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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宿释放的杀意,仍然没有令白虎放弃靠近, 甚至袒露了肚皮,肚子上那肉肉的原始袋随着它的翻滚动作,晃晃悠悠的, 瞧着就很好摸。 “它是不是傻的。”真宿将弓弦松开, 又将箭插回箭袋之中,笑着叹道。 这时白虎已经蹭到了真宿的腿上,甚至交出厚厚的大肉垫,放到了真宿手上,任捏不恼。 真宿寻思,跟鸩王的比斗输了就输罢, 反正也没下赌注, 想必对方不能拿他怎么样。 于是他放宽了心坐到了地上,撸起了异常亲人的白虎。 蹭着蹭着,白虎绕到了真宿背后,拿大脸盆子拱真宿的后颈。 换作寻常人早被吓破了胆,不过真宿有真仙体在,倒不惧。何况他其实一直敞着神识,若白虎生起半分杀气, 他当即就能反应过来。 柔软的毛发拂过真宿的后颈,湿湿的鼻头冰凉凉的,白虎倏地亮了爪子, 而真宿却仍噙着微笑,无知无觉。 “刺啦”一声—— 真宿身后的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但真宿因未曾察觉到白虎的杀气,晚了一息才有所动作,而就在这一息间,空中乍然出现了一道灵力波动,十分强劲,连周遭空气都有了一刹那的扭曲,树叶飘落的轨迹变得断续。 灵力凝聚成一柄利剑,从白虎口中射出,直冲真宿而去,眼见就要刺入真宿冰玉般的皮肤,真宿后背上的五重瓣莲,蓦地红光大盛,转瞬便将剑的灵气蒸发殆尽,红光如同赤红火舌由心至茎烧遍了莲纹,而后便恢复为最初沉静的墨色,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上衣遭了波及,竟是也被“蒸发”掉了,真宿到底没法不注意到身后之古怪。 一个翻滚,真宿拉开了跟白虎的距离,方才发现白虎双眸竟是变了白色,不过在真宿的凝视中很快变回了墨色,然后它颤颤巍巍地往一侧栽倒,发出了难受的低吼。 “发生了什么……”真宿用次紫府回顾了一下方才身后的光景,发现白虎张开虎口之后,他后背遽然一烫,身上的衣服就莫名奇妙地没了。 再意识不到自己背上有古怪,那他也枉当了这么久的修真者。 真宿机警地选择细察先前白虎眼中的倒映,依那个角度,定然能见到他那时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虎瞳便清晰倒映出了一朵生在他背上的五重瓣墨莲,真宿瞳孔骤缩,顿时失语:“……” . 不多时,鸩王寻了过来,甫一走近,入目的便是真宿裸着上身,仰着头盘着腿,背靠在趴伏着的白虎身上的模样。 白虎霜白秀丽的毛发与真宿绸缎般的奶白肌肤衬在一块,看似柔软,但极富力量感的肌肉线条隐含其中,二者皆被林间投下的光斑映射得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彷如白莲般圣洁不可亵玩。 而真宿半敛的金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依着白虎这样使人敬畏的祥瑞,依旧显出了凌驾于其上的强大气场,把鸩王看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对方。 不过这仅仅是一时半会的恍惚,鸩王终究是紧盯着朝自己投来探究目光的白虎,朝真宿走了过去。 “可有受伤?”鸩王仔细打量了一下真宿的身体,没见着有伤,但还是开口确认道。 真宿摇了摇头,撑地缓缓站了起来,起身时顺手拍了一下白虎的臀,示意它也起身。但这么一侧身,鸩王不免就看见了真宿后背的刺青。先前被真宿救出去时,只瞥见了一角的莲花刺青,现下竟是看到了全貌。 浓墨重彩的莲花刺青,在雪白的背部上尤为突兀,明明没有填色,却给人透着些许流光溢彩的错觉,又恍若有赤光游动,衬得真宿的脊背多了几分成熟的性感。 鸩王喉间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立时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到了真宿身上。 真宿没有拒绝,为防止鸩王问起,他不好解释衣服的去向,是以真宿连忙扯开话题,“陛下,臣输了。” 鸩王帮真宿绑了条腰带,简单将外袍拢好,不过还是免不了漏出了一片欺霜胜雪的胸口。鸩王挪开视线,问:“嗯?何出此言?” “臣见此大虫甚通人性,不忍射杀,欲要放它离开……” 真宿的未尽之意,显然就是在征求鸩王的意见,可否将其就这么放走。 换作寻常,此类祥瑞只有帝王可以狩猎,此等机会亦是巩固他威信的好时机,向天下彰显他的皇权乃是天命所赋。 但既然真宿提了,鸩王很干脆地无视了这点添头,眼带笑意道:“朕倒是猎了头大罴,不过我们并没有定下赌注,算不得孰败孰胜。” 真宿没想到鸩王连比斗都没打算让他认下,心里不由得软软的,他踢了踢白虎,赶它走进森林深处,才提议道:“大罴在哪?就由臣替陛下背回去吧!” 鸩王:“……”忽然不是很想告诉他了。 后来即便鸩王表示已经吹哨子唤了虞侯来搬抬,可真宿似乎很是过意不去,硬是将那头喉头插着数支箭的大罴背了起来。 . 太子因一直在宫外的府邸里韬光养晦,被鸩王要求在府里也必须将做足腿脚不便之表象,不可轻信府邸里的下人。 是以太子根本没有多少机会练习骑射或是旁的体力训练。他们没有往林子深处走,而是穿过林子去了猎场的一片开阔地,然而不擅骑射的太子,却猎到了一头野猪。 不少人精本还打算依太子的战绩而向下调整,岂知即便不放水,也无人猎到比太子更凶猛的猎物了。 当然鹿狍豺狼这等猎物,其实算不得差。 就在众人满载而归,打道回休息区时,太子党扬声就吹嘘道:“都快来看呐!太子殿下竟猎到了野豕!那穿颅一箭,直击要害!简直有陛下的风范!神勇又精准,一箭便拿下了大物!” 虞侯们适时将倒吊的野猪放下来,那个头确实货真价实的壮大,然而却不见休息区的众人前呼后拥地迎上来。 其实在他开口之时,太子就想捂住此人的嘴了,但着实被真宿背着那比人高两个头的大罴的一幕给彻底惊到了,脑子这般想了,手却没来得及动作。 太子一行人见到那架势,登时顾不上展示他们自己的猎物,纷纷上前围着真宿和鸩王转。 “天呐……好大的熊!我还是头一回见着熊!” “这熊竟是这么大的,好家伙,吾以为是书上夸张的呢!猎场竟有这等巨物。” “这,这不重吗?这不可能啊,若人亦有这九尺高,定是轻不到哪儿去的。” “这是陛下猎到的!陛下威武!!” 一时兴奋的众人,后知后觉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帝王,登时后退几步,跪地山呼。 鸩王没打算摆什么架子,但也没打算跟臣民肆意打成一片,遂让真宿将大罴丢给猎场的人,同他回皇帐里。 真宿将大罴的重量交到接手之人手上,然后因真宿神色太过轻松,他们数人一时不察,没有使出浑身力气去接,导致险些被大罴压成肉饼。 好在真宿帮忙扶了一把,嘱咐道:“仔细点。” 众人方松了口气。 他们还以为当真不重呢!合着这庆随侍也太逆天了,究竟是如何一个人把大罴背回来的。 而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怎么没人注意到,庆随侍身上的衣服,是父皇今早穿着的那件袍子啊! 太子都不敢想他们在林子深处发生了什么,只觉多想一息都是对父皇的不敬,慌忙掐灭掉自己脑海里的有的没的,前去安排众人一齐分猎物,算功劳奖赏。 大伙听到奖赏就来劲,成功被转移了关注点。 太子不禁长舒了口气。
第80章 皇家猎场 肆 皇帐中。 皇帐中。 真宿本欲去翻行囊, 却得知鸩王早就命人将行囊送去了不远的行宫。此番秋猎,定了拢共三日,因同行者多是公子小姐, 鸩王自是不会为了劳什子的沉浸感,要求众人夜里也在猎场内露营。是以等会儿结束今日的狩猎活动,大伙就会启程前往行宫。 是以真宿一时半会竟是没有衣裳可换。 “猎场也没人可借予臣吗?”真宿不敢置信。 鸩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矢口不提就是想看真宿穿着自己的衣服,多穿一会儿。 不过未免自己先紫府崩溃了,鸩王还是取来了披风, 为其遮上稍稍裸.露的前襟。 真宿虽觉着有些热, 这样穿着也颇有些不伦不类,但鸩王都不在意,他便抛诸脑后了,目光微凛。 弄清楚自己后背突然出现的莲花纹到底为何物,刻不容缓。 现今他可知的有,该刺青唯神识不可探查。 凭着他多年的经验, 虽然他修炼的是至纯至正的极武道, 从未体验过走火入魔,但是他不是没见过入魔的正道之人,亦非未见过真正的魔道中人。此等诡异之纹路,他怕自己身上的,会是魔纹或咒纹。 欲知晓到底是或不是,他必须尽快晋升到至毒后阶,想必属于旁门左道中的至尊秘籍《五至经》, 会有对应的答案。 真宿细细探了遍他海底轮存储的毒量,发现从毒蕈处集来的毒素,竟恰好填补了他淬炼金丹所缺的剩余部分。 上山一趟, 摸过的毒蕈并不多,但貌似摄毒摄到了两朵毒蕈王。 那毒蕈的毒不仅足够精纯,一小点所含的毒量便十分强悍。一指抵三五指。 正当真宿站在鸩王附近,偷偷借着龙气的滋润,猛猛冲刺最后的炼化之时,鸩王却有些按捺不住了,难得真宿今日情绪终于好了些,遂将人招来了身侧。 “小庆子过来,替朕按一下太阳穴。” 真宿见鸩王一副劳累的模样,乖乖走了过去,没作多想,屈起指节在鸩王头两侧揉了起来,力度放得很轻。 不过对于鸩王而言,这力度刚刚好。时不时濒临崩溃的紫府,好似被添梁加砖了一般,稳定了不少。 身后真宿甜净的气息将他笼罩其中,鸩王放松之余,心底则琢磨着今夜打点好的环节,是否还有所缺漏,是否还有可改进的。 说来丢人,他还是头一回,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待真宿揉了会儿,他将真宿的手抓到手中,见真宿没有抽回去,心下稍定,对今夜之事,更多了几分把握。 鸩王问:“庆儿可有甚么想吃的,朕让涟水宫的御厨去准备。” 真宿的指甲盖边缘圆圆的,中和了手指的骨感,显得温润又不失力量,若是被这双手包裹住,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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