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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相宁眼下的小痣，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结婚？” 相宁顿了手，愣愣摇头。 “本身不过是那场误会觉得有些意思，后来我又在疗养院见了你。奶奶以前眼光毒辣，她都跟你亲近，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也不是只有结婚一条路走，只不过当时太阳太大，晒得昏了头，回过神来已经不想改了。” 贺戎闭上了眼，敛尽疲态：“原本只是你样样合我心意，不知不觉连我一颗心都结结实实栓你身上去。” 相宁满脸红得像是刚饮了烈酒，他摸了摸贺戎的脸，牵过对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我也喜欢你。” 贺戎等他写完，把他的手指握在手中。相宁犹豫了一下，慢慢抻开手指，嵌入男人的指缝中，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小猫刚醒，喵呜喵呜地讨食吃。贺戎没有管它们，捏着相宁的下巴倾身过去。相宁乖顺地闭上了眼，两人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第17章 十七 周燚这两天被林总监拎到练习室来回磋磨，整整两周没再往相宁家跑。相宁心思动了动，开始时不时去给没时间回家吃饭的贺戎送饭，下午就蹲在练习室看周燚训练，等到晚上再和贺戎一起回家。 这样也挺不错的，只是家里的三只小猫不太满意。 小猫们的体型大了不少。老大是一只白猫，平时最爱窝在阳台的暖垫上睡觉，只有被弟弟妹妹闹得烦了才肯挪窝；老二是三花，左眼正巧盖了一块黑斑，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老三则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奶牛猫，最活泼也最闹腾，箱子没少拆，前段时间还为了偷放在柜子顶的猫粮不小心掉了下来，凄厉的叫声把相宁吓了一跳，和贺戎急急忙忙赶到宠物医院拍了片子，结果只是崴了脚，养两天就再无大碍，相宁只好把它单独隔起来，就这样有两天都没理相宁。 此刻相宁正坐在练习室，无聊地打开了家里的摄像头。 老三脚好了就被放了出来，此时正和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较劲。三花挨着哥哥睡得正香，相宁带着笑意准备关了摄像头，转眼老三不知看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跳上柜子把摄像头蹭倒了。 ……相宁头疼地关了摄像头，看着周燚擦了擦汗走过来挨着他坐下，热得身上都冒着蒸腾的白雾。 相宁给他递了杯水，周燚一口气喝了半瓶，呆坐着发愣。 「那么拼命？」相宁写，递过纸条。 “嗯。”周燚笑笑，“还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拍摄了。” 他眼睛晶晶亮，闪着细碎的光芒：“我才刚刚开始，要是不努力一点没人看我的。” 练习室从外面被推开，林总监探了个头进来，对相宁说：“相宁，贺总让你过去一趟。” 相宁来之前，部门内线从没有这么忙过。 相宁和二人告别，转头上了楼。 贺戎刚放了笔，听见敲门声又拿起来，说：“进来。” 相宁走进来，无声问他：「怎么了？」 贺戎看出来，招手把人叫到自己身边抱住，深深叹了口气：“有点累。” 相宁看了眼桌上散落的文件，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贺戎得以把人拘回自己身边，看着青年捧着书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落地窗跳跃在他的睫毛上，温暖柔和。 贺戎再看不下文件，在心里嘲笑自己：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高中生一样。 相宁全然不知他的心思，躺着躺着竟是慢慢睡着了。贺戎轻轻抱着他进了休息室，冲着额头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 选秀节目即将开拍，节目章程也发到了周燚手上。说是封闭式训练，连手机也没办法常常带在身上。周燚拽着相宁疯玩了两天，走的前一天还把人扯到了酒吧。 相宁板着脸死活不愿意，周燚抱着他的手，哀求地晃了晃：“我也没去过啊，等我出名了暴露在公众视线下，我也就不好过来了。” 他瞅了一眼相宁的脸色，小声说：“再说了，这只是个清吧。”他也只是心痒痒想去看看驻唱。 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的人影，没有五光十色的迷魅灯光，也没有互相搀扶的酩酊团体，相宁有些松动，在周燚的反复哀求下终于点了点头。 「我先和贺戎说一声。」 “别呀。”周燚拦着他：“贺总知道林总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相宁只好收起手机。 两人挺着腰板，故作镇定地走进了清吧。 调酒师一眼看出来深浅，推了酒单子问二人喝什么。 周燚点了一杯莫吉托，咂了两口没喝出来酒味，转头问相宁怎么样。 相宁杯子里的酒少了大半，就这么一会儿便红了半张脸，迷蒙着眼只知道笑。周燚吓了一跳，忙回头问调酒师：“他这是什么酒？” “长岛冰茶。” 相宁对着一圈看不清内容的酒名头昏眼花，战战兢兢点了个最不像酒的，全然没注意调酒师兴味的眼神。调酒师自然抱了点看笑话的心态想逗逗人，但他也有分寸，周燚那杯莫吉托没有酒精，便是倒了一个也不妨事。 但他也确实没想到相宁倒得这么快。 相宁捧着杯子还要喝，周燚连忙拦下来，匆匆结了账要走。 哪知道相宁平时安安静静，喝醉了也会闹腾。醉了酒的人劲大得很，抱着一棵树不撒手。周燚死死捂着口罩，一只手拽着相宁的腰企图把人拖回来。 相宁哼唧两声，转头趴在了垃圾桶上。 周围有人经过，相宁一俯身，那人跳远了去，跟着风飘来一句：“死醉鬼！” 周燚手上劲突然松了松。他拖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坐到了景观椅上，刚松了口气就发觉身边人没了动作，一回头竟然看见了满面的泪痕。 周燚吓了一跳，偏生相宁说不出话，此刻问不出来什么，手机铃声救命似的响起，周燚急急忙忙翻出来接通，对面不出意料是贺戎。 “在哪儿？”贺戎话里含着笑意：“结束了我好去接你。” “贺，贺总。”周燚咽了咽口水：“我是周燚。” 电话那头顿了顿，再开口声音都淡了几分：“相宁呢？” “相宁喝醉了……”周燚不怎么敢说，支支吾吾应着，胳膊撑着还在哭的相宁，丝毫不敢放松。 “地址。”这边贺戎抓上车钥匙匆匆出了门，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要滴墨，说完就挂了电话。 等他匆匆赶到，就见相宁坐在路边，低着头看不出神色。贺戎松了口气，也顾不得这地方让不让停车，走过去扶起青年，不咸不淡地对着周燚：“上车。” 周燚连忙上车，规规矩矩坐在后排，手脚都摆得端端正正。贺戎没心情管他，给人送到地方就扬长而去，留下呛人的尾气。 相宁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好似睡着了。 趁着等红灯的空闲，贺戎抬手摸了摸青年桃子似的眼，没想到刚一收手，相宁的泪腺又开始工作，猝不及防掉下两串眼泪来。 贺戎头一回看见相宁露出显而易见的脆弱表情，当下软了半边心脏，竟是连怪罪的话都说不出来。 车子缓缓开进院子就没人再管，贺戎率先下车，从副驾驶把又哭累了的人轻轻抱出来，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你啊……” 相宁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许是腾空的感觉让他害怕，伸出手来紧紧攥着男人熨帖的西服，抓出一滩脏兮兮的泪印。 当时顾念相宁不爱见人的性子，贺戎早早遣了佣人离开，这大半年一直只有两人住着。这会儿他却吃到了苦头，本想沾湿毛巾让相宁敷一敷两只桃子眼，没想着刚被放下来相宁就睁了眼，打了个酒嗝就又开始哭，并且怎么也不愿意放开贺戎的衣服。 贺戎心里既酸又甜，吻了吻他的唇，就这么抱着他去了卫生间，艰难地弄了条湿毛巾出来。 他把毛巾叠好，轻声嘱咐：“闭上眼睛。” 相宁眼睛一眨不眨，眼泪也停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贺戎灯下温柔的侧脸。 没等贺戎再吩咐，相宁便乖乖闭上了眼睛，还吸了吸鼻子，对着贺戎露出一个笑来。 相宁的两颊又红又热，像是加热了的水蜜桃，饱满红润。再加上哭得太久，鼻头都带着红，整张脸像打了一层浅浅的胭脂，映着灯光显出脸上细小的绒毛。他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许久没等着下一步动作还偷偷掀开一条缝来看了看，对上贺戎的目光后就又迅速闭上。 贺戎忍了忍，把毛巾盖在两只桃子眼上，印上了微微开启的唇。 相宁满意了，伸手搂住贺戎的脖子，还轻轻咬了咬贺戎的下唇。贺戎按了按他的桃子眼，掠夺青年口中温热的酒气。相宁呼吸急促了一瞬，轻轻抓了抓贺戎有些长了的头发。 贺戎捏了捏他的脸，心里不知为何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来：如果相宁此时会说话就好了。 ---- 第二天 相宁：想吃什么？ 贺戎：酒渍水蜜桃
第18章 十八 蒸着酒气的脸红彤彤热腾腾，被贺戎稍微有些凉的手掌一碰，醉酒的人就不自觉颤了颤。相宁反应过来却乖顺地贴得更紧，还依恋地蹭了蹭。贺戎心下既软又甜，只是顾念着人意识不清不好做什么，眼神却深邃了几许。 相宁身上全是冲鼻的酒气。贺戎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先行去了卧室放水。哪知没走两步，衣角就被人拉住了，白嫩的手指尖带了红，怯怯地拽着，一挣就能掉出来。 贺戎摸了摸相宁凌乱的发丝，温声劝道：“浴室里都是水，怕滑倒，在这儿等我？” 相宁的桃子眼里犹带着朦胧的泪痕，也不知听懂没听懂，话没说完就开始摇头。 贺戎只得牵着人一起去了浴室，一同看着上升的水位发呆。 水接好了，温度适宜，衣服浴巾也都摆在架子上方便拿取。贺戎却犯了难，这可怎么洗？ 他看向犹自玩水的相宁，问：“你能自己洗吗？” 相宁摇头。 “我帮你洗？” 还是摇头。 贺戎只觉自己傻得厉害，和个醉鬼能问出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替相宁脱了外套，说：“伸手。” 不消一分钟，青年露着赤条条的身子下了水。 白皙的背上有几条深浅纵横的伤疤。贺戎的手轻轻碰了碰，相宁就蜷起身子，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满满的控诉。贺戎摸了摸他的脸，哄道：“乖，我不碰。” 相宁打了个哈欠，倚在浴缸边上眯缝着眼。 贺戎只得认命地擦身子，洗头发，抹沐浴露，最后冲了一遍，等把人擦干身子，身下某个不安分的地方把裤子撑出一块小帐篷，脸也被热气蒸腾得发红。 偏偏相宁这时候又开始闹腾，睁开眼扭着身子，委屈地往人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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