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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未干,微微反光,衬得纸上人忽然有了活意——仿佛下一瞬就会抬眼,轻声唤他“许慕”。 他忽然不敢再看,把画卷起,却又在最后一寸将合未合时停住,低头吻了吻那一点猩红。 “……徒儿~逾矩了。”詹许慕的声音都是抖的。 那声音散在黑暗里,像雪落深潭,连涟漪都没惊起。 他觉得这画也应该加上师尊的名字,便又提起了笔,可半天都没能落笔。 要写什么?要写师尊的名字。 可要用他那狗爬一样的字写吗?想想他那字写师尊的名字,詹许慕就觉得是玷污了师尊的名字。 思来想去,提笔写下了“卿卿”二字。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写完后,詹许慕手都是抖的,觉得自己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 他慌乱的把画收入匣中,与那枚玉佩并肩。 詹许慕阖上匣盖,指尖被乌木冰得发疼,却舍不得撤开。 窗外,云彻底散了,月色大段大段倾泻,把他影子钉在壁上,瘦而长。 “师尊~徒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起身,把匣子放进架子上。 脱衣上榻时,袖口扫过案头。 詹许慕想让自己睡着,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最后他起身,将那幅画像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 枕着。
第62章 同频 沈君莫确实做梦了。 梦里没有酒,没有灯,也没有那条湿冷的石径。 他站在一片盛开的桃林里,花比今夜那枝更艳,瓣心含着将坠未坠的露。 詹许慕就站在他面前,腰间悬着那枚浑浊的玉。 少年低头替他摘掉发间落花,指尖顺着鬓角滑到耳后,指腹带着薄茧,刮得沈君莫耳廓发麻。 “师尊,”梦里的人声音低而稳,没有半点颤,“我忍得很辛苦。” 话音落下的同时,沈君莫腰后抵上了桃树。 树干粗糙,隔着薄薄一层雪衣磨得他肩胛生疼。 詹许慕却不给他躲,一手垫在他背后,一手掐住他下颌,低头吻了下来—— 梦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滚烫的舌撬开齿关,卷走他所有推拒的词。 桃花被震得簌簌落,铺了两人一身,像下了一场不合时节的雪。 沈君莫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点呜咽,却分不清是拒绝还是纵容。 沈君莫突然意识到什么,想伸手去推,却抓到一缕发带,发带末端系着的小玉珠,正贴在他腕脉,一跳一跳,和心跳同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期待。 期待那串吻能再往下,期待那层雪衣被彻底撕碎,期待—— 下一瞬,詹许慕的手顺着他衣摆探进去,指腹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火舌舔过,一路烧到小腹。 “许慕……” 他终于找回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倒像是邀约。 詹许慕低笑一声,唇贴着他耳廓,用齿尖去咬那颗朱砂小痣:“师尊白日里不是答应了‘长长久久’?长久……总得先验一验。” 衣带被勾开,雪衣滑落,桃花瓣落在肩头,被体温蒸出甜得发腻的香。 沈君莫想抬手推人,手腕却被扣在头顶,指缝交扣的瞬间,他看见少年眸底那抹幽红——像匣中玉佩里游动的血雾,此刻悉数涌出,缠住他,渗进他。 “师尊别躲。”詹许慕声音哑得不成调,“梦里也躲,我会难过。” 沈君莫便真的不躲了。 他仰起颈,任对方唇舌沿着锁骨一路烙下印记。 一念及此,他脚尖都蜷起,喉间溢出一点哽咽。 雪与桃瓣同时崩散,化作白雾。 雾中,少年俯身贴耳,声音滚烫: “师尊,弟子想听您哭。” “不要……别。” 桃花林忽然起风,千树万树的花瓣同时剥落,像一场粉白的暴雨。 风把花瓣卷到两人交叠的衣角上,又吹到榻边—— 现实中,沈君莫在榻上轻轻侧了身。 里衣自肩头滑落,露出那粒朱砂痣,在月色里红得几乎滴血。 他呼吸微促,睫毛颤得厉害,却始终没有醒。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衾被,指节泛白,仿佛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已被什么抓住。 梦里,詹许慕最后俯身抱住他,额抵着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师尊,答应我好不好……喜欢我好不好……” 桃花林轰然碎成绯红齑粉,梦境外,最后一缕月色悄悄爬上沈君莫的唇角,像替他回答了一个“好”字。 …… 詹许慕不知何时终于跌进梦里,可那梦并不安稳。 詹许慕低头,发现自己赤足,踩着的是云泽峰最陡的那一段石阶,却一步一软,像踩在被太阳晒化的糖上。 石阶尽头,有人背对他而立,雪衣松垮,乌黑的长发顺着脊背泻下,末端那粒小玉珠一下一下敲在腰窝。 “师尊……” 他唤,声音却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君莫回头,却不是平日清冷的模样,眼尾被霞色蒸得发红,唇角却挂着一点笑,像桃花被春风逼到极盛,带着糜烂的红。 “许慕,”他声音轻,却字字滚烫,“你来得迟了。” 詹许慕想开口解释,喉间却滚出一句自己都惊着的低喘。 下一瞬,沈君莫已近在咫尺,指尖点在他心口,顺着衣襟往下划。 所过之处,衣料自焚般化灰,像被月光舔舐的薄霜。 皮肤暴露出来,夜露砸在上面,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白烟。 “师尊——” 詹许慕伸手去捉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反扣腕骨,顺势一带,天旋地转。 他后背抵上粗糙的桃树干,粗糙的树皮却生出柔软的藤蔓,缠住他踝、膝、腕,像要把他钉进春色里。 桃花纷落,却不是花,是滚烫的唇,每落一处,便烙下一枚小小的朱砂印,红得几乎滴出血。 沈君莫俯身,发带滑落,玉珠坠在他锁骨窝里,叮—— 冰凉与灼热同时炸开,詹许慕闷哼一声,竟听见自己心跳顺着血管一路敲到耳膜。 “长长久久……” 沈君莫贴着他耳廓,把四个字拆成零落的呼吸,往他耳蜗里灌,“你白天说一次,夜里……便得还我一次。” 詹许慕想回话,却只剩喘息。 沈君莫的指尖已探到他腰后,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滑。 詹许慕眼前炸开一片白,仿佛整座云泽峰的积雪同时崩落,把他埋葬。 他挣动,藤蔓却缠得更紧,粗糙的树皮在背脊磨出细微的刺痛,可那痛竟带着诡异的满足。 “师尊……”他近乎哀求,尾音却碎得不成调。 沈君莫终于抬眼,水光潋滟。 “唤我什么?” 詹许慕喉结滚动,嗓音嘶哑:“……君莫。” 两字一出,磷火轰然炸成漫天流萤,流萤又聚成一条银白的河,把他俩一并卷进去。 河水是暖的,浮力却极大,像躺在云端。 詹许慕仰面,看见沈君莫跨坐于他腰际,雪衣早被水纹剥尽,只剩那截发带,还固执地缠在腕骨,一端系着他,一端系着师尊。 发带被水流冲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处的弦,弦上串着的那粒小玉珠,正贴着他心口,随着每一次心跳,一下一下。 “许慕,”沈君莫俯身,长发垂落,在水面铺成一张黑绸,“你是不是想和我长长久久?” 他猛地睁眼,却正对上黑暗里真实的帐顶。 夜沉如旧,窗外风声细若游丝,怀里空空,只余自己急促的喘息,和一缕桃香,那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詹许慕僵直地躺着,半晌,才缓缓抬手,摸向自己心口—— “……梦?” 他低问,嗓音却哑得不像问句。 窗外,一片桃花瓣被夜风卷进来,正落在他枕侧。 玉佩悠悠闪过红光。
第63章 找到事干了 詹许慕僵了片刻,像被那瓣桃花烫到,猛地翻身坐起。 衾被滑落,腰腹间一片黏腻的汗,夜风一吹,竟冷得发疼。 他低头看自己——里衣早被汗浸得不成样子。 “……该死。”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抬手掐了掐眉心,指节仍在颤,指缝里却全是师尊发间那股冷甜的桃香,挥之不去。 詹许慕赤足踩地,青石砖的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一路缠到心口,才勉强把梦里那把火压下半寸。 他随手抓了件外袍,也不系带,掩了门便往浴房去。 夜已三更,灶膛里的炭早熄了,只剩一缸隔夜水,沉在铜釜里,映着窗外残月,亮得发冷。 詹许慕抬手,舀了一瓢,兜头浇下—— “哗啦——” 水声在静夜里炸开。 第二瓢、第三瓢……他机械地重复,直到浑身毛孔都闭得发疼,才撑着缸沿喘了口气。 缸壁冰凉,他前额抵上去,声音哑得发苦: “……师尊……君莫。” 几个字,像钝刀割肉,一寸寸往下刮。 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向水面—— “砰!” 水花四溅,铜釜发出嗡然长鸣,震得窗纸都颤。 詹许慕却不管,只低头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眼尾还染着梦里那抹霞色。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却像在哭,骂了一句“畜牲。” …… 小寒山的秘境只能元婴以下修为的才能去,沈君莫原本想把修为用术法压着,陪凌天骄一起去,方便护着他,但凌天骄却没同意。 去参加的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去的,大家也都是靠自己的实力,如果沈君莫陪着凌天骄去,凌天骄觉得对其他人不公平。 公平竞争,凭实力抢机缘。 但沈君莫还是有些担心,凌天骄一个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不怎么安全。可她又执意要一个人去,沈君莫只好给她一些防身的法器。 …… 又是几日无事。 沈君莫这两年一直被詹许慕伺候着,骨头都快痒懒了。 本以为还会一直安安稳稳的过着他的幸福小日子,没想到来活了。 之前锦曦镇客栈的老板娘来请他们帮忙,说是自己妹夫家有脏东西,想请沈君莫去看看。 沈君莫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了大家一种他很闲的感觉。 但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逛逛也是好事。 但詹许慕,林迹,凌天骄都要跟着他去。 沈君莫:“……”怎么有种拖家带口去讨饭的感觉。 沈君莫被三人轮番打扰,像被三只麻雀轮番啄米,耳根子一刻不得清净。 “去也行,”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暂停,“但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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