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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算是麻烦呢？”贺戎停下手，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总想给你最好的。” 他笑着，又说：“况且我的小先生这么好看，我总忍不住想拿好看的东西来配他。” 相宁躲着他的目光，耳朵通红：他，他也不过是普通长相，哪里能说是特别好看…… 贺戎掰过他的脸，又说：“虽然我是没谈过恋爱，也没见过哪对情侣这么生疏。”他瞅着相宁有些松动，又把人的手摊开，与自己的手指交缠。 相宁忍不住握得紧了些，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送上了自己的唇。 贺戎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反客为主。 相宁忍不住睁眼，窗帘没拉上，窗外一片明朗。云朵悠哉悠哉地飘着，被阳光镀了层金边，明艳非常。 ---- 来赚咸鱼了哈哈哈
第20章 二十 紧赶慢赶，周燚的选秀节目在过年之前开拍，等后续事情都弄完了，终于赶在七月中旬正式开播。周燚偷偷溜到相宁家，带了零食和水果，俩人排排坐等播出。 节目在宣传上下了大功夫，只是把叶梧捂得紧紧的，宣传图上都只有黑色的剪影，吊足了观众胃口。这会儿播出快二十分钟了，叶梧仅仅扫过去一个背影，就如同石子入了池塘，激起一片讨论。 等其余所有导师就位，才给了一个极其缓慢的镜头，慢慢放出了叶梧的脸。 周燚啃着薯片，眼睛都在放光。 「你不是都见过真人，还这么激动？」相宁掏出手机，揶揄道。 “这不一样。”周燚吭哧吭哧地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说：“真人和视频上是不一样的帅啊，叶哥真的好帅，那么厉害不说，人也好……” 相宁看着电视上被训哭了的小歌手，不置可否。 “叶哥对我还是挺好的……” 相宁点点头，继续看下去，没想到等到节目播完都没看见二人又任何的交流。 ……？ “他，他没骂过我，对我比其他人好多了。”周燚躲着相宁的目光，捞过过路的老大抱在怀里，手不自觉地使劲摸毛：“说过话的其实，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 老大张嘴打了个哈欠，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相宁暂且信了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狼藉。 「你今晚要留下来吃饭吗？」 “贺总回来吗？”周燚问。 相宁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快了。」 “那算了。”周燚缩着脖子，逮着三只小猫摸了个遍，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贺总上次没有骂你吧？” 相宁摇摇头，眼睛转向大门的方向。贺戎带着一身暑气关上了门，一抬眼就看见了惊恐的周燚。 “那……那相宁我就先走了，贺总您忙。”周燚僵硬地笑了笑低下了头，贺戎看着他趿拉着鞋要走，突然出声：“站住。” “怎怎怎么了？”周燚缩着脖子，生怕贺戎一个生气就把自己开除。 “我家的猫。”贺戎看向他怀里，老大跟着喵了一声，终于不耐烦地蹬着周燚的胳膊跳下来，在贺戎的脚踝处蹭了又蹭。 周燚这回才顺利地关上了门。 人一走，贺戎就捞着老大走到相宁身边，嫌弃地看了眼茶几上的瓜子壳，问：“他来干什么？” 相宁知道他只是发发牢骚，回头冲他笑了笑。 到饭点了，老二老三一同跑过来喵喵叫着，贺戎把三只都抱在怀里，跟着相宁进了厨房：“做了什么？” 相宁指了指空空的盘子，示意自己什么都还没做。贺戎摸了摸他的头，把三只小猫放进相宁的怀里，说：“那你去玩儿吧，我来做。” 相宁点点头，带着小猫出了厨房。 ———— 节目播了几期，周燚就又被林总监收拾收拾撵去拍摄。周燚性格好长得乖巧，再加上最开始积累的好感度，竟也笼络了一波粉丝。这会儿节目拍到第二个阶段，开始淘汰掉一部分人。 赛制越来越紧张，周燚也几次险险晋级。相宁这两天被贺戎哄骗陪着出差，这天却接到了林总监的电话。 “相宁，你这会儿在家吗？在就敲一下，不在敲两下。”林总监似乎很急，听着声音都风风火火的。 相宁敲了两下手机，算作回应。 “唉，那我就在电话里说吧。”林总监押了口水，只觉胖子都要冒烟：“周燚下周就要拍摄，之前选的歌出了问题。” 林总监说起来就要冒火：“本来选歌是节目组安排的一组，周燚抽到一首英文歌，都排练得差不多又来说歌曲版权出了问题。”她冷笑一声：“早干什么吃的。” “都这会儿了一时半会也来不及沟通，我就想着你那儿有没有先写好的曲子？” “你看我，急得都忘了你不方便。”林总监说，“那我们短信接着聊。” 相宁握着手机，却迟迟没有回话。 他只说再找找，手指却戳向贺戎的对话框，犹豫着问了句：「你结束了吗？」 「快了。」贺戎很快回了消息。相宁松了口气，眉头却并没有舒展。 不过一会儿，贺戎便回到了酒店。他一眼看出相宁不开心，揉了揉他的头，把刚打包好的肠粉递到他面前：“先吃点？” 相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贺戎看着他吃完，这才拽着人坐了下来，缓声问：“怎么了？” 相宁把聊天记录递给他看，又写「我手里有，但那是我好久以前写的。」 “如果不想给就不要给了，我叫他们找别的办法。”贺戎立即说。 相宁拉住他的手臂，继续道：「我是怕以前的，写得不好。」 “你可以先发给他们。”贺戎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摩挲，好似在抚平相宁心头的忧虑：“你写的都是好的。况且他们现在着急，你现改也来不及。” 两人商量了会儿，相宁终于放下心，把谱子发了过去。 林总监还未来得及兴奋，又收到了贺总发来的信息：「以后没有大事不要找宁宁。」 她只当没看见，打印了谱子就立即找了周燚。 相宁的曲谱解了周燚的燃眉之急，只是时间仓促，并未来得及好好排练。周燚忐忑着上场，等真正坐在舞台中央，刺目灯光打下来，心情却又奇异般地平静下来。 他今天的舞台妆出奇简单，只披了一件雪白的长袍，腰间箍了一条金色带叶的腰带，赤着脚坐在凳子上，微微闭上了眼。 一束蓝色的追光灯打下来，他的右脸在镜头下几乎失真，睫毛颤动，眼皮上点了蓝色的闪片，似点点星光，似粼粼水波。 他垂着眼，开口吟唱。空气中微小的尘粒仿若静止，睫毛上跳动着细小光线，看起来竟像是不可侵犯的圣子。 相宁坐在台下，由着贺戎握着自己的手。一曲完毕，观众席静默两秒，随后却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只有相宁稳稳坐在座位上，好像不怎么舒服似的眨了眨眼。 他紧紧握着贺戎的手，几乎要勒出轮廓。良久，他才如梦初醒松开，一转脸对上贺戎担忧又包容的眼神。 他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难听的气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几不可闻。 贺戎不顾追光灯的晃动把人紧紧揽在怀里，一遍遍在他耳边道：“没事的，我们不着急好不好？” 相宁抵着他的肩膀，耍赖般蹭了蹭，尽数隐藏掉自己的泪水。 ---- 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误会，就是宁宁难过是因为看到了舞台上的光芒，不是和周燚产生嫌隙了噢！ ?( ?? ? ? ?)?
第21章 二十一 他已经忘了能说话是什么感受。 醒来就被告知父母车祸身亡的讯息，奶奶从老家赶过来，灰白的头发散乱，用颤巍巍的手紧紧握着相宁的手，不知是谁在依靠着谁。相宁哭哑了嗓子，吃了药养着好了，他却再也没有说过话。 一开始是不想说。他走不出父母去世的阴影，也不想面对老师同学怜悯的目光，只能以沉默应对。等到奶奶发现不对时，他已经完全成了个哑巴。 贺戎载着他回家，温暖的灯光让相宁安稳些许，渐渐有些累了。贺戎揽着他去了卧室，把安静的老大塞进他怀里陪着，柔声说：“先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下碗面，醒了再吃。” 相宁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看着贺戎轻手轻脚出了门。 老大抬着头“喵”一声，似在安慰。相宁摸了摸它的头，在床上躺下了。 若不是真的喜欢音乐，他也不会在失了声之后还选择进入这个行业。这些年他给别人写歌，也会时不时张嘴，不自觉要哼几句，空气中却一阵安静，他才恍然想起自己早就丧失唱歌这个权利。 老大在他怀里拱了拱，相宁闭上了眼睛。 他睡不着。 相宁愣愣地坐起身，抱着老大出了卧室。老二老三打成一团，相宁看见贺戎走过去把两只猫分开，蹲下来严肃命令：“坐好。” 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老二老三停了手，不情不愿地分开趴着。 “你们这几天听话一点，没看见你爸爸心情不好么？”贺戎点了点两只猫的小脑瓜，继续说：“仗着有人宠着就闹腾，该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了，这两天不许打架，听见没？” 不知老三听懂没，叫了两声就翘着尾巴跑了，看见楼梯上的相宁也凑过去蹭了蹭脑袋。 “怎么起了？”贺戎也看见他，问。 相宁把老大放下，让它们自己玩儿。他走过去抱着贺戎的腰，不怎么放得开地抬头亲了他一下。 贺戎拍拍他的脸，牵着他坐到餐桌旁。 桌上一碗茄汁面，卧了一个溏心蛋。相宁耳根还红着，拿了筷子在溏心蛋上戳了个口，橘红的蛋黄流出来，浇在面上，看起来格外诱人。 相宁挑起面条，无声地吃着。 一旁的贺戎捧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相宁吃完了收拾好，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神却不知道飞哪儿去，好半晌没有动静。 贺戎也没避着他，只把几份文件弄完后盖上电脑，拿下眼镜来回头，问：“怎么了？” 相宁拿过他的眼镜，重新替他戴上。贺戎扶了扶镜框，看着相宁眯着眼笑了笑，张口作了个嘴型：这样好看。 “好看吗？”贺戎自己不觉得，他牵着相宁的手上楼，三只小猫亦步亦趋跟着，被坏爹关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挠门。 “不管它们。”贺戎把相宁的头正过来，含着笑瞪了眼门。外面的猫喵喵叫了两声便偃旗息鼓，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爪。 两人分别洗了澡，贺戎靠在床头，手里随意翻着一本杂志。不知是不是忘了，他的眼镜一直没有拿下来。 相宁走过去靠在他身边，贺戎放下杂志，摸了摸带着水气的发尾，两根手指捻了捻，说：“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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