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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切地抬头看向他。 “等着。”贺戎起身，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冲殷切望着自己的人点了点头。 相宁松了一口气，张了张口，无声地道谢。 贺戎挂了电话，陪着相宁一起等完整的录像带传过来。相宁呆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对着贺戎张了张口，想起自己说不出话又掏出手机，匆匆忙忙打字：「你吃饭了吗？」 贺戎低头思考了一瞬，说：“没有，你随便做点吧。” 相宁看起来不太好，或许做些什么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贺戎这样想。 相宁点点头，没什么精神地去了厨房。 贺父在赖了几天之后，还是不得不收拾出院。他气哼哼地拄着拐杖上了车，坐了一会儿就不耐烦地伸出头来催许卉：“你好了没？” 许卉急急忙忙把东西放好合上后备箱，匆匆上了车。 新司机是贺戎前两天派来的。贺明德半阖着眼，走到一半突然出声：“去贺戎家。” 许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贺总现在应该在公司。”司机没什么表情，说。 “哼！”贺明德重重地拍了一下座椅：“那就去公司！” 司机得了命令调头，贺明德又动了气，大声咳了起来。许卉替他顺气，柔声细语地说：“明德，你才出院，就别太生气了啊。” “要不是贺戎翅膀硬了，我也不至于进医院！”贺明德闭上了眼，眉头锁着哼了一声。 许卉没有再说话，一路沉默到了公司楼下。 前台是个新来的小姑娘。她愣愣地看着气势汹汹往里走的贺明德，想也没想就伸手拦住：“您有预约吗？” 贺明德冷哼一声侧过头，许卉端着笑上前，说：“这是你们贺总父亲，不需要预约的。” 小姑娘狐疑地打量她一通，直把许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明显不怎么相信地笑了笑，说：“这样，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给贺总那边打个电话。” 贺明德刚要动气就被许卉安抚住，也不肯去一边坐着，杵在原地不动弹：“你打，我看他认不认我这个爸！” 没一会儿，小叶坐着电梯下来冲贺明德笑了笑：“贺先生，贺总让我来接您上去。” 贺明德瞪了一眼还在原地的前台小姑娘，拄着拐杖跟了上去。 小叶却没让他进办公室。贺明德憋着一口气瞪他，小叶垂着头，恭敬说道：“贺先生，贺总吩咐过，没有经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办公室的。” “我是他爹！”拐杖敲在地上咚咚响，小叶半点没动，继续说：“贺总正在开会，一会儿就过来。您可以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可以我。” 许卉担心地看着正喘粗气的贺父，小声说：“明德，要不就……” “反了他了！”贺明德憋红了一张脸，说：“好啊！都开始和他亲爹摆谱了！” 他甩开许卉伸过来的手臂，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回家！” 许卉的手半尴不尬地停在半空，收回来不安地在衣角搓了一搓。她冲小叶点了点头，慌忙跟上了贺父的步伐。
第14章 十四 周燚的歌曲热度高居不下，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第一首歌竟然迅速攀到了季度新歌榜，公司趁热打铁，把之后录的几首歌陆陆续续发了出去，算是小小出了一把名。 相宁的那个视频挂了一天的热搜后也悄悄降了下来。而他本人此时正揉着眼睛坐起身，把蹲在枕头边的两只小猫抱起来一同走了出去。 “早。”贺戎正整理衣服，听到动静回头冲他打了个招呼。相宁放下小猫走过去，看着贺戎左整右整就是不正的领带皱起了眉，还是忍不住上手接替了过来。 他微微踮着脚，贺戎察觉到之后弯了身子，一时间两人挨得极近，呼吸隐隐约约交缠在一起，烘热了这一小片的空气。相宁收着注意力替他系好，小小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被轻轻揽住腰，两片温热的唇瓣似有似无地印在他的额头上，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匆匆离开。他呆愣地微微抬头，贺戎放开他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最后整了整衣服，说：“我出门了。” 门被轻轻带上，拢了点热浪钻进来，又转眼融入凉快的空气中。相宁后知后觉地捂住额头，那一小片皮肤倏然变得敏感，连带着灼烫到了他的掌心，蒸腾得他整张脸都开始变红。相宁被兜里的手机振动声唤回神思，急忙收拢回四处散发的注意力。 周燚：［相老师，你也参加了全国青少年歌唱大赛！］ 周燚：［我也参加了那一届！我是你的粉丝！］ 相宁失笑，那时候他才十一二岁，哪儿有什么粉丝。 只不过没等他回信，周燚就继续发了信息过来：［真的相老师！我当时还跑去跟您合照来着！］ ［我是西北赛区第一，最后到了六强。］ ［您还记得我吗？］ 相宁拧着眉头慢吞吞坐在了沙发上，捞了只小猫倒着撸毛。小猫全身的毛炸起来，恼怒地回头轻咬他一口跑掉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费劲地从那堆久远记忆里扒拉出一个场景，那时他刚刚结束最后的决赛，正捧着奖杯找父母时，一堆领导评委就呼啦全围了上来，挨个搂着他合影。直到最后，一个剪着西瓜头的七八岁小孩小心翼翼跑过来，问他能不能合影。 那头周燚的照片也发过来了，他捧着一个奖杯和一捧花，不怎么开心地扯出一个笑容。身边矮他一个头的小孩矜持地拽着衣角，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真巧。相宁也弯了弯眼睛，给周燚回了消息。 相宁：［原来这个是你。］ 周燚：［是的相老师！我那时候就很喜欢你的声音！］ 周燚：［本来想留个电话，可是当时我哥叫我就没来得及，真的特别喜欢您！］ 相宁有些不好意思，哪知道那时候就能有粉丝。他想了想，谨慎地编辑信息：［你的声音也特别好听的，我也是你的粉丝。］ 周燚像个半大孩子，立刻回过来一条：［您的声音更好听一些！］ ……［那都是好多年前了……］ 周燚纠结半天，才犹豫着发了一条：［我可以跟您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相宁自顾自笑了笑，和新晋朋友又聊了两句，才心满意足地去厨房做午饭。 小猫亦步亦趋地跟了一串，一转身就会被抱住脚，顺着裤子往上爬。相宁忍着疼把小猫一只一只拔下来，转身抱着关进了笼子。 他煮好饭却又陷入犹豫。想了好半天才给贺戎去了条信息，问：［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那边过了三分钟回了消息：［抱歉，这边忙，你自己先吃。］ 相宁叹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点剩菜准备吃完，眼睛却瞄到最里头的饭盒。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把饭盒掏出来，明明里头什么都没装，饭盒却老老实实待在冰箱里，他也一直没有发现。 他习惯性地啃着指甲，低下头编辑消息：［我做好了，要不给你送过去吧？］ 贺戎的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他皱着眉拿起来看，眉头立即被熨平，欢快地回了句：［好。］ 刚一到楼下，相宁就看见了小叶。小叶带着笑迎上来，张口就是：“夫……” 他注意到相宁的眼神，改口：“相先生。” 相宁松了口气，也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坐着专用电梯一路畅行。 小叶领着他到总裁办自动离开，相宁抬手敲了敲门，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轻轻推开门，探了个头进去，贺戎坐在座位上应声抬头，眼底的烦躁一瞬间清零。他抬手冲相宁招了招：“快进来。” 相宁抿了抿嘴，关上门快步走过去。 他把饭盒一个个分好放在桌上，看起来很是丰盛。贺戎扫了一眼挤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笑着说：“你是不是把一盘都装进来了？” 相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了本书去了沙发。 高楼层的落地大窗吸收了一部分的阳光，只放了些不刺眼的柔光进来，正正好好拢住了半边沙发。相宁借着龟背竹挡住阳光，一边拿着茶几上的小饼干慢吞吞啃着。 一室的静谧被突然响起的撞门声打断。 贺父撞开门大步走进来，一根拐杖颤颤巍巍举起，直愣愣对着贺戎：“你个不孝子！” 贺戎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厌烦，放下筷子问：“父亲何出此言？”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贺明德一只拐敲得当当响，拿出几张卡来摔过去，抖着手喝道：“你竟然停我的卡！” 相宁站起来，犹豫着看向贺戎。贺戎冲他摇摇头，对着贺父冷笑：“我只是怕您乱花钱。” 贺父拍着桌子说不出话，贺戎看了眼被扫到地上的红烧肉，眼神如刀般看着贺父，缓缓道：“您要是再和卉姨偷着收公司的股份，最后那张卡也没有必要拿着了。” 贺父有一瞬的心虚。但他瞬间又找回底气来，说：“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吗！” “我是您儿子，我也不会害您。”贺戎冷笑着，抬手按了电话：“进来把贺先生请出去。” 贺父丢不了这个脸，重重哼一声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相宁担忧地看着他。贺戎坐下来揉了揉脑袋，视线聚焦在地上散落的红烧肉上。他抬手招来相宁，青年犹豫着抱住他的头，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贺戎闷着声音，说：“肉都掉了。” 他一手把相宁拉倒腿上坐好，相宁惊着拽住他的衣领，瞪着眼睛看他。贺戎眯了眯眼，试探性地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最后按在了他的嘴角。 相宁心如擂鼓，自暴自弃似的闭上了眼睛。 阳光跳跃在他长长的眼睫上，大方地镀了一层金光。贺戎弯着眼蹭了蹭他的脸颊，慢慢寻着了两片唇瓣。 一个温暖而克制的吻。
第15章 十五 那天的事两人心照不宣地翻篇，谁也没有先提起过。但总归有些不同，譬如说相宁现在总时不时脸红，想也知道因为什么。 周燚有时候会给他发信息讨论歌曲方面的事。相宁这阵子没写什么歌，倒是清闲下来，两人一来二去地聊，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今天周燚要来看小猫。相宁一早醒来赶着给小猫们洗了个澡，万幸这些小猫还算听话，没怎么折腾就洗完了。他在给最后一只小猫吹干时，门铃响了。 他拿毛巾把小猫裹了个严实，急匆匆跑去开门。周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堆东西，局促地冲他笑了笑：“相老师。” 相宁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把人迎了进来。 从屋子的摆设不难看出是两个人生活的住所。周燚扫了一圈没有说话，跟着相宁去看小猫，最后那只小猫还盖在毛巾被里挣扎，时不时探出一只小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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