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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无休止的凌迟。 在他被冻死的前一秒，身前有脚步停留，肩膀搭上了熟悉的温度。 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言峥！言峥！” …… 言峥在座椅上抱头靠着墙，江慕安着实吓了一跳，他从远处越靠近越心慌。 而言峥抬起头时，江慕安的心像被钝针穿了孔，一瞬的酸麻然后是绵绵的灼热，他不知道怎么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好蹲在地上，擦拭他满面的眼泪，抱住他，拍他的背，“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言峥说：“冷死了，江慕安。” 江慕安脱下外套，裹住他，搓他的手，又将他抱得更紧。 “我来了，不冷了。” 言峥闭上眼，泪水又滑落，打在江慕安肩膀上。 几米之外的江成埔看着这一幕，背转过身。 唐郦眼眶红红的，想上前，被江绍祺拉住，无声地摇了摇头。 ---- 私密马赛家人们，把存稿发一发 之前在这块卡住了，写完感觉后面还要大修…… 大家先凑合吃一下预制菜（刘梓晨比爱心.gif
第45章 44 孤单忏悔 温暖渐渐唤醒了神智。 言峥握着江慕安的袖子：“我妈刚才醒了…然后又睡着了…医生在里面抢救。” “嗯…”江慕安说，“那我跟你一起等她再睡醒。” 江慕安微微转头，发现远远站着的人不知道去哪了，他呼出一口气。 在医院似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而又格外漫长。江慕安坐在一旁，言峥慢慢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他身上。 可能过了许久，医生们走出诊室，摘下口罩，“你们是家属？” 江慕安抬起头，看到江绍祺和唐郦靠了过来。 言峥点头站起身：“我是。” “之前送来时只是按肺部严重感染治疗，张医生认得的老病例。现在发现还伴随有内出血，可能受过不明显外伤但没有及时就医，再加上术后排异反应…”医生说着说着停下了，观察言峥的神色，“我们只能尽力抢救，但要做好准备……” “请尽全力抢救！”江慕安：“钱我们有，上最好的设备！” 言峥开口道：“好。” 江慕安愣了一下。 “请您尽力。” 他看起来十分冷静，但就是太过冷静，反而显得不正常。 江绍祺走过来：“医生，是否方便借几步说话？” 唐郦眼睛红红地，忍不住把言峥抱在怀里，“好孩子，没事的，有奶奶在呢。” 护士突然匆匆出来，“病人醒了！”医生立马戴好口罩重新返回病房。 这次的救治持续到快天亮。 江绍祺和唐郦被江慕安劝去休息了，他陪着言峥一直守在病房外。 紧闭的门打开，眼带红血丝的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终于被批准进入。 言秀梅躺在病床上，在一堆仪器中间冲着他们微笑。 江慕安撑着言峥走过去，言秀梅看了看他，似乎对他的照顾很是放心感激。 “慕安…谢谢…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她吃力地说着这些话，呼吸面罩隔绝了部分声音，让句子听起来更支离。 然后她挥了挥手，保存着开口的力气，试图和言峥讲话，江慕安轻轻退出去。 大概半小时后，屋里传来不大的“嘭”的一声，江慕安抢在医生前面冲进去，他看到永远难忘的一幕。 言峥跪倒在病床前，目光呆滞，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啊”“啊”的叫声。 他似乎完全抛弃了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任由自己被许多双手搀扶着，隔绝了自己与所有人，没有任何形象与尊严的被架起来，像一块任由宰割的软弱的鱼肉。 床上的人被宣告了死亡时间，洁白覆盖全身，轻飘飘的还洁去。 江慕安不敢去看，他低下头，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他拨开那些放在言峥身上的手，想叫醒他。 言峥仿佛被魇住，目光死死盯着床上不会再呼吸的躯体，试图挣脱所有对他的束缚，江慕安甚至用双手都无法按住他。 “言峥！言峥！”江慕安喊他。 言峥“啊啊”地凄厉地叫着，疯魔了一样，在场的年轻护士悄悄背过身去抹眼泪。 站在门口的江绍祺揽着唐郦，不忍再看下去。 “言峥！你清醒一点！”江慕安红了眼眶，他从后拖拽着人，努力将瘫软的人放到凳子上去。 可言峥好像根本没有意识，无法配合应该做出的动作，他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呕吐，眩晕。 医生马上命令将人抬到另一间病房，上镇定剂。 有时江慕安会回忆他和言峥的过去，唯独每次都会选择性跳过这混乱而悲伤的一天。 言秀梅的离开，好像在冥冥之中成为一个转折点。 过去的不堪，在这一天划上了句点，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江慕安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他甚至有段时间睡觉一闭上眼，就是秀姨对他说的那句“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像最初约定的照顾一语成谶，最后的轻易分别又使他茫然。 在生与死面前，所谓的纠葛变得渺小，孤单的灵魂失去寄托。 他还没有在成长的过程中领悟到什么是责任，就因为命运的纠缠背负了沉甸甸的忏悔。 ---- 又要出差培训半拉月了……环境change，手机码字速度变慢 应该会回头再修，淦生活真是一波接一波的
第46章 45 剧变 九月底，江慕安和江成埔之间又爆发了一场严重的争吵。 江慕安死活不要出国了，他拖延到最后，顶着压力坦白心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为什么，但漩涡中心令人难以启齿。 江成埔大发雷霆，放出狠话断绝关系。 江绍祺和唐郦回了 x 市，一趟探望孙子引发的波折让人心力交瘁，江慕安也不愿看到他们跟着担忧的表情，安抚着他们回了家。 事情的走向越发糟糕。江慕安也不明白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他只知道如果这时候一走了之，此后一辈子都将无法再面对言峥。 葬礼告别冷冷清清，言秀梅的娘家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与秀姨相反，这伙人长得贼眉鼠眼，脸上并没多少悲伤，把走个过场展现得淋漓尽致。其中一个好像是言峥的二舅，还不断打量他的外甥。 江慕安警惕地盯着他，然后看到结束后他们在后台发生了争吵。 他隐约听了几个字就跑过去，正好目睹那好死不死的烂人扇了言峥一巴掌，口出不逊，“你这野杂种怎么跟我说话？？要不是我妹含辛茹苦，你能活到今天？” 江慕安一步跨过去揪住他，重重打了一巴掌回去，阴狠狠地盯着他：“手脚嘴巴放干净些。” 被人高马大的江慕安威胁，烂人气焰一下子矮了，他忿忿地整理衣领，疾步欲走，又气不过，扭头对言峥放了句狠话，“你等着。” 江慕安去看言峥，他被打好像也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从那天在病房里歇斯底里被注射了镇定剂后，他就恢复了那幅冷静自持的样子。 甚至不肯再外露一分情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成熟，与所有人都保持着疏淡的距离感。 江慕安走过去低声问他没事吧，伸手想碰一下他被打的地方，被言峥躲开了。 时间一下子被拉得很漫长。 处理完后事，言峥回去上学，江慕安执拗地要留在国内，最后被安排去插班复读。 俞梦月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还飞回来一趟，见他决心坚定，终于放弃了。 江慕安被江成埔彻底切断了收入来源，关系坠入历史冰点，江成埔没有将他扫地出门已经是最后一丝妥协，讲明江慕安是好是赖以后都与他无关，最好成年后即刻搬离家门。 生活上的巨变江慕安迅速接受了，毕竟路是他自己选的，什么样的后果都算是他自找的。可他和言峥之间却没这么轻松就能有结果。 江慕安本来想得很简单，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和言峥会彼此依靠，经历了这么多事，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言峥返校后没几天，某天晚上突然给江慕安转账了 3 万块，什么都没说。 江慕安从床上坐起来：？ 电话打过去不接，再打几次，就一直是通话中状态。 江慕安打字：“给我钱干嘛？” 那边许久才回：“还你的，一部分。” 江慕安噼里啪啦打字：“你上学不要用钱？傻子。” 言峥：“我们约好的。” 江慕安：“电话说。” 言峥：“不用了，你收下吧，我还有钱。” 江慕安直觉哪里不太对，他跳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焦躁地继续拨电话，言峥直接关机了。 此后两天言峥都没有回过消息，销声匿迹一般。 江慕安刚回学校复读，已经落下很多进度，但他还是硬请了假溜出来。 车被扣在家里，他打车到高铁站，去D 大找言峥。 一路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被听到的现实打破。 “言峥？他前两天休学了。收拾完东西就回家了…” “没说什么，毕竟他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江慕安大脑一片空白，比听到自己退学的消息还震惊。言峥休学？？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依旧不通，江慕安又火速坐车回来，直奔言峥家。 “咚咚咚！咚咚咚！” 从敲门到砸门，楼下邻居开门探出头，“大白天干嘛的扰民呢？” “大爷，你家楼上住的人呢？你见过没有？” 大爷摇头晃脑地，“你说小言？作孽哟。” 江慕安几步迈下来，“你知道？他人呢？” 大爷被激动的江慕安嚇了一跳，把门掩住只留了条缝，“你找人干嘛？来催债？” 江慕安努力克制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我是他朋友，找他有事，大爷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大爷警惕地上下打量他，确定江不是坏人后才谨慎开口，“搬走了。” “搬走了？？”江慕安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搬哪儿去了？” “嚷什么？”大爷躲在门后，胆子也大了不少，“我怎么知道。他家有亲戚来了两趟，在楼上吵吵嚷嚷的，隔了一天么，那小孩就急着搬走了。说来多可惜，母子俩在楼上也住好几年了，都和和气气的，谁想到一夜之间…唉，真是老天造孽啊…” 江慕安跑下楼，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给言峥发消息，他觉得荒谬：“你现在人在哪？搬家搬到哪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二舅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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