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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想带我回他那边过年，被我骂走了，叫他带着他的大肚婆自己过去吧。因为我的出言不逊，我和我爸在电话里又是一场恶战。我走出房间，我妈有什么话要说，我说过年放假一共七天，跟着您自己想法走吧，我一个人在家能行。 我妈瞪眼，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哪有不一起过年的。 我说放过我吧，我今年的心愿就是一个人过年，我不想回老家啦！ 我使出了小时候撒泼打滚的力气，力争到了一个人过年的权利，我妈骂我毛病。赵行川经过前边的耽搁，干脆留在北京过年不回来了。 各人有了各人的去处，我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地过年，每天一睁眼四仰八叉地醒来，口干舌燥的，磨蹭一会儿才会去给自己弄点吃的。 人闲下来，没人管束，脑袋空空时想的也只剩下那些事了。 从刚放假开始，一起轰动的桃色新闻席卷了全国上下，哦不，是黄色新闻。荒淫无度的青少年如我们，也没幻想过我们有一天会看到明星真实的性爱自拍，包括敏感部位的全部裸露。连着好几天群里都在比拼谁的资源更全更新，分享时还要嘲笑几句摄影师的jb怎么那么小啊，仿佛发言的每一个人都长了一根远超平均值的驴屌。 我对这些直男喜欢看的艳照没什么兴趣。到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对女星的裸体起不来了，点开那些压缩包只是出于猎奇感，看了几次之后不想冒着中毒的风险下载了。 赵行川还是他那种不染世事的风范，不参与淫秽活动的讨论。我想，老子都装模作样在参与这些土炮话题，你丫是觉得那些图片毫无美感可言，要撸也得撸点好素材么。 哎，高雅的人难道是用兰花指撸的管？ 本孤家寡人甚是怀念那个偷吃的夜晚。 第一年自己过年的感觉就是无聊中的无聊，大街小巷里的店主都收摊回家了，赵行川爱吃的那家盖浇饭大年二十四就跑了。到了除夕那天我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走了几条街没有开门的店铺。表姐问候我，你后悔不？我捧着我好不容易买来的泡面说后悔个屁。 过年的时候游戏的在线人数也锐减，我抱着我剩下的半桶泡面到了电视机前。 赵行川打了个电话给我。 “看春晚呢？” “嗯。”我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吃面，吸溜了一口，“别介意啊，刚泡的面，饿着。你在干嘛？” “我也在看。” “那你打给我干嘛？” “我觉得太无聊了啊。到阳台给你打个电话，还是要听你那边的春晚声，有个两秒的延迟吧。” “那你不听不就得了。” 我说这话是想要什么样的回应？想要他说“但是我想听你的声音”，然后我脸红心跳，反复揣摩这一句话直到我的手淫时间？ 他没解释：“一个人过年的感觉怎么样？” 我：“无聊得蛋疼。” “那你该来我家加入一下其乐融融的氛围。” “得了吧，我自己有家都懒得回，去你那儿？成，给我买张机票，我立马去。有红包领么？” “有，来就给，给你两倍的。” 神经病，又不是新媳妇儿上门，我在心里骂。“你先买票，买了我就过来。” “你先来，来了报销。” “你先买。” …… 无止无尽的口水话，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内容，像极了小情侣打情骂俏，我心里一边乐着一边骂着，活脱一个自我分裂。 幸好诺基亚的电池强悍，我和赵行川打电话到该睡觉的点，到他被叫去洗澡了才结束。中间他陪家人看了一阵子春晚，他不挂电话，就把手机搁在一旁，给我听他们一家人的欢闹。 太暧昧了，这人在想什么？
第21章 Surprise！ 一觉醒来外边银装素裹，我从半夜两点睡到了下午两点，雪落满了龙城。 梦里我和赵行川十指相扣走在龙城的街道上，去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开房上床。梦醒我的内裤潮湿而黏腻，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轰鸣。 简单的清洗过后我胡乱裹了一身衣裳出去了，觅食，顺带排遣一下现实与梦境的落差。 当时我脑海里冒出来的就是我倚着墙，指间夹着烟吞云吐雾的样子。 实际上我很讨厌抽烟的人，学校的厕所都被抽烟的学生搞成了生化重地，在这里想象的只是我优越的外形和忧伤的气质，再加上“烟”赋予的意象。就是我今天穿得太随便，还没衬出我帅气的十分之一。 我昨儿买方便面那家店老板认识我，我不能在他那里装成年人买烟，可是也没有别的店营业了啊！要不再买一桶泡面撤退了吧，大年初一的，流年不利啊。 “方觉！”只听有人隔着大老远喊我，我在十字路口扭头一看，是李青书带着付超。 李青书整只右手上臂都挥舞起来了，我寻思我们也不是几十年不见的生死之交啊，至于这么激动。他上身穿着一身大红袄子，下身是到脚腕的暗红长裙，脑袋上也顶着正红的针织帽子，这不是他为过年穿的衣裳，是过年是为他设置的红景才对。 好久不见，李青书头发长长了不少，看得到齐肩的发尾，跟他的衣着连起来看，整个人毛茸茸的。他一手牵着他对象，一手招呼我，脸上洋溢着天大的喜庆。 这人日子好过了，喜怒都形于色了，换句话说我现在是不是跟他是两个极端。 “满大街都听到你叫我了，小点儿声。” “这街上人也不多啊。” “所以你们趁机出来炸街秀给我看呢？” 和李青书牵着手的付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人还是那种老实憨厚的样子。 “对呀，你怎么一个人？你家那口子不在，你也有家人吧？”李青书牙尖嘴利的，还以为他这话不包含他的自我攻击。 我摆手：“别损了，我一个人过的年，看不得你俩好，走远点儿吧。” “这话说的！我们出来吃饭碰巧遇到的你！”李青书勾过我的肩膀，“怎么样，小钰哥哥，赏我们个脸吧，省得你孤家寡人一个，可怜得我都要哭了。” “那你哭！”我把李青书推回给他对象，“我没有当电灯泡的嗜好啊！” 李青书白眼一翻，嘴巴一瘪：“我都不介意，你叫什么。老公你说句话啊，我们就让方觉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这不是该征求我的意见吗？问他老公算什么。 付超“呵呵”地傻笑，说：“好啊。你喜欢就行。”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俩人腻歪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一个不留神他们手又牵上了。 虽说李青书摒弃他的杀马特装扮后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姑娘，这两个人也是一点儿都没有身为小众人群的自知啊！ “喂，我这是心疼你。”李青书不高兴。 “不用！”我问付超，“有烟吗，借支，抽完我闪人了。” 付超摸出一包烟递给我，问我要不要借火，李青书叫了起来：“方觉你不是不抽烟的吗？什么时候学坏了！你不会抽不要浪费我老公的烟好吧！” “现学！给你看看什么叫龙高的学习能力！”我叼上烟，示意李青书的对象给我点上。 李青书还想扑过来挠我，难得见面，以闹代聊过把瘾，付超乐呵呵地看着我们。 “方觉？”又有人叫我了，这次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的来源我想见他，但不想在现下的情境里。 “噢噢噢！”李青书的反应比我快，他看到赵行川的外貌，和我凝固在原地的动作，就知道事情往他最想看的方向发展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已经石化的我对过了马路走来的赵行川说。 “刚下飞机，打车过来的。”赵行川说，“这是？” 李青书的嘴巴长大得能放下俩鸭蛋，白瞎了他今天穿出来这一身崭新的淑女装。 “你好啊，我是方觉的……”李青书故意拉长了停顿，“网友，这是我表哥，我们刚好路过，想叫方觉一起吃饭呢。” 我草，谁让他说他是我网友的？他嗓子一开，原本中性的外观变成了鬼来了都认得出是男人，我本来和赵行川都在一个游戏圈子里混，在游戏以外的世界，我要从哪儿的网站才能认识这种穿裙子上街的男人啊？但还能怎么说，我亲戚我同学？这种源远流长的关系编不了几句就会被揭穿。我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会让他们遇上了！ “你好，我是方觉的同学。”赵行川礼貌地说。 “那就不打扰你们啦！拜拜，小钰哥哥！”李青书往我这里抛了少说一万个媚眼，真当我看不懂他的意思，要我抓准机会赶紧拿下了，还自告奋勇给我买油送套。 赶紧滚吧我的天。李青书走的时候还是自动挽上了付超的胳膊，这种日常的动作早就深刻进他俩骨子里了，就是不懂赵行川看到了没。 “你怎么开始抽烟的？”“你今天要回来昨天不告诉我？” 我和赵行川同时问对方。 “我……没抽，他哥给的。”我将就李青书叙述的关系说。 “给你个惊喜，想看看你的反应。”赵行川轻飘飘地说出了让我心脏过载的话，又说了我害怕去解读的话，“你哪认识的网友？挺特别的，还线下见过面。” “呵呵……”我干笑，“龙城的贴吧认识的，他二职校的么，之前出来碰面过一次。” “哦……”赵行川若有所思，夺走了我手上的烟，“这些还是别碰的好。走吧，找点东西吃，我也饿着，小钰哥哥。” “哎哟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恶心我了！” “他叫得我叫不得？”赵行川笑得停不下来，“我原来还以为那是个嗓子比较粗的女生，近看才知道……” 万幸，赵行川知道我的百度id叫方小钰，也知道我的曾用名，也没有再引申到李青书和付超到底是不是表兄弟。但我对于赵行川恐同与否更加忐忑了，他是太迟钝了，迟钝到跟我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还是看出来了那对同性情侣的关系但不排斥么？
第22章 网恋害人不浅 后边两天我又和赵行川混在了一起，过着与暑假那阵子无异的生活。我房间的床是一米五宽的，夏天各盖一床薄被时凑合睡睡也成，冬天搬了两床厚被子上来就显得拥挤了。我好想和赵行川说要不咱俩盖一床得了。 初五迎财神，我们约人出来打牌，叫到最后只有迟梦洁两口子能下午出来打牌，其他人要等到晚上的二摊。搞得我犹豫要不要取消这个局，我实在不想看到周皓良那个死人脸。赵行川充当和事佬说人都叫了，场子也定了，就去吧。 光是打牌也没什么大不了，有赵行川坐我上家，把牌喂到我心坎上，我和对家迟梦洁中门对狙，再不露痕迹地为难一下周皓良。周皓良绝对没看出来我故意不打他想要的牌，那都是巧合，我在牌场上历练出来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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