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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是周家人。 卢修远走上前搭着周年的臂弯,“累吗?” 周年微微摇头,“二爷你们先坐,我去叫他们往外端。”说着话便随卢修远一同往里走。 他隐约听见周年嘀咕:“又偷着抽,我都闻见了……”
第79章 067 前头两位相携而去,王应来也给人揽到怀里,感觉身上潮乎乎的,一看脑门上都是汗。 “你干嘛了,怎么热这样?” “不知道,可能紧张吧。”小猫崽嘻嘻笑着,“刚年哥叫我按了几下琴,我害怕再给按坏了。” “来的时候害怕了吗?都是陌生人。” 小猫崽回头看看确保身后没人,小声说:“司机叫我来,我没同意,后来年哥在电话里报了三个人名来,我一听这不来也不行啊。他们对我还挺客气的,所以也没特别害怕。” “报的什么名字?”他倒是奇怪,怎么报个人名就能把人骗来。 “毛树生、曹皓、王保亭。”小猫崽小脸绷着,“我合计应该是你的熟人吧。就算不是熟人,已经知道了这个事那该面对也得面对啊。” 他简直哭笑不得,“万一人家诈你呢?本来不确信的事,你一怂就跟着来了岂不是让人坐实?” “我又不傻。我说了这些人我不认识,你既然说是我家二爷的大哥,那就是我大爷,自己家人我跟着去就是了。”小猫崽抿着嘴有点心虚地说,“你不会生气吧,我这么轻易就跟着走了。” 他心内自嘲,何止是你,这位神仙叫我,我不是也得巴巴儿赶过来嘛! 但面上还是绷着:“你看我晚上罚不罚你就完事了。” 小猫崽那脸立刻就垮下来,“我一会问问年哥,看他能不能收留我在这住。”他倒是给自己寻了个出路。 刚好周年从里面出来听见了,“可以的呀,乐乐想住就住下,正好陪陪我。” 小猫崽冲他抬眉,这可不怪我,人家不小心听到的。王应来笑眯眯的根本不留口子,“我们吃完就回了,他书包教材都在家呢,明天一早还得上学。” 保姆和厨子陆续把桌椅凉菜都摆好,肉是烤好的,在桌上现分就行。更像是自助餐的烤肉,而不是王应来以为的自己架炉子烧烤。 他看卢修远半天没出来就问道:“远哥人呢?不来一起吃?” 周年说:“他上去拿个东西,等会就下来。” 没多一会儿卢修远就下来了,手中拿着张碟片。外间三人刚倒上啤酒正干杯呢。主要还是两个小的喊着“干杯”,王应来像是看小孩一样看着他俩笑嘻嘻地胡闹。卢修远将手里那张CD递给周年,“是这张吧,基辅大门楼。” 周年放了筷子边接边皱着眉有点嫌弃地纠正道:“基辅大门。” 卢修远没撒手,听见这话就给收回去了,隔着桌子递给王应来,“应来你看看,是不是基辅的城门楼。” 王应来接过,是一张全新还没拆的外文CD,左边有一条译文曲目表,却没看到卢修远说的那些,“这是让我看哪儿?” 小猫崽凑上来用油乎乎的小手指着CD背面说:“这,二爷,第十五首。” 王应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念道:“基辅的大门楼儿。” 周年对上卢修远得意逗弄的眼神,抿着嘴轻声叹气,“你们这些老京城人有时候是真烦人,好好的经典组曲让你们一念就跟大杂院里唱的戏似的。” 小猫崽拿餐巾纸垫着把CD接过去,仔细看着后面的曲目表,“年哥,刚才那个‘花园里的小精灵’是哪个来着? 周年说:“应该是前面,《The Tuileries Gardens杜伊勒里宫的花园》” 小猫崽拿着前面后面反复看了两遍,还是递过去,“年哥你看看呢,中文我看着没有,英文我认不全。” 周年接过来瞄上一眼,“这个,第六首,丢伊勒里宫。” 小猫崽下了椅子凑到他身边:“年哥你教我念一遍呗。” 卢修远看他俩聊得欢,干脆绕过来坐在王应来身边,“你们小哥俩坐那聊吧。” 小猫崽把周年身边的椅子拉近些,挨着周年坐下来,周年把背面二十二首曲目都给他读了一遍,读一个,他学一个。等都读完一遍,小猫崽又给复述一遍,错的两三个纠正过再读一遍就都对了。 周年有点惊讶地夸他,“你记忆力这么好呢。” 小猫崽抓起一个小糕点往嘴里塞,带着点喜悦又自豪地谦虚回应着:“还行吧,就是记性好点。” 王应来看着他俩真的像小哥俩一样有来有往聊得开心,好奇问道:“周年你多大?” 周年低头笑笑却不说话,卢修远在边上轻声说:“好像也就大两岁吧。 小猫崽有话要说,可嘴里还有东西没咽下去,赶忙举起小手来,紧赶慢赶往下咽。 卢修远把他杯子递过去,“慢慢咽不着急,我们都等你。” 三个人一起盯着他咽完以后开口道:“才比我大两岁?可是年哥比我高好多呢!”说完自己苦着脸,“我怎么比谁都矮啊!” 三个人听了都哈哈大笑,一时间这廊下竟有了点欢声笑语的意思,浑然不似之前的微妙。 卢修远面上带着笑意,在周年和小猫崽之间梭巡的目光既和蔼又温柔,“不是比你大两岁,是比你家二爷大两岁。” 小猫崽惊得顾不上吃,愣神看周年。王应来听了也是一怔,周年看起来也就是十几二十岁的样子,可不像三张儿的人。 刚好有新烤的肉上来,保姆把餐具给两个换座的人调换过来,又给卢修远上了一碟蒜瓣放在手边。 周年往小猫崽的盘碗里夹两块肉,“多吃肉多睡觉,很快就长高啦!你长手长脚的一看就是大高个的基因。”说完又冲着王应来,“从小没有操心事儿,看着不显吧?” 王应来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没问。 卢修远问小猫崽:“你家里爸妈个子高吗?小孩都遗传,爸妈高的话孩子一般不会太矮。” 王应来脑中警铃大作,直觉不好。一听提家里就知道小猫崽肯定要蔫,果然见着他手一顿,赶紧就替他接过话来:“还小呢,且还有几年长头。二十三窜一窜,这还好几年呢。”小猫崽像是松口气一样,继续闷头吃,没接话。 他又问道:“年哥弹琴多久了?” 周年回答说:“二十多年吧。” 小猫崽的情绪很快就调整好了,少年青春洋溢地笑着,“年哥弹得实在太好听了,而且——”他小油手又去拉周年手,“二爷你看年哥的手,他手好好看。” 确实,骨肉匀亭,纤长细白,血管走向清晰可见却不见一丝凸起。 周年把手收回去,喊保姆拿热毛巾上来。 “我看乐乐也挺喜欢钢琴的,二爷给他找个老师学几节试试吧。”一边说一边帮乐乐擦手,那样子倒是有几分慈母爱子的意思。 闲聊着吃完饭,两人就准备回了。小猫崽左手拉着周年,右手拿着CD,叽叽喳喳走在前面,俩人还在热乎的说着什么。王应来跟着卢修远落后几步,他主动问了句:“后面打算怎么安排我?” “按部就班吧,跟着衍纶走。”卢修远声线沉稳,“我只两句话告诉你,东四环能成但是要等,可以先看珠市口。明年暂时都定不下来。” 王应来听了点点头,“知道了。”具体的他没再问。 就算周家是故意坑他,今天周衍经亲自上门摆明了就是让他填这个坑,他躲不了亦不能躲。如果周家不知情,那他更得填,信源强过老大那才真是嫌命长。 现在平白又添珠市口一大笔,他原先并没预备着,要想做必须尽快筹钱。 卢修远把他略有沉思的深情尽收眼底,出言提点道:“海外资本不宜介入。”王应来并未否认,神态也丝毫未变,礼节性地牵了牵嘴角便绕到驾驶位去拉开车门。 他上车检查过小猫崽的安全带就准备发动,临下坡道时余光扫见后视镜里卢修远拉着周年的手正一起进去。他稍点刹车回望三楼清晰可见的一整片窗户,可明明上次书房里那间密室是漆黑一片毫无光亮的。 两人回家路上商量着先学几节钢琴课试着玩玩,小猫崽挺兴奋的拿着那张CD颠来倒去地看,似有疑惑地问道,“二爷,周年哥比你还大呢,我是不是该像叫卢大爷那样,叫他周大爷?” 入夜后的长安街车况一路畅通,他搭着方向盘侧目看人,“今天是谁让你这么叫的?” “卢大爷啊,他说跟他叫大爷,跟年哥叫哥就行。” “那就对喽,”王应来笑着去抓人手,小猫崽乖乖把手递上去让人握在手心里,“你卢大爷说的话就是‘圣旨’,他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让你叫哥你就安心叫哥。” 小猫崽点头,“那我知道了,以后我都这么叫。” 王应来心想,可别再有以后了。他嘱咐道:“今天的事出去别说,权当没发生过知道吗?那房子那俩人,都当是梦一场。” 只听人深深的叹一口气,他又侧目去看,小猫崽一脸无奈地讲:“我自从跟了你,净是些发生了也当没发生的事,哪哪儿都稀奇古怪的。” 王应来边听边乐,扫一眼他那人小鬼大的样子心里喜欢得直抽抽,恨不得立刻搂过来“就地正法”。 等回到家楼下,连等电梯的功夫他都忍不住,趁着四下没人就给搂进怀里箍着猛亲,小猫崽跟他逗着玩,一下躲一下嘬,一下伸手捏人裤间一下又拦着大手不许人家碰到自己。那动作还真跟逗猫儿一样手爪之间的较量你来我往。 等进了电梯,他干脆给人堵在监控下的角落里困在臂间,躲无可躲的小猫崽只能生生受下,乳尖被人拨算盘珠似的来回挑动,待到家门口小猫崽已经气喘吁吁的,俩人裤子间都是鼓鼓的一团。 王应来也不急着进屋,又给人顶在家门口的墙边上隔着裤子磨磨蹭蹭,一边磨蹭还含着小猫崽的耳朵吮个没完,大手到处点火揉得人憋不住想叫。可一想是在楼道里他又不敢出声,只能循着去找王应来的嘴,赶紧亲在一起把呻吟声咽下去。 俩人在门口正腻歪,家里的门忽然开了。  ---- 文中提到的《图画展览会》钢琴组曲,推荐品鉴哦
第80章 068 仇时君站在门里盯着他俩,丧眉搭眼地说:“他电话没带,打你的也不接,我就上来了。” 王应来刚想问他哪来的钥匙,一眼就见着他身后的芳姐和做好盖着的一桌子饭菜。 “我刚才有事儿,电话点了静音。”王应来给他解释了一句,一边喊小猫崽换鞋,让他先进去洗澡换衣服。 芳姐问是不是直接开饭,仇时君满脸都写着有话要说,他干脆留人道:“你吃了吗?我们在外面吃过了,要不你先吃着,我换个衣服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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