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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是玩弄，我能够想象到那天的一切。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韩泊就像某种高纬度生物，捏死人类就像人类碾死一只蚂蚁，甚至没有恶意没有意图，呼吸一般自然，呼吸一样不易察觉。 他最早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是这样啊。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从出现到离开的过程，只不过是一个人偶然踩塌一个蚂蚁沙丘的过程。 “真有你的江岭。” “你真不愧是婊子生的。” “我见过你妈，有次下晚自习的时候，我跟着你到了那个超市，看见你妈拿超市那种卖不出去的饭团给你吃。你们娘俩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我猜也是，所以我只拿了一百块，你妈就心动了。” “江岭，我只花了一百块，就把你妈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该叫我一声爸，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你妈长得可以，你比她还可以......” “我说过的，你乖乖做我的母狗，听话让我操，我会疼你的。” 我点点头，很诚恳地看着他：“操我妈的时候带套了吗？做完去检查过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太过严肃，甚至有点义正严辞，像一个恪尽职守的医生。问的时候我甚至松了松腿，减少踩在他身上的力量，眼里流露着让他云里雾里的惋惜。 他果然一下子就乱了，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很镇定地看着他：“你也是心大，和我妈睡过的人也不下一百了，你不怕得病？” “我操你妈你不要瞎说。” “你都操过我妈了，你觉得我是瞎说吗？爸？” 我踩在他小腿上，弯腰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上去。 “我不介意叫你一声爸，如果按你的说法来的话，是个人都有可能是我爸，不多你一个。” “把胡浩叫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他抖着手按了电话，胡浩的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胡浩虚伪的激动的声音传出来，让我想吐。 “文顷！文顷你在哪儿？你还好吗？我们担心死......” 周文顷粗暴地打断他：“别他妈演了，江岭找到我了！” 我把头伸过去，笑着跟胡浩打招呼。 “马上过来，不然我会拿刀去你家，那时候发生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第43章 等胡浩来的时候我掏出折叠刀，然后按着周文顷的手让他给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贴吧，找到那条帖子。 我看了看，把需要注意的内容了然于心，然后把他的手机扔到一边，把刀弹开。 “你要干什么？” 他开始挣扎，但是他越挣扎，腿就疼得越厉害，加上被我踩着，根本没办法像平常一样反抗，他挥空几拳之后越发忙乱，嘴上的话越来越没有逻辑，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乱的拼图，混乱不堪。 “杀人犯法的！你杀了我要坐牢的！你现在杀人不可能像你小时候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他话多到让我开始烦了，我一脚踩在他脖子上：“我都杀过人了，这些比你清楚。” 我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次他是真的惹错人了。 我很快看完他们编撰出来的“江岭谋杀周文顷事件”的帖子，把主要内容记在心里，准备复刻。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踩在他胸口的脚撤下，把刀横咬在嘴里，开始解他的外套。 “你……你干什么？” 我完全没心思回答，自顾自地把他外衣解开，看见他穿的毛衣，想也没想直接用刀在他心口处划了一个大洞。 “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也在颤，好像被挖了一个大窟窿的不是他的毛衣是他的嗓子。我跟做题的时候画圆一样，连带着他毛衣和里面的内衫，挖去均匀的两个圆片，露出心口的皮肤。 他的手机被我扔在一边，屏幕仍然亮着，还是贴吧的界面，还是那则帖子，他能够看见我正好停在一侧留言上。 ——听说周文顷的爸妈报警，警察已经找到尸体了，心脏都被挖出来了，这得有多歹毒啊。 我能猜到这条留言背后是谁。 除了热爱作秀的胡浩，不会有其他人了。 我看周文顷，这会儿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终于知道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用准考证点烟这种小把戏以及侮辱性的语言都伤不到我丝毫。而我现在要照他们杜撰的那样挖他的心脏，说干就干。 他口不择言地骂着或者涕泗横流地求着，我都没理。 人在这种时候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连带着全身的力气都被激发出来，他仿佛忘了被我折断的腿剧痛无比，卯足了一身的劲儿，用那只完好的腿发力，不顾我手上的刀，抱着我狠狠往前一扑。 伤口痛得像是要从我内部引发一场巨大的爆炸，我根本无法像正常的时候那样闪躲。 两个成年男生的体重叠加，再加上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带着我往地上一砸，地板发出一声不太正常的脆响，带着我们俩往下坠。 坠落的过程几乎在坠落开始的同时就结束了，坑并不深，不到一米的样子，里面是很松的土，似乎经常被人翻动，质感和沙子很像。 由于姿势的原因，下落之后我面朝上以一个比较扭曲的姿势躺在坑里，周文顷面朝下趴在我身上。他颤抖着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我，用手指着我旁边：“骨……骨……尸……” 惊上加惊，又加上是面朝下的姿势，他嘴里因各种复杂情绪流下的口水不少都滴在了我衣服上。我用力振臂把他狠狠推开，坐起来用纸擦干净衣服上的口水。 “尸体！尸体！”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终于能说一句勉强完整的话了，我这才往他指的方向看，一具尸骨，很显然是被人谋杀的。 这个坑、这样疏松的土质、以及细看之下形状并不自然的浅坑，这明显都是人工的结果，这里是个藏尸点。 有哪儿不对劲，我推开往前凑的周文顷，用刀在土里挖了几下，没等我仔细端详，周文顷又是一嗓子喊出来：“还有一个！” 说还有不太确切，毕竟这两个不太能算一类。 后发现的这具尚不是人骨，而是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程度不算高。周文顷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居然转得前所未有的快。 “这个肯定还没死多久，我上周二住进来的，他……啊，这位，可能就在我前几天。“ 上周二，那就是不到一周，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忍住剧痛拎着周文顷往外走，还没迈步，就看见窗外有人。 正看着我们笑。 左侧眼角撕裂状的疤痕，正好完美匹配塑料棍破裂的末端，像半个瓶盖，像半块齿轮，像形状怪异的钥匙，一下打开覆满灰尘的记忆的盒子。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周文顷大概以为我疯了，冲我挥手，问我有没有事。 他这会儿一副十分依赖我的样子，悄悄往我身边靠，但是又害怕我疯子一样的笑，靠了几步又往一边躲。 我没空理他，一把把他推开：“滚远点儿，别碍我事。” 我不知道正常人看到以为自己杀掉了的人突然出现是什么心情，反正我想的是，既然上次没杀掉，这次就一定得杀掉。 周文顷站在旁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停对我说要不报警吧。 他不可能懂我心里在想什么，这就是周文顷和江岭的不同。这不是一种差异，不是一种差别，没有高低贵贱、好坏之分，这只是一种不同，不同的生活环境、不同的成长经历、不同的命运之下被社会的大筷子搅拌到一起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的完全不同的性质，所以周文顷无法理解我，他只会讨厌和恨，永远无法理解。 当然，我也永远理解不了他们。 我完全无法理解，既然他和我结怨已久，还因为我失去了一根手指，且我几分钟前还打算杀了他，原因是他为了毁掉我，不惜演一出戏让所有人相信我杀了他，为什么现在还要可怜巴巴地靠近我，说什么要不报警叫警察叔叔来这种蠢话。 我让他离远点，转了一下手里的刀往前走，走到门口飞起一脚直接把刚才我亲手反锁上的门狠狠踹开了。 门重重砸下，我飞快把他按在地上，握着手上的刀往下戳。一刀戳下去，被他握住刀刃，我转动手腕，刀刃划破他的手，血滴在他的脸上，使他一张怪异的脸变得更加可怖。 他笑起来，像一张摔碎的面具。 “好久不见了。” “小杂种。” 受伤太让我吃亏了，但我强撑着用尽一切力气这次绝对要置他于死地。 我把刀从他胸口拔出来，往他眼球里戳，刚抬起手，周文顷从后面抱住我，狠狠把我拽到地上，嘴里喊着些什么不能杀人啊、犯法啊之类的话。 我站起来，一脚把他踹开，那人也已经趁这个间隙爬了起来，从腰后抽出一把水果刀朝我捅过来。 渗出的血打湿了贴身的衣物，疼得让我眼睛发花，脚下发软。我躲过他的刀子，挥手一刀劈在他脸上，然后迅速翻转手腕把刀插进他肩膀里。 他生拽着我握刀的手，另一只手挥舞着刀往我脖子上捅过来，我钳制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地上一翻，然后快速用全身力气压在他身上，把刀从他肩膀抽出来，对着他的喉咙捅进去。 我很兴奋，忍不住笑起来。 我十分庆幸坚定立场没有让韩泊来，毕竟是杀我自己多年前没有杀成的人，当然要自己动手才行。 “别啊！不能杀人啊！” 滚你妈的！ 我没理周文顷，他扑上来抱住我，带着我往后倒。 “他已经半死不活了，动不了了，你要杀人啊。” “对，要杀人，滚开。” 他仍旧紧紧拖住我，嘴里乱七八糟大喊。 我挣开他，但是已经晚了，那人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掐住我的脖子，用力把我的头掼到地上，一下，一下，一下，重重地砸。我用手抠挖他的脸，把他弄得面目全非，看他这样依旧在笑，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抄起一旁的木板砸我的头，一下、两下、三下...... 视野彻底黑掉之前，我看到周文顷大叫着冲了出去。
第44章 我缓缓转醒，那人背对着我，正在捣鼓一个老相机。 周文顷反剪双手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大骂不止。 “人渣！” “狗屎！” “不要脸的懦夫！孬种！” “你他妈不是个男人！” “他妈的打架耍诈的怂货！你他妈就不配长几把！” “我操你……“ 周文顷还要骂，嗖的一下一道银光闪过，脚边落了一把刀。他把脚一缩，出了一身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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