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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 看着你,我会看着你。 我努力睁大眼睛,但就是看不清楚,听也听不清楚,但是神经却好像很清醒,我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它们奔涌着像水流一样从我的身体逃离,仿佛在逃离囚禁它们的牢笼。 “妈的韩骋!”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我脸上,我伸手抓了一下,没抓到。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别担心!是HE!是HE!
第27章 暴雨交加。 我淋着雨在城市穿梭,像一只狗。 我看见屋顶,想进去躲雨,屋顶的主人用扫帚把我赶出来,骂我脏狗。 我看见吃剩的香肠,想捡起来吃,香肠被匆忙赶路的人一脚踹进下水道里。 我想喝水,抬起头接雨水,雨突然停了。 是伞,一把黑色的伞。 我张张嘴,指指喉咙。 韩泊,我想喝水。 他没给我水,给我一个疯狂的残忍的让我很痛的吻。 我的嘴角被他咬破,舌头也被他咬破,满是血腥味。 “痛吗?” 他问我。 我点点头。 他俯身节制地、忍耐地虚抱着我,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打颤。 “痛就对了,不能有下次了,拧拧。” “这种你悄无声息被带到我不能立刻赶到的地方、命悬一线的事情,不能再有下次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把我从地狱里捞出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拉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写。 ——我梦见我是一条狗,在路上捡垃圾吃,被人追着打。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后你找到我,把我带回来了。 他终于把堵住的那一口气舒出来,声音还在打颤:“嗯,回来了,我把你带回来了。” ——我想睡。 我喝了水,眼皮又开始打架。 他脱了鞋躺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睡吧,以后都放心大胆地睡吧,宝贝。” 人生好像第一次,不需要任何准备,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清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好像真的重新活了一次。那些事情离得都不远,回忆起来却恍如隔世。 听到猫叫我回过神来,看见水浒撅着屁股在床头柜上看着我,歪着脑袋,好像在说你这个人真有够懒,就没看你从床上下来过。 又是几声猫叫,我看见柯加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用一根棒棒糖逗另外三本名著。 “小嫂子,有什么需要吗?喝水还是撒尿?” 我说摇摇头。 我用手机打字,问他韩泊在哪里。 他摸着猫:“在杀韩骋,看时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分尸那一步了吧。” ——哦。 “小嫂子,那不是你爸吗,你就哦一下?” ——你看我像是个父慈子孝的样子吗? 他说也是,又说不对,就算有正常情感的人,遇到那种神经病,情感也正常不到哪里去的。 “小嫂子,韩骋其实一直在找你这个儿子,不是因为有亿万家产等着你继承,是他快没命了,必须尽快换肾。但是钱买不来命,这句话是没错,他砸了数不清的钱,卡在配型那一步,能有什么办法?所以他要把儿子找回来换肾。但是他一直找不到,时间也不够了,他就用了韩西娅的肾。” 他看到我皱着眉疑惑的表情,耸耸肩:“那对母女也很疯的,视生命如粪土,视金钱如生命,只要能换钱,命也能给。” 正说着,有人敲门,力口走过去,打开窥窗看一眼,是那个护士。 “你还好吗?” 我对她笑了笑。 她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然后递给我一个圆圆的东西。是一只胖胖的柴犬,手感很独特,捏下去很有韧劲儿,慢慢回弹的时候很解压。 “痛的话,可以捏这个转移注意力。” 我在手机上写好‘谢谢’,举起来给她看。 她说不客气,让我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病房。 韩泊的消息进来,问我晚上想不想吃点对身体没好处的。 我说想。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一身潮气,一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一边怀里抱着一个全家桶,里面还有一大瓶可乐,肩上挂着湿透的黑色西装外套。 “韩骋不会游泳,我教他游了会儿。”他一边说,一边把病床摇起来,支好桌板,给我倒了一杯可乐。 “太蠢了,怎么教都教不会,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宝宝,你爸用轮椅砸你,我就把他的右手砍断了,他没经我允许把你带那么远,我就把他的腿折了。” 他一边说一边塞了一块鸡块到我嘴里:“结婚的时候,双方父母只有我妈能出席了。” 他把手掌伸过来,我在上面写:挺好,安静。 我吃完鸡块又拿起原味鸡咬了一口,久旱逢甘霖,太香了。 他从全家桶里掏出一块儿黑森林蛋糕,摘掉樱桃塞进我嘴里,点了烟插在蛋糕上面,然后说,宝宝,今天我生日。 我像个傻子一样张大了嘴看着他,手忙脚乱要抱他,他伸手接了我嘴里的樱桃核扔掉,抱了抱我,然后捏我的耳朵,在我耳边笑。 “‘老公,生日快乐’,宝宝是不是想说这个?” “‘老公我爱你’,是不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老公过’,是不是?” 是是是,我抱住他的脖子,用我的嘴堵他的嘴。 亲了很久,他松开我,把那根烟摘了,吸了一口,说‘谢谢宝贝’,然后抽出衣袖里的匕首把蛋糕一分为二,递给我一块。 他抽完烟,和我一起吃蛋糕,吃完他帮我擦干净嘴,问我想不想出去玩。 我断了一根肋骨肚子破了一条口子,对他点头。 他说你想得美。 我感觉我此刻应该是一副想吃了他的表情。 他一边笑,一边把我抱起来。他让我坐在他腿上,脱掉我身上的病号服,从那个巨大的购物袋里拿出丝绸质地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三件套穿上。 我推他,我不想穿这些。 他抱歉地看我,对不起啊老婆,今晚上我们结婚诶,不然我也不敢擅作主张,毕竟我们家老婆最大啊。委屈一下,我会给你亲手脱下来的。 他又说,老婆你刚都叫老公了,心里应该有数吧? 他弯腰给我穿上袜子,穿黑色的皮鞋,理好裤脚,然后站起来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不穿是最好看的就是了。” 他给我披上羊绒大衣,围上羊绒围巾,把我抱到轮椅上,亲亲我的脸,然后给我戴上皮手套和一个黑色毛线帽。 他一手推轮椅,一手拎起他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披在半边身子上,然后推开病房的门。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会再回到这间病房了。 我拉住他的手,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说猫和其他东西交给霍忠和力口,我目前只管我的漂亮老婆。 我们到了森山陵园。 他推着我穿过那一片茂密的人工林,停在一个湖面结着一层薄冰的湖边。 我抬头看他,做了一个打伞的动作,他笑起来。 “那天吃着晚饭,韩骋的油轮翻了,我笑了一声,他就掏枪打了我。” “中枪之后我突然很想来这里,来的路上用匕首把子弹挑了,堵了点卫生纸就上来了。” “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是在闹鬼,给你撑伞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是个人,我就把你扔到湖里去,如果你是个鬼,我就让你帮我给我妈带句话,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你的面子上让着韩骋,之后就不让了。” “结果好像人也不是,鬼也不是,是一个被自己的妈妈捅了一刀的小朋友。” “我说我那天晚上怎么那么想来这里,原来是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啊。”他低头搂住我:“安排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等着我。” 他贴着我的脸,我擦着他的脸颊转头便能吻到他的脸颊。 ---- BGM:the Hills——the Weeknd
第28章 轮椅停在他母亲墓前,他点了三根烟放在墓碑前,然后从拎着的口袋里拿出三罐啤酒,我要了一罐,和他一样打开倒在地面还没融化的冰雪上。剩下一罐,他喝了一口,给我喝了一口,然后洒在墓前的松树上。 我无比庆幸他给我换了身上这套衣服,而不是卫衣牛仔裤羽绒服。 毕竟是婚礼啊。 他敬完烟和酒,对墓碑上有着一双狭长凤眼的女人的遗照说,妈,我带老婆来看你了,这是我老婆,江岭,拧拧。 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裤子,他在我身旁蹲下,让我别紧张,说他妈妈喜欢长得漂亮又聪明的小孩,肯定会喜欢我。 我指了指轮椅,要他帮我站起来。 他便借力给我,把我扶起来。 他站在我身后,露着我的腰帮我站稳,然后继续说:“我妈被骗到楼上之前跟我说,虽然韩骋是你哥哥,但你也不是那么需要一个哥哥,或者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你得当一条狗,最好是一条疯狗,别人拿命去捡去抢的东西你都别要,你就能开开心心活下去,妈妈就能放心走了。” 他的目光投射至夜色中的虚空,缓缓说:“然后她就被人扔了下去。” 我转身抱住他,踮着脚抬高手臂尽可能把他抱进我的怀里。他低头闭着眼睛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中用唇找到我的耳朵、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一一亲吻,然后拉住我的手,把他袖子里那把匕首塞进我手里。 “这把匕首是从我杀掉的第一个人那里拿来的,当时他已经把匕首插进我右肩,我踹开他,把匕首拔出来,然后用他的匕首杀掉了他。于是这就成了我的匕首。” “这是我的项圈,现在给你了,我的主人。” 我把匕首塞回他袖子里,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吻他。 “我不要当你的主人,”我用喉咙发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狗,我是你的狗,开心的时候你就咬我,我就咬你,不开心的时候你还是咬我,我还是咬你。” 他说好,说宝宝能说话了,第一句话居然就这么浪漫,宝宝是个浪漫天才。 他用力勾缠我的舌头,我也抵死回应,水声交缠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雨,灰色的竖线扎进大地,唯独我们俩是黑色的,像两根扎在大地最深处的锚,除非一起抬腿,不然不会被任何洪水冲毁。 从陵园出来他脱掉他的大衣铺在黑色巴博斯的车前盖上,然后把我放上去。我们俩疯狂地接吻。周遭漆黑一片,偶尔有雪在树上融化坠落的声音,除此之外万籁俱静。 他放在我后腰的手下滑,手掌贴着我的臀,手指虚虚地划过我的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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