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烂苹果
20. 烂苹果 马乐不知道外头下了一整夜雨夹雪。 他被摁在床上肆意发泄一晚,有几次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操死了。醒来热一阵冷一阵地发抖,后颈没有腺体,仍被咬破,薄薄一层血痂从边缘抻破,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付若德便立即也醒了。 易感期的alpha需要的睡眠很少,更别说他现在是个在逃通缉犯,睡眠本来就浅。 “解开。”马乐哑着嗓子说,“我去厕所。” 付若德乐了:“昨儿晚上怎么没想着去?” 马乐脸色更差。 昨晚到最后他完全是被强暴,根本没办法高潮。于是被用两根按摩棒插在后头,到最后不知道自己射的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付若德丢了手铐钥匙给他,马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洗了手腕。被铐在床头一晚上,手腕上已经勒出一道极深的红痕,轻易不能消除。 他不想回卧室,甚至连卫生间也不想出。站在镜前,他揉了一把脸,几乎有些不认识镜中的自己。 脸色灰败,眼泡虚浮,两颊高高肿起。蓬乱的头发汗湿过一回又干了,没精打采地耷拉在头顶上,额头前。 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不禁问自己,问得情真意切,好像只要知道了这个答案,就能洗心革面重获新生一般。 卧室里叫了声“马乐”,像一个遥远的训狗铃铛。马乐的脚底却生了根,竟一步也动不了。 他不就山,山来就他。只是有些山根本不是山,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绊脚石。 “我说你怎么腰杆子这么硬,原来是找到新东家了。” 马乐双目空空,只在镜中条件反射般将脸转向他。 “抽屉里的美金哪来的?” “别动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连你都是我的东西,分什么你啊我啊的。说说看,你现在又傍上谁了?那话怎么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替你参谋参谋。” “没有谁,客人给的。”很奇怪,这样说还是觉得难堪。可我还有什么好难堪的?马乐想。 “哦对……忘了你现在是共享经济——很大方嘛,不去争取一下?” 马乐垂下眼睛。 “对,就这样去,还是很可爱的——你当时不就这么来找我的么?” 付若德大笑起来,直接盖过了马乐的辩解,压过所有自欺欺人的努力。 和昨天晚上一样,粗大紫涨的性器捅进去,毫不留情拔出来,带得穴口的嫩肉往外翻,擦伤的地方在流血,混着射在里头的白浊粘液,一片血污泥泞。 现在他又在这样做了。 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马乐其实自始至终都知道答案,无论如何努力,仍然无法忘记的答案,一颗回忆深处的烂苹果。 *** 付若德并非上来就是一个烂人。事实上,他也有过一座金光闪闪的玉佛金身,至少是在曾经的马乐眼里。 高中学长,理科状元,乘着时代的东风去了美利坚。先在学校教了几年书,而后去了业内,在华尔街发了财,回学校用自己的名字设立了奖学金,从而拥有了一整面关于他光辉事迹的介绍。 这些事迹,把站在新生队伍里的小马看得一愣一愣。回家一查,果真了不得,十几页搜索结果,基本都是介绍他的光辉战绩。 中间夹杂着一两条桃色新闻,说他涉嫌同性职场潜规则。马乐点进去看了一眼,已经不算幼小的心灵备受伤害,不过还是满意地在新闻结尾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误会,庭外和解了,没这回事,家庭幸福,不予置评。 我就说嘛,他这么厉害,想要什么没有,不会做这种事的,犯法的吧?马乐松了一口气。 进校第一年,马乐就拿了“若德奖学金”,一年三千块钱。虽然被妈妈没收了,但好歹把奖状给人留下了。 学校老师要求,拿了奖学金的同学要写感谢信,虽然人家不一定看到,但他们一定得写。写什么呢?写学习,写生活,写思想的进步,写个人的理想。 马乐咬着笔帽兢兢业业地写了三千字,打格子的单面方片纸都好几张,交上去老师才想起来通知:写英文的啊大家。 呀,白写了。折吧折吧塞抽屉,重写。 聪明的小朋友们已经看出来了,这种读写双方都是中国人但要求英文感谢信的规矩完全就能反应出金主离谱的装逼程度。然而,年轻的小马还真被装到了,觉得学长真厉害,将来我也要做金融,也要去华尔街,也要做国际精英。 就这样,奖学金拿了三年,感谢信写了三年,那时候马乐并没想过这不到一万块钱将给他带来什么。 到了大学,前三年波澜不惊,第四年开始鸡飞狗跳。顶着压力坚决不想回家考公靠编,开启一眼望到头的安稳人生,和许多同学一样,马乐也背着书包,抱着简历到处跑宣讲会。 直到他在海报上再次看到付若德。 他穿着专门给毕业季买的西装,对着镜子打了很久领带,带着彩打的简历去的。宣讲会上积极提问,下来热切social,散会后追上去,约下次coffee chat,严格执行学长学姐教的networking 101。 然而,毕生主动能量在说完自己是他高中学弟还拿过若德奖学金后就半点儿不剩,口呼吸得都快过呼吸了。 “马乐啊,我看过你的感谢信。”付若德头一句话就给他干懵了。 紧接着,他伸手解开马乐的领带又重新打了一个结。 “你这么打小学生系红领巾——下次不要买这么细的,显得很不专业。” 马乐脑子都要被烧坏了,从脚后跟热到耳朵尖,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等下就上网搞条粗的。” “不要浪费钱。” 马乐还没反应过来,付若德伸手从他怀抱这的文件夹上抽了一张简历走——马乐本想找个机会递过去,没想到他自己拿走了。 “上班挣了钱去店里挑一条好的——买衣服和我们做投资一样,长期主义。” 马乐就这样找到了一份实习,而后转正,而后万劫不复。 *** “你是主动送上门的。”付若德蹭咬他颈后时不无恶意地笑着,“我说错了么?” “我只是……正常的、正常地争取机会…啊!……嗯……” “哈哈哈哈哈哈马乐啊马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马乐没法回答了。他正跪在马桶盖上,裤子被扯到脚腕。经过昨晚的折磨,付若德轻而易举地操开他。 “替有钱的赋魅,跟没钱的竞争,是天生的狗奴才。” 一面说着,一面捣弄进去,直撞在内壁上,马乐受不了,咬着嘴唇叫停。 也是徒劳。 付若德存心搞他,在逼出一声变调的呻吟后,一次一次凿上去,马乐膝盖发软,几乎跪立不住,整个人往下滑去,又被掐在胯骨上拉回来,听见小腹囊袋撞在屁股上,一声声像是打在他脸上。 “我……我不是狗奴才!” “也是——小狗还知道摇着尾巴讨好主人呢——你连这个也做不好。” “我、我本来就有自己的工作,我不是做这个!” “哈哈哈是谁昨天扯着嗓子说自己是‘共享的婊子’的?” “……” “不怪你,你从来忘性大。前一天假惺惺地送人回去,第二天就过来舔我的吊……” “是你逼我做的!” “是我让你做的。” “……” “我还让你做deck,做研究分析,做路演,买进卖出,追涨杀跌,内幕交易——你不也一样全都照做了。” “……” “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跟那个人一样,随时发疯,随时跳船——但我说了,你是天生的狗奴才,只会想这个机会多么难得,可能我做错了什么,可能他生我的气,可能他只是一时兴起,可能他喜欢我?……” 他越说越轻,落在马乐耳朵里却一声重过一声。原本他在内壁里敏感点上磨蹭,马乐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然而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便再不肯施舍一点儿耐心和温柔。 马乐难受得不行,刚有点儿反应的前头软下来,手忍不住向后抓,却被反剪在身后,一把被摁在镜子上。 “不用回答我,只看着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难道没有这么想过?” 马乐忍无可忍:“是、是,我被不喜欢的人草,你草不喜欢的人——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 你跟我是一样的!啊——” 付若德射在他体内,高潮带来的高热让他也站不稳,操着马乐往镜子上碾。 “你错了,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付若德喘着气,从后面抱着他,“我和那个为了操你给你美金的客人一样,都是喜欢你的。” 马乐的脸贴着镜面,看不清脸,只感觉水珠从镜中相对的一只眼睛里垂下去,不知是镜里镜外,哪只眼睛先投降落泪,只看见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在玻璃上凝上新的水雾,一遍遍地加深了泪痕。 *** 眼镜凝了一片水雾。 里头空调开得太热,外头雪后也冷,荀锋一进楼,就摘下眼镜擦,还没走近办公室,就听见陈彬和吴志倒反天罡。 陈彬:你明面上找个由头糊弄糊弄算了,上头谁傻?骗得了谁啊? 吴志:所以叫你看看这报告有没有“表面伤痕”。 陈彬:没有,挺好。 吴志:你看都没看。 陈彬:我看来干么事?他肯定是要挨骂的!算了吧,亲爱的吴总,咱们下班吧。 吴志:人家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小荀先生给你开工资,你都不为他分忧的。 陈彬:那点儿钱只够我上班,不够我分忧——有句话你没听过吗? 吴志:什么话? 陈彬:不要和资本家共情。 资本家走出来,陈彬都老实了,吴志更有些惶惶。 “下次造反能关起门来讨论吗?” “好。”“我们绝对不会造反的。”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都了一句傻逼。 “陈胜吴广都是你们本家,造点儿反怎么了?”荀锋嗤笑一声,随手把眼镜递给陈彬,又看向吴志,“报告写完了?” 吴志:“已经起好了,来请陈秘书帮我把把关。” 荀锋坐下:“放着吧,父亲已经训过我了。” 吴志:“啊?那这报告……” 荀锋:“他训他的,那不还要给明面上一个交代吗?” 吴志不解:“明面上?” 荀锋心说知道吴志笨不知道这么笨,叹说:“真跟消防局说我手欠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吴志挠了挠鼻子,不接话头,见陈彬已经收拾好要荀锋赶快签完过流程的文件,只等着赶人,他也不多待,放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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