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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就想吓我?我告诉你,你有种把我放开,我们俩堂堂正正打一局......日你妈,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喂。” 我叫了他一声: “你把他放了吧,我陪你玩儿。” “看样子你还不痛啊,还能管别人。” 他笑笑,拿着一卷铁丝走过来,对着我的胸口插进去。 铁丝刺进肉里的时候并不干脆,黏黏腻腻的便加重了疼痛。我紧咬着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额上的冷汗也低落得无声。 他把露在外面的部分弯曲,把另一头对称地扎入我胸部另一侧,像在墙上钉了一个毛巾架。 很痛,是难以想象的痛,但我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怎么可能在他面前露怯。 他一脸有趣地观察我的表情,看了会儿,把一旁放着的鸟笼取过来,打开门把里面那只漆黑的八哥放出来,放到‘毛巾架’上。八哥经过训练,站在铁丝上走来走去,不断向插在我体内的部分施加压力。 “你小时候就疯,现在更疯了,妈的,越来越带劲了。”男人说着,从一旁取了一点鸟食喂八哥。由于他喂食的姿势,八哥必须站在铁丝上前倾身子,无形之中又施加了无以言明的痛苦。这整个过程一秒就已经足够久,我不受控制地开始数时间,希望能快一点结束。 他喂完食,向八哥勾勾手,八哥往下蹦跳到他手指上,这个过程中又带着铁丝往下压,疼得我终于还是吃痛低哼了一声。 “痛了?”他把鸟放进笼子里,指了指自己眼角的伤疤:“当初因为这个疤,我被部队开除了,婚也没结成,你和你那个婊子妈有脸活得这么好?” “为什么没有?你活该。” “可惜了,我要知道你是部队里的,我就去告发你嫖娼,证据只要随便拍一拍就有,这样你照样会被部队开除、结不成婚,兵不血刃。“ 他一边骂我狗杂种,一边扇我耳光。 我缓过了头晕的劲儿,一口把嘴里的血吐出来,狞笑着看着他:“嫖娼都嫖最便宜的,渣滓。当初你没死,现在又到了我手上,你他妈就该死在我手上。” “你说错了,是老天爷都看我划不来,当初没干成你,现在把你送上门来给我操。” 他用手指摸我的脸,一脸恶心油腻的笑:“你妈真是祖上积德生出你这么个尤物,她那会儿要是开窍在你身上下功夫,能混成那鬼样?” 他手边有一台款式非常古老的照相机,旧到外头那层保护套上的皮质部分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一个框架。他摆弄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在设置,然后举起相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啧了一声,看样子不太满意。他不断变换姿势,或是调整相机,拍了好一会儿,都不太满意。 周文顷在看我,我看看地上那把刀,看看他,他点了一下头。 “艹!”他把相机扔到一边的破沙发上,握拳在桌子上砸了一下。他这一砸,震到了桌子上的什么。他把那些东西拿起来看了看,是一堆一寸照片,几份几份装在塑胶袋里。 照片清一色都是惨白的色彩不足的颜色,这就是那些所谓的‘勾魂照片’,惨淡的像是灵魂被吸走的颜色,全都来自于这台老相机。 他身后,周文顷伸长了腿去够那把刀子,死活够不到,冲我露出一张惊慌的脸。我看了他一眼,用那种充满杀意的、癫狂的眼神,他的惊慌更甚,但脚下的动作也更卖力了。 那人拿着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看了会儿,挺想不通地摇摇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是不上相呢?” 我说,要不我把你杀了给你拍,你肯定特别上相。 他还在看照片。看了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放下相机走到一边在一个大杂物箱里翻找了一阵,找到一大卷东西,是一个红色的拍照用的背景布。 布置好背景他重新拿起相机,拍完看照片,还是一脸不满意。他看了一会儿照片又端详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看到一旁的鸟笼,想到了什么,又把那只八哥放出来,放在铁钎上,然后重新拍照。 “还是不行。”他失望地抱着手臂,皱着眉,真想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艺术家。 “我想明白了。”他想了想,又恢复那一脸淫笑:“你还是比较适合被操。” “你真别怪我,谁叫你这么漂亮呢?” 他说完这句,一把拉下我的裤子,泄欲地在我屁股上甩了一巴掌:“真他妈带劲,艹!” 他解了自己的裤子,握着那玩意揉搓了几下就要上,而我一脸平淡看着他。 “你看什么看?” “看你操我啊,不可以看吗?” 语气太过轻巧就变成了疯,我挺轻蔑地看他:“搓这半天就这一点?你好意思说你是个男的?我代表所有男同胞鄙视你。” “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只需你操我不许我评价?” 他扇了我两耳光,我还是笑:“要不你去买点药?反正我就在这里也跑不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我偏要说。” “你几把是小啊,小还不让人说?” “这么小你还好意思找小姐,心理素质挺好啊。” “难怪当年差点被我用塑料棍戳死,你是不是虚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他气急了,左右开弓扇我耳光,打了有十来下,我脸肿了,但我压根感受不到疼,他太好笑了,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在笑,同时痛不欲生,因为我正在把手活生生从绳子里抽出来。 很痛,手上的皮肉被绳子刮掉的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在死,又像是经过火的炙烤想活。 周文顷抽泣了一声,是在哭。 他更用力地用腿去够那把刀子,几乎要把椅子带倒。 男人的耳光更用力地扇下来,打在我的耳朵上,嗡声之后我开始耳鸣。 我缓了缓,有点不耐烦了。 “周文顷,你行吗?” 问完他依旧一副很吃力的样子,我吐了一口气,转头看红着眼的男人:“哎,我跟你说个事儿。” 那男人狞笑着靠近我,一边笑一边继续把插在我胸口的铁丝往里面推。 “你小子不会以为还能活着出去吧?” 我说我当然得活着出去啊,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呢。 他嗤笑一声,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脱身。 我说我在想啊,我在想啊,然后把被绳子刮得血肉模糊的那只手抽出来狠狠插进了他的眼眶里。 “啊!!!!!!!” 周文顷大概是被这场景刺激,脚狠狠一用力,终于够到了那把刀。他连忙把绑着他的绳子磨断,爬起来,然后举着被男人扔在沙发里的相机,对着他后脑重重砸了下去。 连砸几下,男人倒在血泊里,不动了。 他走过来给我解了绳子,把我被脱下来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我。我接过衣服卷成卷咬在嘴里,深呼吸几下,手上果断用力,把铁丝拔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哭,张着手臂要抱我,大概是想表达劫后余生的心情。我把他推开,把那个男人拎起来绑在那根柱子上。 我找了一圈,没找到我的手机。 “周文顷,你手机在吗?” 他找了一圈,在一个垃圾筐里找到了他的手机。 “不要报警。” 周文顷磨磨蹭蹭看我,我没理他,捡起地上的刀走到男人身边。经过周文顷的时候,我看他一眼:“胡浩呢?” 他这会儿就像一台破损的车,推一下动一下,哪有平常那副样子。听了我的话他立刻掏手机打电话,还没打出去,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手忙脚乱接听,不小心按了免提。 胡浩的声音传出来,像是在跟人说话,我看周文顷一眼,让他安静。 “阿姨,那个江岭真的不是一般的中学生,他之前就经常和文顷打架,您看我的手,我手指就是被他弄断的!” 我听到妇人带着傲慢的声音:“你们现在小孩子闹矛盾怎么这么过分?小打小闹的不够,怎么到这地步了?” 我甚至能想到胡浩的表情,他一直憋着一口恶气,这时候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说话的语气不如之前那么拿捏,脸上恶毒的嫉恨的表情应该不加遮掩地显露出来:“文顷的手指就是被他弄断的!” “什么?他干的?” “该死的小杂种,我要他赔命!” 妇人这才意识到电话已经接通了,焦急地呼喊:“文顷,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手指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打球弄断的吗?” “江岭是不是,我这就给教育局的陈局长打电话,还有公安局的马局长,该死的臭杂种......” 周文顷偷觑着我,我笑着看他:“说话啊,周文顷,告诉你妈妈,你就在我手里,想哭或是有想说的话,抓紧时间跟你妈妈说啊。” “胡浩。”我提高音量,让听筒那头的人能听见:“还不过来,我就拎着刀去找你爸爸妈妈了。” “阿姨,你听他说的什么话,他就是个少年犯!是个魔鬼!他杀过人的,他真的杀过人的!” 周文顷的母亲对着听筒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叫儿子,胡浩的声音夹在里面,不时说一些添油加醋的话。 突然我听见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有人给这出闹剧按了暂停。 是门铃声,然后是胡浩颤抖着的声音,他大概以为是我在门外,提着周文顷的尸体,拎着刀。 “阿姨......阿姨......江岭他......他真的会杀人的......” “滚开!他要杀就让他来,我看谁杀谁!” 妇人脚步沉沉地去开门,门打开,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妇人颤抖的声音响起,像粘在高楼之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纸片。 “韩......韩总?” 韩泊在笑,笑着说很残忍的话:“那天切你儿子手指的时候,我说以后不可以再打扰我家拧拧,不配合的话,下次就不是切手指了。” “是真的不怕死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胡浩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那个女人也在尖叫,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那边惨叫连连,我转头看周文顷,他吓得连连倒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岭......江岭我错了。” “别这么快认错啊,”我蹲下身对他笑:“你这么快就认错,我大老远来一趟是为了什么呢?” 我抓起他的手,看他被切断的小拇指:“那天他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颤抖着缩成一团,脸色煞白:“他......他......他说你每天都......都很不快乐......” ——他每天都很不快乐,就不能少烦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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