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里面装的是毛哥和王家军的性器。毛哥是我小时候被江俏带回家的那个皮条客,王家军是用旧相机拍勾魂照片的嫖客。 力口韩泊连根切掉了他们俩的家伙事儿,然后扔给江俏让她认是谁的东西。江俏看清之后吓得晕过去,韩泊让他把人弄醒,他手腕上有一根弦刃,在江俏脖子上一擦,就让她疼醒了过来。 “小嫂子,你猜怎么着,她开始骂你,她说是你在韩爷面前挑唆,她说你就是个白眼狼,她说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不如把你捂死。” 他说霍忠按住了江俏,她骂一句,韩泊就用匕首在她身上剜一刀,疼晕了就用弦刃割醒,醒了要是还骂就继续剜。 “她后来不敢骂了,一边哭一边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你打晕了让毛哥带走,至少还能多赚几年钱。韩爷说那我就给你赚钱的机会,然后把她扔给了阉割版的毛哥,想必以后蛮惊心动魄的。”他说完长叹一口气:“小嫂子,你父母缘真的很糟糕啊。” 我当时说是啊,父母缘很糟糕,但是我夫妻缘巨旺啊。 韩泊走进来,力口忙拉住他:“爷,小嫂子破相了!” 他拉着韩泊看,韩泊一双深邃的深情的眼认真得像是在搞科研,柔情似水悠悠情深地看着我,看得我脸红心跳,背上出了一层汗。 “爷,你看清楚了吗?” 韩泊舔了舔嘴唇,眼睛慢慢弯起来:“我的老婆真漂亮啊。” 力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愤然下楼。 “恋爱脑真可怕!” 我笑起来,他搂着我,亲吻那道细细的伤疤:“快点好起来啊宝贝,圣诞我们还要去旅行的,你总不想在沙滩上坐着轮椅吧。” 那之后他又问了我一次,想去热的地方还是凉快的地方,这次我没有玩梗,我说我想去人少的地方,最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宝贝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哦。 我说好哇,这样的话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他说游泳也还没来得及教,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带我游。 我说好。 最后我们决定去一个叫格拉纳达的地方,可以滑雪也可以看海的奇妙的地方。 想去那里是因为我读到一句诗:格拉纳达的两条河,一条在流血,一条在哀恸。(洛尔迦-《船在海上,马在山中》) 我这样说的时候韩泊一直很专注地看着我,听我说完他突然吻我,吻了很久,然后松开说,今天又认识一个拧拧,读诗的拧拧。好棒啊,有好多个拧拧等着我。 睡前我躺在床上,枕着他的胳膊为他读诗,读“我的肩上是风/风上是闪烁的星群”,读“那一刻/我有候鸟般精准的方向感”,读“那年春天来得早/阳光四溢/连影子都是半透明的”......(北岛《必有人重写爱情》) 放下书的时候他睡着了,侧躺着蜷缩着靠在我怀里,呼吸匀畅、起伏平稳,身上热乎乎的。我回手虚抱住他,看黄色的床头灯下他睫毛在眼皮投射的阴影,看他薄削的唇轻轻闭合的弧度,像一座温柔的山峰。 晚安。 我抬手关掉了灯。
第47章 过安检的时候我一直看他,他走在我前面,张开手臂站在安检台上,我总感觉会听到奇异的滴滴声,却一直到我们在候机室坐下,都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我问他,你把匕首放在哪里了。 他说傻老婆,当然是托运啊,那玩意儿不能带上飞机的。 我说哦,我还以为你会有特殊的方法带着它过安检。 他笑着捏我的脸,说比如含在喉咙里? 我说我以为你就算拿着冲锋枪过安检也不会有人拦你呢。他说老婆你以为我是谁啊,再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说原来我们两个是因为对法律和道德共同的遵守走到一起的。 他从冰箱里给我拿了一盒冰激凌,我喂他吃第一口,甜得他舌头发麻。我吃了一口,又给他喂,他还是张嘴吃了。 我们俩把一盒分完,他喝了一大口水:“这东西果然还是在床上吃好吃一点。” 飞机晚点三十分钟,他说老婆我得问问你,你给别人这样喂东西吃过吗? 我说你觉得呢? 他说肯定是没有,你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喂东西吃的样子吗?我们当时吃的什么来着?哦吃的面条,你差点塞进我脖子里。 我说在你之前我确实给人喂过东西,不过是用刀喂进去的。 他笑起来,说老婆,那个杀人魔,王家军还是马家军,管他的,我想了好久怎么处理他,既然警察不管,我就让他跟何锐一起住了,他们两个都满腔怨恨,碰到一起,每天可精彩了。 我说他们俩应该很有得聊,好般配啊。 他说老婆,你说他们俩货会不会聊着聊着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合起伙来打击报复? 我说他们最好是这样做,我会觉得有意思一点。 韩泊曾经通过他的渠道打听过,发现警察内部居然对王家军杀了十七个人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十七个人,我也托韩泊去了解过,全都是所谓的‘高危人群’,流浪汉、妓女、患痴呆症的老人......还有两个无父无母四处流浪的弃儿。 警察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是高危人群,他们就会面对更大的危险,他们就会更容易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无人问津,他们的消失就相对而言不会对这座城市的治安和稳定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对某些人的口碑和荣誉造成任何影响。 绥安满大街都是争创无罪城市的标语。 这就是这座城市。 韩泊说,宝贝你简直像个正义使者了。 我说你别瞎说,我们俩跟正义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我们俩是魔鬼的代言人。 他说也是,好人都在地狱里,魔鬼全在社会里。 是啊。 好人都在地狱里,魔鬼全在社会里。 我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飞机下方看见碧蓝的海,身旁是被阳光照的十分明亮澄净的云朵。 我说韩泊,我想接吻。 他就低头吻我。 下飞机我们开车去住处,路上他说糟糕,一会儿要跟房主见面,房主好像不会说英语。 我说没事,我在一个图标是绿色小鸟的软件上学了一个多月的西班牙语了,一会儿连说带比划,应该没太大问题。 房主是一个和蔼的当地老爷爷,真的不会说英语。我手舞足蹈跟他说了一会儿,他笑了笑,用纯正的中文说小伙子,你的西语说得不错。 他走了,我面无表情看韩泊。他说老婆,我只说他不会英语,别的我可没说。 我说是啊,你说他不会说英语,你没说人家年轻的时候在首都大学当外教,中文说得比霍忠还好! “可是拧拧,”他弯腰往我身上凑:“这种骗局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上当呢?这说明,老婆真的很爱我啊。”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 韩泊,你才知道吗? 他说拧拧,闭眼睛。 我把眼睛闭起来,他牵着我的手往前走。门口是不规则的干爽的土路,被海风吹起的尘土黏在穿运动短裤的腿上,有些发痒。 他牵着我往前走,先是平路,然后上台阶,接着下台阶。先是石板台阶,然后是一颗一颗不规则鹅卵石,穿着拖鞋踩在上面略微有些硌脚,但是很舒服。 我脱掉鞋光脚在上面走,鹅卵石被阳光灼得微微发烫,很舒服。 他搂着我的腰微微用力,把我带离地面:“有玻璃渣。” 我顺势一跳,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拦腰抱我,他像抱小孩一样面对面和我抱起来,我就把腿缠在他腰上。 我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海风吹得头发在额头上有些痒,也把海水的咸味吹进鼻子里,我用力吸了一口,太开心了,忍不住张大嘴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不准偷偷睁眼。” 我说没有睁眼,然后问他还有多久。 他说还有很久,因为准备这样走回绥安去。 我说走吧,走吧,反正不到绥安我是不会下来的。 他笑着抱着我往前走,顺着台阶一直往下,马路上的人声和车声已经完全听不见,台阶也走完最后一级。 他把我放下来。 “拧拧,睁开眼睛吧。” 我眼前是柔柔月光下黑蓝色的海,浪涛温柔地起舞,打在海边的沙砾上发出用手指梳理头发一般的声音。 有螃蟹快速地滑过,留下一串斜斜的脚印。 最妙的是月亮,细细的一牙月亮,是纯净的皎洁的白,透透的润润的颜色,像是冰,又像是水晶,又像是这些都无法描述的东西。 韩泊...... 他已经低头吻我。 “韩泊,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想接吻,你真的很爱我啊。” 他说拧拧,你才知道吗? 我笑着吻他。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你在人造湖边看着我拧干衣服的时候、你在暗巷默不作声抽烟的时候、你在禁闭室喊着我的名字的时候、你被束缚带困住靠在我颈窝的时候、你一身潮气抱着全家桶回来的时候、你在八角笼里挥汗如雨的时候...... 还有你一身黑衣,在绥安初雪的那天夜里在陵园为我撑伞的时候。 对了,还有那天晚上力口在我们家喝酒,喝醉了说“爷,你怎么能让小嫂子自己去寻仇?让小嫂子一身的伤”而你说“自己的仇人要自己杀才爽”的时候。 韩泊,我知道你很爱很爱我啊。 我也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啊。 我踮起脚吻他,他把我抱起来,于是变成我垂着头吻他。 他在月光下仰着头,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色。
第48章 吻完他说老婆我们去游泳吧。 说着抱着我开始冲刺,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我疯狂喘气,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一只落水的猫。 我想起来水浒尤其怕洗澡,它洗澡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他一手抱着我,一手划水,带着我往离岸更远一些的地方游。 我看向远方,我说韩泊,明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你可以带着我往日落的方向游吗? 他说可以啊,我们趁太阳沉下来一半的时候游过去,咬一口,看是不是橙子味的。 我说大概是鸡蛋味。 他说打赌吧,输的那个亲赢的那个。 我说好啊,然后开始吻他。 我像之前那样海草一般随波漂浮,但这一次不是扒着岸,而是和他一起。 他的手指缓缓进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波的温柔冲击,快感也变得柔和,不像之前那样强烈到人像是要冲到天上去,倒像是我们俩在云里缱绻,飘飘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