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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霍煜霆抱着胳膊，总算插了句嘴：“不容易啊，你还看得见我啊？” “……” 芮祎宁有点尴尬，小心抽回手来：“车库里有辆车，本来就想送你的，一会儿开那个走吧。” 霍煜霆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对阿凛就嘘寒问暖的，对我就只会丢糖衣炮弹是吧？” “……” “哼。” 霍煜霆气哼哼地走在前面，芮祎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想哄他两句，可因为卫凛在身边，平时的口才忽然就无法发挥作用，脑袋还有点懵懵的。 等上车的时候，他本来想坐副驾驶的，结果被霍煜霆按进了后座，没等他把屁股坐热，另一边的车门又打开，很快卫凛就跨进来坐在了他旁边。 芮祎宁：“……” 车子发动起来，芮祎宁不太敢动，只是耳边那个人的呼吸声很鲜明，不小心碰触到的膝盖也有点发软，他觉得自己挺可悲的，身边这个人真的是他一辈子的魔咒，只这么挨近了坐在一起，他就感觉自己那颗已经不怎么强壮的心脏，快要跳不动了。 “哥。” 芮祎宁微微颤了一下，勉强维持着镇定，侧头笑着看他：“怎么了？” “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芮祎宁立刻冷静下来，关切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我都答应你。” 这话说出口，就听到驾驶位那边又莫名其妙地哼了口气。 芮祎宁有点尴尬，可话已经说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尽量都答应你。” 卫凛眼里的光芒又柔软又清亮，芮祎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从这样的目光里，看出几分和过去一模一样的依恋味道来。 卫凛就用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看着他，微笑着和他说：“你体检结果出来之前，我和煜霆就住在你家里，可以吗？” 芮祎宁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家还蛮大的，也省得我们往酒店跑来跑去了……不过，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啊，不是……也不是不方便……” 芮祎宁下意识就想顺着他，可这话说完，又觉得有点为难：“我们三个住一起……会不会确实，不是很方便？” 卫凛歪歪头，不太理解的样子：“嗯？哪里不方便了？” 芮祎宁愣了一下，脑子也有些打结了：“哦……你不觉得不方便就好，我倒也没什么……”想了想，他又抬头朝霍煜霆看了一眼，“霆霆呢？你也同意吗？” 霍煜霆一早上光用鼻子说话了，此刻又哼了一声，夹着嗓子说：“我同不同意重要啊？哎我就说我不同意，你怎么着？你听谁的啊？” 芮祎宁被他怼得更尴尬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霍煜霆又哼哼两声，总算正常说话了：“阿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我怎么都行，听他的。” 芮祎宁刚要说话，卫凛就率先说：“嗯，那就这样吧，一会儿体检完我们再一起回来。” 霍煜霆：“哦，行啊！” 芮祎宁眨了眨眼睛，脑子更浆糊了：“哦……也好。” 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到了体检的地方，又一路糊里糊涂地被这两个人牵着鼻子走，等终于做完所有检查，霍煜霆跑去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留下他和卫凛两个人，站在大厅门口等了一会儿。 卫凛此刻微皱着眉，明显有心事，芮祎宁便试探着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嗯……你刚才检查的时候，我问了一下工作人员，有几个指标可能不太好……” 芮祎宁赶紧安慰说：“报告还没出来呢，先别想那么多，我没事的。” 卫凛摇摇头，垂眼看着他心脏的位置，好半天才说：“我以前……很喜欢听你的心跳声。” 芮祎宁的目光一颤，忽然又说不出话来了。 “哥……”卫凛挨近了他一些，声音更低落了，“你要照顾好身体，以后……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芮祎宁感觉头皮麻了一下，本能地想答应，可理智又强逼着他没有开口应答。好在霍煜霆这会儿问完了话回来了，芮祎宁便转移话题说：“你跟他们说什么了，这么长时间呢？” 霍煜霆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人不省心，好意思问呢！” “……” 一个说话噎我，另一个又怼我，这两个人能不能好好交流了啊…… 等坐回车子里，芮祎宁感觉气氛有点沉闷，便试图安抚一下这两个忧心忡忡的家伙：“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容易累一点，多休息就好了。” “你还知道你要多休息呢？”霍煜霆从驾驶座上转过来，一只胳膊架在座椅上，对着他凶巴巴地说，“你那条腿是不想要了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天啊？全世界没了你要毁灭是吧？能不能老老实实在家歇一阵子啊！” 芮祎宁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回怼了一句：“你现在可真的是翅膀硬了，跟我说话什么态度？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没等霍煜霆回嘴，一旁的卫凛就说：“可他说的没错啊，哥，你好好歇一阵子吧，这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我会很心疼的。” 芮祎宁顿时就熄火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嗯……好，我也就这几天忙，忙完就歇着，好吧？” 霍煜霆：“……” 他立马转过身去，一脚踩在油门上，再次用尽全力狠狠“哼！”了一声。 三个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午饭，等回到家之后，芮祎宁还是挺为难的，可他也不忍心拒绝卫凛，最后还是答应他们暂住自己家了。 “那我回酒店拿行李，阿凛你陪小叔待一会儿吧。” “嗯嗯，你早点回来。” 等霍煜霆离开了，卫凛看了看时间，便说道：“我听煜霆说，你有一个家政阿姨，每天下午来打扫房间呢。” 芮祎宁点点头，简直有问必答：“差不多这个时间快来了，我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卫凛笑了笑，又说：“我记得咱们小的时候，那个胖胖的管家阿姨，对你很好呢。” “嗯……是啊，她好像不在北京了，回老家了。” 芮祎宁笑得有些勉强，其实在他们家工作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芮老五的怪癖，却没有一个人伸出过援手，其中甚至有那么几个人，连带着也对卫凛很不客气。 他没想到卫凛会主动提到过去那些事，本来说话时候还留着心思，此刻倒有些不确定了。 “你……不讨厌她吗？她好像都没怎么跟你说过话。” 卫凛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散了一些，神情却并不沉重：“她虽然不怎么和我说话，但其实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经常会吩咐人做那些我爱吃的，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是吗。”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更多一些，对不对？”卫凛又笑了笑，再次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芮祎宁的手，“哥哥，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和我说，等我们长大了，你要带我去很多地方看一看，我们一起到处吃吃喝喝，你还要把我喂胖一点……你还记得吗？” 芮祎宁感觉眼眶有些热，却只能逼自己镇定一些，勉强地笑着说：“你还……记得这些话呢？” “你和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这十多年，就是那些话一直支撑着我的，”手心里的手掌微微抖了一下，卫凛又朝他靠近了一步，呼吸几乎要拂在他耳侧，“以后我就留在北京，你有时间的时候，就带我到处走一走吧，好吗？” 芮祎宁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哑着声说：“可是……霆霆他，你们……” 卫凛忽然松开了他的手，一脸无辜的模样：“只是留在北京，又没说一直住在你这里啊，而且一起出去玩而已，多他一个又怎么样嘛。” 芮祎宁愣了下，刚刚还发热的脑子忽然又懵住了。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卫凛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转身朝他招了招手：“我还没来过你家呢，带我转一转呀？我住哪个房间？你带我去看看吧。” “哦，嗯……好啊。” 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还是说不上来…… 于是芮祎宁就一脸懵逼地带着卫凛转了一大圈，等把家里所有房间都转完之后，卫凛停在芮祎宁主卧门前，不经意似的朝某处瞥了一眼。 ‘芮先生主卧里有一个隔间，那房间他从来不让我进去打扫呢。’ 卫凛想到赵阿姨那句话，面上没表露什么，等转完之后便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句：“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很空吗？” “其实还好，习惯了。” “哦，习惯了啊……” 芮祎宁不太确定他的意思，正打算再问问，门铃却响了。他还挺意外的，一边过去开门，一边和卫凛说：“你们订的哪个酒店？很近吗？霆霆动作这么快。” 卫凛咳了一声，又扬着脸笑道：“嗯，是不远呢。” 门一打开，更意外了，居然赵阿姨和霍煜霆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啊……芮先生在家呀？哈哈哈……下午好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赵阿姨的笑容有点僵硬…… “我在楼下碰到她的，赵阿姨居然还记得我耶！好神奇哦哈哈哈！” “嗯……”芮祎宁依旧理不出头绪，只能茫然地开口说，“阿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赵姨，每天下午会过来一趟，你要是想在家吃晚饭，和她说一声就好……” 卫凛笑眯眯地点头，特别乖巧：“赵姨好，第一次见面，叫我阿凛就好了。” 赵阿姨：“……哦，哦！你好哈……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哈哈哈哈……” 芮祎宁：“……” 怎么觉得……好像更奇怪了…… 总之，芮祎宁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但脑袋有点跟不上直觉的速度，他总觉得这俩人有猫腻，但目前还看不出什么问题，便也就忍着没多问了。 当天晚上他自己在主卫洗澡，洗完出来，却看到霍煜霆靠在客卫外面，像是等着什么。他有点疑惑，便走过去问了一句：“你站这儿干嘛呢？” 霍煜霆朝里头努了努嘴：“等阿凛洗澡啊，他自己不敢洗，这几天我都是这么陪他的。” 芮祎宁想起那个老房子的构造来，顿时就有点不安了：“那也不能一直这么站着等他啊……” 霍煜霆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挑了挑眉：“那没办法嘛，酒店又不能砸了重装是吧？” “……” “而且……”霍煜霆抱起手臂来，神色不明地说，“小叔，你再往前走两步，就要看到他喽？” 芮祎宁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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