱歉打扰到你。” “喝水吗?柜子上有。” “我自己倒,你去睡吧。” “行。” 盛丛云接连在宋和风这里碰灰触眉头,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赶着离开,一时也不想再多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替他掩上门回了旁边的卧室。 后来的很多时候盛丛云都在想,宋和风那么多显而易见毫无逻辑的谎言,明明一戳就破,明明只要他再执着一些,再细心一些,再死缠烂打一些,总会发现些许端倪。 可他偏偏就是猪油蒙了心,屡次三番轻易就被那人一张嘴怼得只余下层出不穷的怒气。 兜兜转转,原来他才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棒槌。 连续挂了三天水,止住了上吐下泻,宋和风总算恢复了点人样,可盛丛云不敢掉以轻心,又扣着他吊够五天,才勉为其难将人送回酒店。 圣诞节一过便是跨年夜和元旦,小崽子们的比赛在30号全部结束,虽然没能闯入最终的决赛,但看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均长了不少见识。 平安夜和圣诞节他们都在备战,没赶上过,为弥补遗憾,带队的教练一并应允带他们去时代广场上参加跨年狂欢。 宋和风大病初愈,在酒店休息,自告奋勇去踩点,漫无目的的在街区里逛,他其实心里有目的地,42街到47街之间的许愿墙还在开放,跨年夜的零点,这些愿望都会装进水晶球里,落球仪式上会携带成千上万人的愿望一起落下。 盛丛云说他十岁那年写过一个心愿,是希望能再遇见他,后来真的成了真。 宋和风也有个心愿,想与他长厢厮守一辈子,可落笔时却只写了一行字。 月遇丛云,花遇和风,今晚的夜空很美,我又想你。 跨年当天,四个教练带着八个叽叽喳喳的小崽子安检进场,他们很幸运,正好被分到主舞台42街附近,晚上6点一到,水晶球点亮升空,据说里面的许愿纸有3000磅重,宋和风抬起头,心里竟生出忐忑的情绪。 今晚的夜空确实很美,可花凋零了,月也不够明亮,他更遇不到盛丛云。 盛丛云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做偷*窥*狂的潜质。 将宋和风送回酒店的当晚,他便被盛誉晖叫回家兴师问罪,不知道那人从哪个多嘴八哥的口中得知宋和风来了纽约,急召他回去质问他,他们是否还在藕断丝连。 他倒是想。 可宋和风显然不愿意。 芝加哥那一晚的缠绵如同镜花水月下一场旖旎的梦,各取所需之后,只有他自己会在夜深人静里偷偷的回味。 盛丛云干脆的承认自己单相思,一个落花有意,一个流水无情。根根反骨直戳盛誉晖的心窝,惹得他大发雷霆,甚至还要把宋和风找来对峙盘问。 他大逆不道的顶了嘴,将老父亲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李泽拦都拦不住,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从家里回来后,他就化身成了二十四小时跟*踪*偷*窥*狂。 盛誉晖派来的几波人被他挨个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跨年这天才算是消停下来。 宋和风扬着头看升空的水晶球时,他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着他。 水晶球装饰了他的人生,他却装饰了他的梦。 晚上七点,热身开始,每小时来一个小型倒计时,人群狂欢,庆祝活动卷起一股一股的人浪音浪,宋和风心肺都有些受不住,找了处避风的角落缓歇。 说来讽刺,他活了二十三年,很少来参加这样的大型集会,一来嫌吵,二来觉得无聊,再者便是没有时间。 仿佛过早的便进入了老气横秋的暮年。 直到此,看着那些载歌载舞的年轻人们,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尚未见过生命里的多姿多彩,双手却早已经沾满了血腥味。 后来,他被小崽子们缠着走进人群里,跟着节奏嬉闹,虽显得力不从心,可压在肩背上的重担似乎卸去一些,什么家族基业,什么不成文的条条框框,什么活一天少一天,都去他*妈*的抛在脑后。 老子活一天就赚一天,老子今天就是爱盛丛云。 他的声声告白被鼎沸的歌声和人声席卷,就像是悄悄穿过指缝间的一缕风,只是轻描淡写地挠了挠自己的心。 也足够了。 跨年地最终倒计时响起来的时候,宋和风的眼眶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泪花,这是分手之后,他离盛丛云最近的一次,虽然已经离心,但他陪他又过了一次跨年。 水晶球释放,漫天彩纸洋洋洒洒,卷着霓虹的光落成彩墙。 人生本该一直如此肆意绚烂,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得已,短暂的狂欢便是赏赐给自己一场宣泄的盛宴。 为了时时刻刻搜寻到宋和风的身影,盛丛云混入了一处高台,彩纸飘飘荡荡的往下落,粘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有些还裹着一股飞蛾扑火的态势朝他面门席卷,不依不饶。 他看着宋和风,他也被一张张彩色的纸条笼罩,披着七彩霞衣似的,配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像个小王子。 宋和风好像抬起手抓了一张许愿纸,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的什么愿望,他竟然笑了笑,捏着纸片低头的功夫就折出了一个纸飞机,随意哈了口气将纸飞机一抛,乘着风飞出去老远。 盛丛云学着他,也随手抓了一个小纸片,淡蓝色的,竟然是端端正正的楷体中国字,不像是心愿,反而更像是缱绻的告白。 月遇丛云,花遇和风,今晚的夜空很美,我又想你。
第74章 二次告白 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的那几年,宋和风写的基本是英文字母,写名字的时候才会换成汉字,但他写名字用的是略显潦草的行草。 盛丛云自然认不出来。 只是倏然一扫,意识到这一行赏心悦目的字里有他和宋和风的名字,心中悸动,不自觉将那张小纸条妥帖的揣进口袋里。 他时时刻刻都想宋和风。 然而就是这一低头一恍惚的时间,宋和风先前停留的地方似乎发生了争执和肢体冲突,拥挤的人群里传出叫骂声、尖叫声,盛丛云的视线来回扫了几圈,并没有看见宋和风的身影,但那片区域的拥堵陡然变得严重起来,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变成了无头的苍蝇,尖叫着四处逃散,但每个区域都有固定的疏散通道,一堆人浩浩荡荡挤得前胸贴后背。 糟糕的是有人摔倒了,就像是连锁效应,倒了一个,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哭喊声和尖叫声逐渐掩盖了沸腾的音乐声。 大型集会中最害怕发生的就是踩踏事故。 宋和风大病初愈,还带着几个小崽子,想到此,盛丛云急忙跳下高台。 街区的安保人员先后闻讯赶来疏导人群,可不少人慌了神,尤其是夹在人群中间带小孩的家长,挤不出去,被各个方向逃离的人裹着挪,东倒西歪,一会儿就倒了一片。 “宋和风!” “宋和风!” “宋和风!” 倒下人数最多的区域便是宋和风刚刚站着的那一片,盛丛云的心悬在嗓子眼儿,想从人群的缝隙中挤进去,可试了许多次都被挤了出来,继而又被人群拱着往前,根本由不得他做选择。 男的女的小孩的叫声、哭声、求救声撕心裂肺,此起彼伏,仿佛能撕碎人的耳膜。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大量安保人员入场,临时开辟出新的通道疏散人群,盛丛云总算获得了自由身。 他慌乱的扫射四周,摸出手机给宋和风打电话,接连拨了好几个都无人接听,乌泱泱攒动的人群里又始终没有搜寻到熟悉的身影。 盛丛云快疯了! 他心脏跳得杂乱无章,手脚也变成了冰冷,尤其是在听到被踩踏的伤亡的人里有黄皮肤的亚洲人时,连心口都凉得颤了颤。 “宋和风你他*妈的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喇叭里指挥的声音和一辆接一辆的911赶来时的鸣笛声。 这次的踩踏事故造成七十多人伤亡。 盛丛云赶到临时空出的场地上寻人,像个疯子似的,挨着翻开一条条盖起的白布,警察前来制止,三五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其中有人鸣枪示警。 嘈杂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只听得见针落地的声音,也是在此时,熟悉的人声被街角的风吹至耳边。 “盛丛云?” 宋和风带的小崽子们都有身体底子,滑不溜秋的身姿比泥鳅还要灵活,在被慌不择路的人群簇拥前便果断的窜入高台下的钢架旁,为此躲过了一劫。 他们跟着疏散的安保人员先撤离到了安全地带,后来受伤的、窒息的人被陆续抬出来,需要帮助。 宋和风处理完一个骨折的伤员,又给一个小孩子做了心肺复苏,才直起腰便听见了警察鸣枪,然后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里几乎失去理智的盛丛云。 这一声呼唤就像是将人从炼狱拖回人间的天籁。 盛丛云束手就擒,被几个警察反扭住手臂,宋和风蹙起眉头,紧走了两步到了跟前,他明明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攻击力几乎为零,可使了几个巧劲儿,却轻松卸去了那些人施加在盛丛云身上的力道,拉着人护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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