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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宵晨拍拍手上的泥,把手术刀收好, 说:“那我们下去看看?谢先生说不定就在下面。” 余州忙道:“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这么多人都不回去的话, 我怕围楼那边会出事。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一个人去就好, 明天一起分析线索。” 和许清安对视一眼, 白宵晨点头道:“行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待两人走后,余州攥紧青铜铃, 小心翼翼地从地道下去。下面好似是几个小房间,亮着昏黄的火光, 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余州贴壁而行, 寻着一扇木门,轻轻地敲了一下,里面的人声戛然而止。 又敲一下, 木门嘎吱打开,一个围着头巾的男人端着酒碗出来,仰头灌下一口,粗声粗气地斥道:“谁啊,这么晚了,不准探监!” ……探监? 余州心头一条,又喜又慌。 喜的是居然找对地方了,姜榭应该就在附近,慌的是也没完全找对,这里并不是监狱,而是…… 狱卒休息处。 小小方寸地,聚了不下二十个狱卒! 不等那问话的狱卒反应过来,余州一声不吭地把木门关上,佯装无事地往回走,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发现。可狱卒也不是傻的,很快觉出不对,酒也不喝了,抄起家伙就追上前去。 一时间,整个地窖的灯都点起来了,余州跑了两步,发现自己无所遁形。 好在他武力值虽不行,但手脚还算利索,抄起脚边一坛酒砸碎,再把火把扔到酒中,霎时火光冲天而起,拦住了狱卒们的路。余州趁机手脚并用地爬到地面上,把腿往村子的方向去。 然而没过一会,离他不远的一块花丛倏地卡擦一声,开了。那居然是一道暗门,数十个狱卒蜂拥而出,朝他追来。 火把丢了,萤火虫到了休息时间,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就连纯白的彼岸花都失了色。余州跑到喉头泛腥,双腿逐渐失去知觉,却还是走不出花丛。他从没觉得花丛竟如此大,难不成,又绕迷路了? 正思索着,他脚下被什么一绊,整个人翻滚着朝前扑去,挨到地时倏地向下坠,在突如其来的失重中栽到了一块泥地上。 这一下着实摔惨了,余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寻思着肋骨该断了一块,挣扎半天,只能先揉揉磕青的下巴。 等痛楚消退一些,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立着几根高大的细柱,伸手握住轻摇,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铁链碰撞声响。 愣了一下,余州大喜。 真好运!找到真正的牢房了! 这是一个地下囚牢,面积不小,有成排成排的牢房,还有散布在各处的狱卒休息处,看样子占据了花丛的整个地下部分。余州原以为花丛底下都是死人,没想到深层居然还埋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立刻觉得不疼了,浑身都是力气,爬起来,扶着根根牢柱向前挪。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逼近,亮起时隐时现的火光——那些狱卒追来了! 余州捂着伤处加快脚步,一路往牢房深处走。这里的牢房大多都是空的,黑漆漆宛如一只只张开大口的巨兽。思忖片刻,余州转而往有固定火光的位置找——镜中界就算再抠门,也不会不给囚犯点灯吧。 事实证明这个思路是对的,一排牢房之后,余州突然迎来一片亮堂。那是一件极其宽敞的牢房,姜榭正盘腿坐在中间,手里拿着菠萝刀,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写写画画。 一眼看过去,有半蛇女妖、黑袍祭司、红白彼岸花,冥河,甚至还有阿峙,似在梳理线索,又似在打发时间。 听见动静,姜榭紧抿的嘴唇松开,站起身来,隔着一排牢柱,定定地盯着余州看。 余州扶着柱子,突然觉得身上哪哪都疼,只想冲进姜榭怀中把脸埋住。 没想到那令他担心了一天的罪魁祸首竟举起自己被绑着的双手,抢先撒娇:“你来的正好啊,我的手绑了一天了,帮我揉揉?” 余州有些无语,这人能凭一己之力把整个菜市场副本的蜘蛛人削成泥,还会被一根细瘦的绳子奈何?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矫情! “快点,他们在这里!” “别让他们跑了!” 追兵逼到身后,余州来不及说什么,抢过姜榭的刀三两下把锁砍掉,拽住他被捆在一起的两只手,撒腿就跑。低头盯着他贪图方便而拉着自己绳子的手,姜榭颇为不满,伸手一挣,绳子断裂而落,他如愿以偿地牵住余州的手,十指相扣。 不知是不是为了给他们增加障碍,周围的壁灯一瞬间全部熄灭了。余州回头看了看,后面起码有六七个追兵,手上都有武器。 脚步逐渐紊乱,余州喘着气问:“哥,你那么多道具,有没有能照明的?” 姜榭语气遗憾:“不巧,还真没有。” 余州身上越来越疼了,正思考着要不让姜榭先走,却倏地心跳一滞。 姜榭抄起他的膝弯,将他腾空抱起,温热的气息打在脸畔,紧接着是低沉的话音:“抓紧啦,哥哥可没有人字拖储存器那么稳。” 余州想说不如把他放到储存器里去,姜榭又说:“哥哥很快的,又快又持久。” 余州:“……” “但我们可能要暂时换个姿势,”姜榭说着,把他扛到肩上,用左手扶住,“不然哥哥手腾不出来,输出功力就不强了。” 余州:“……” “你到底……” 话音未落,只听姜榭轻轻“嘘”了一声,右手银光飞闪,朝后一甩。在余州有限的视野中,银芒上下翻飞,紧接着阵阵痛呼接连响起,然后是武器抵挡不敌的清脆断裂声,沉闷的倒地声,最后,万籁俱寂。 余州揪着姜榭的辫子晃了晃,盯着后面的一滩滩肉泥,说:“都被你干掉啦?” 唇角抑制不住地翘起,姜榭邀功:“我厉害吗?” 余州俯下身亲了他一口,夸道:“你最厉害了!” 姜榭眸色一暗,狐狸尾巴再也藏不住,扣住他的脖颈,凑过去舔开他的嘴唇,尝遍唇舌。 牢房内部道路曲折,四通八达,总有几个追兵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虽说都被菠萝刀解决了,但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余州也怕姜榭累着,就说:“不然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等天亮再说?” 姜榭正有此意:“我也觉得牢房是个值得探查的地方。” 兜了一圈,余州瞅见一间茅草尤其多的牢房,拍拍姜榭的肩膀:“哥,就这里吧。” 把余州放下地,姜榭抽长菠萝刀,将周围堆着的杂物撂倒在地,将追兵的一条来路堵死,然后带着余州藏到茅草中。 不一会儿,又有几波追兵追到这来,徘徊许久不见人影,就离开了。 牢房重新归于静谧,姜榭却没静下来,缠着余州吻了一会,贴着他的唇闷声道:“下次不准追过来了,去围楼好好呆着。” 余州知道他在乎什么,顺着他说:“围楼也有危险的,不如跟你呆在一起,跟你呆在一起最安心了。” 这话果然受用,只是苦了他的锁骨和脖颈,被无辜牵连,落了好几个红印子。 姜榭问:“伤怎么样?” 余州说:“还好,你亲亲我就不疼啦。” 姜榭知道他在说谎,但心甘情愿地中招,捏住他的下巴,又低下头来吻了他。软舌进入口腔,暧昧的水声将一切痛苦清空。 不知过了多久,黏腻的两人终于舍得分开。姜榭拨开茅草,从余州身上起来,手撑到地上时,倏地一顿。 见他神色不对,余州问:“怎么了?” 姜榭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显露眼前的竟然是一条红色彼岸花丝。 拿起花丝摩挲了一下,余州蹙着眉道:“是真的红色彼岸花,不是染的。” 姜榭说:“这就怪了,牢里为什么会有红色彼岸花?” “难不成,有人在这里服用过红色彼岸花,又或者……”余州道,“有病人死在这里,身上长出了红色彼岸花?” 姜榭摇头否定:“两种都不太可能。红色彼岸花这么稀缺的医疗资源,怎会轻易给囚犯服用?而如果是你说的第二种,那么我们刚刚才验证过的假设就要推翻了。” “是啊,要是在牢房里就能获得红色彼岸花,那薛前也不用专门在冥蛇庙里开辟一个密室出来,还讲究那么多程序了,”余州说着,话音一转,“但是很有可能就是给犯人吃的啊,犯人也有很多种,万一被关在这里的是什么重量级的犯人呢?” 姜榭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有人趁探监的时候,偷偷给这个犯人带了红色彼岸花。” 余州:“对对,这个最有可能。” 说完这句,姜榭陷入了沉默。 余州问:“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 “你刚刚说的‘重量级’犯人,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姜榭说。 “也许这里真的曾关过一个‘重量级’人物,这个人物特殊到,能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红色彼岸花。” “即使不在庙前,没有病人,也能得到红色彼岸花。” 余州猛地看向他,脱口道:“那不就是大祭司?” ------- 作者有话说:鱼粥:你亲亲我就不疼啦~ 姜小土:啊,老婆!醉死在老婆怀中!!! 板蓝根:谁来亲亲早八的作者啊!!!啊!!!!!感谢在2024-02-24 21:01:26~2024-02-26 23:3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卡墙缝里的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墙缝里的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彼岸村(十九):拖入水井 得知这间牢房很有可能关押过大祭司, 两个人都大为震惊。 沉吟片刻,姜榭起身,在一片茅草中翻翻找找,不一会儿, 掏出一只莹白的瓷盅。余州帮忙搜寻另一边, 拎出来一件宽大的袍子。 把两样东西摆到一起,余州道:“神盅、黑袍, 是大祭司神像的标志物, 看来被关押在这里的的确就是大祭司了。” 拖起神盅, 姜榭说:“既如此,那么这神盅里装着的,就是圣水了?” 圣水!可以破除蛇仙诅咒的神药! 余州探头往神盅里看,遗憾道:“是空的。” 姜榭捏着瓷盅往下倒了倒, 本不抱希望, 谁知一滴清澈的液滴倏地从瓶口坠下, 料是姜榭反应再快, 也来不及伸手去接了。那液滴径直砸到地上, 下一秒, 一小簇血红鲜艳的彼岸花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二人之间的空地,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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