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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煜霆没忍住笑出来，很快又憋回去，瞪着眼睛说：“哎呀，我站着这地方是三八线，你不许过来，看光了可是要负责的。” 芮祎宁皱起眉来，没好气地说：“这种事你也开玩笑？有没有点正经的。” “哼，也就跟你说说呗，换另一个人站在这儿，我早踹出去了。” “……” 当天晚上，芮祎宁自己躺在大床上，头一回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一想到不到十米开外，那两个人躺在一起，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特别焦躁。反正横竖睡不着了，他干脆也就不睡了，琢磨了半天，最后掏出手机来，给一个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发了一大段话。 于是第二天，霍煜霆刚刚起床没多会儿，就听到屋外有两个人在交谈，他开门看了一眼，很快又退了回来。卫凛刚刚洗漱完，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便问道：“外面有人吗？什么声音啊？” 霍煜霆哼了一声，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蛋：“还不是为了你呢！” “啊？” “看着像是装修公司的，肯定是给你改装洗浴间的，等着吧，小叔肯定给你装得特别带劲。” 卫凛听到这话有点高兴，不自觉就笑了一下，霍煜霆有点吃醋，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左右捏住他的脸用力拉开：“你这家伙，美人计用得不错啊？” 卫凛被他捏成了三角形，抬起眼皮瞅了瞅他，忽然踮起脚尖来，在他嘴巴上迅速亲了一口。霍煜霆一愣，下意识松了手，卫凛便笑出声来，也捏了下他的脸蛋儿：“我也觉得我用得不错呢~” “……” 霍煜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说：“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我非得立马办了你！” 卫凛哼笑了一声，没搭理他，转身开门出去了。 来的人应该是设计师，和芮祎宁对好了需求，很快就走了。于是卫凛等他忙完了回来，便走过去明知故问：“哥，那是谁啊？” “哦，设计师，来改装一下房子，对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改的地方，一起都跟我说了吧。” 卫凛忽然笑道：“你这说得好像……我会一直住在这儿似的呢。” 芮祎宁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讷讷地说：“我就是想……你如果以后经常来串门的话，还是改装一下方便些。” “哦~这样啊。” 卫凛又不打招呼地抓住芮祎宁的手，歪歪头，笑得特别乖巧：“谢谢哥哥。” 芮祎宁：“……” 在一边抱着胳膊看戏的霍煜霆：“……” 呵呵呵！你瞅我小叔那赔钱货的样子！ 一大把年纪了，COS纯情小学生嘛！脸还能更红一点吗！ 还有那家伙……喵了个咪的！怎么以前不知道他这么戏精呢？ 总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他一下了啊！这货根本就是个狐狸精啊！岂可修！
第39章 等体检报告的这几天里，芮祎宁一开始还是蛮拘束的，但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这种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两个人、忙完工作回家还有人等待的日子，似乎就像是毒品一样，渐渐让他难以果断地割舍了。 他有点恐惧于这种充满安全感的生活，实在是飘摇了太久了，忽然间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家，家里的温度也总是让心口暖烘烘的，这种感觉一旦沾染上，他很怕自己会生起一些不该有的贪念，等到再次放手的时候，无法再适应过去那么孤寂冷清的生活。 可是怎么办呢？不过才三四天而已，他居然会不知轻重地感到舍不得了。 事实上，和那两个人相处得越久，他心里反倒越自卑了，阿凛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有的时候他愣愣看着那人脸上的笑容，恍惚就想到记忆深处那个空洞而憔悴的少年。自己拼尽了全力守护着他，守护了整整十一年，可最终也不过是护出来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而如今他身边换了一个人，只不过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居然就让那个灰暗的影子变得模糊不清了。 他一直都知道霍煜霆那孩子有着很强大的能量，当年自己心里漏着那么大的空洞，霍煜霆那时候也不过就是十几岁的年纪而已，就能不经意地安慰到自己，让自己不自觉地开心起来。如今那个已经长大了、成熟了的男人，举手投足更像是发着光一样，只是听着他讲话，看着他张扬肆意的笑脸，所有的阴霾和苦痛就无处遁形了似的，总是忍不住也想跟着他笑一笑，天大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了。 有那样明朗热烈的人陪在身边，又被这样的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疼爱着，阿凛才会那么爱笑了吧？如果他依旧和我在一起，可能永远还是和过去一样，谨小慎微，不怎么爱讲话，笑起来也淡淡的，也不太愿意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是啊……我自己都没有多少能支撑自己的力量，分出来给另一个人的，还能余下多少呢？ 如果17岁那一年，阿凛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都不会被我的三两句话伤害到，然后伤心地离开我吧？ 他真的坚强了很多呢……真好。 霆霆那时候说的，阿凛真正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子吗？ 从来想不到，这么鲜活又明亮的模样，会是属于阿凛的。 不，应该说，是属于霆霆的阿凛的。 我的那个阿凛，永远不会这么坦然又快乐……果然，远离了自己这样阴暗又懦弱的人，任何人都会变得越来越好了呢。 真的是……挺好的。 “哎，你吃差不多得了啊，你都吃多少了，小心一会儿撑得胃疼！” “我没吃多少好吧？哎哎，别抢我的，你吃你自己的。” “我是怕你撑着！” “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又不傻。” 芮祎宁看着餐桌对面的两个人，不自觉笑了一下。卫凛的反应每一次都出乎他的意料，这要是放在过去，他肯定乖乖听话，然后放下筷子就不吃了。 换成自己……肯定也舍不得不许他多吃的，大不了真的撑着了，呃……吃点消食的药片就好了…… 想着想着，芮祎宁自己就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所谓慈母多败儿，自己这样溺爱，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小叔，你的体检报告什么时候出来啊？” 芮祎宁回过神来，稍微坐正了一些：“也就这两天了。” “哦……” 芮祎宁看了看对面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如果……指标还可以的话，你们……” 他本来是想说，你们到时候也该回去了吧？ 可后面几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憋在嗓子里停顿了好几秒钟，才勉强改口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卫凛瞥了眼霍煜霆，没吱声，后者扬了扬眉，模棱两可地回答：“到时候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呗！” “嗯嗯，到时候再说。” 卫凛这么一帮腔，芮祎宁又有点脑子打结了，而且这个话题他也不是很想聊下去，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糊弄了过去。 “你们房子没找好的话，这个小区里，我其实……还有套房子，你们可以搬过去住的。” 霍煜霆不知道怎么的瞥了他一眼，才问道：“你好端端的，买两套房子干嘛呀？” 芮祎宁不是很好意思说实话，毕竟眼前这两个人是一对儿呢，说自己当初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好像也不是很好，于是便撒了个小谎：“哦，两边户型不太一样，窗景也不太一样，就都买了。” 霍煜霆又瞪了他半天，莫名其妙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才凉丝丝地说：“哎哟，果然资本家哦，有钱任性得很呐！” 芮祎宁：“……” 怎么回事？干嘛阴阳怪气的…… “房子的事儿再说喽，啥时候搬走还没定呢，急啥。” 卫凛又在旁边当复读机：“嗯嗯，不着急。” 芮祎宁：“……哦，也是。” 总之，三个人默契地一同回避了某些敏感话题，这一晚也就照常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照旧是芮祎宁最先起来，没多会儿霍煜霆也醒了，还一边刷牙一边在屋子里瞎溜达。霍煜霆从小就这个臭毛病，刷牙不老实，偏要一边刷一边巡查领地，芮祎宁之前说过好几回他也不听，现在也就懒得再纠正他了。 “阿凛还没醒吗？” 霍煜霆一边刷一边点头。 “我今天回来得会早一点，下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霍煜霆睁大眼睛，含着牙膏叽里咕噜地蹦出几个字来：“喔喔喔！喔有系！” 芮祎宁无语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怼了怼他的脑门儿：“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刷牙，都听不清你在鬼扯什么。” 霍煜霆眼睛瞪得更圆，理直气壮地继续叽里咕噜：“喔说喔有系呀！又啥汀不登滴！” 芮祎宁：“……” 他忍不了了，直接拉着人按到洗漱台前，板着脸说：“赶紧，刷完再说话。” 霍煜霆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快速刷完了牙，回头瞪着芮祎宁说：“我说我今天有事儿啊！这有啥听不懂的？你耳朵也不好使啦？” “……你耳朵才不好使！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刷牙吗？什么毛病呢？差那么几步路？偏要刷牙的时候乱晃？” “哼，我乐意，你管不着！” 芮祎宁也懒得再说他了，转移话题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霍煜霆仰天叹了口气：“我老同学啊，知道我来北京了，张罗了一群人欢迎我呢，我一会儿出门转转，给他们带点礼物什么的，晚上就和他们吃饭去了，估计很晚才回来。” “哦，那还好，我下午可能四五点就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 霍煜霆挑了挑眉，忽然笑道：“咱俩怎么跟带小孩儿似的呢？‘你忙你的吧，我有时间我能回来’，是这个味儿不？” 芮祎宁一愣，心头莫名跳了两下，瞪着他说：“说谁小孩儿呢？阿凛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能自己在家待着。” “你说得好听，真一直放他自己在家里，你放心啊？” 芮祎宁眨了眨眼睛，没有吱声。 霍煜霆噗地一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笑嘻嘻道：“爸爸，妈妈，正好~” 芮祎宁眉头一蹙，立马拍开他的爪子：“谁跟你爸爸妈妈的？而且凭什么我是妈妈？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个女的？” “哎呀，就那么一说嘛，那你是爸爸，我是妈妈，也没关系啊，我反正不介意啦。” “……我看你这几天是真的有点欠收拾，是不是从小没挨过揍，皮痒了？” 霍煜霆反倒哈哈一笑，还变本加厉地抓住了他的手，拉过去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你想揍人了？来啊，我保证配合你，绝对不挣扎。” “……” 芮祎宁本来想甩开他的，可掌心接触到他结实温热的胸肌，整只手忽然又麻了一下，一时就僵在原地，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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