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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伯道：“可是，能借的都借了，能卖的也卖了，还有哪里可筹出钱来？” 琢岳道：“要不，就把这宅子变卖了！” 琢兰摇头：“不行！没了宅子，怎么娶嫂子进门？” 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琢兰开口说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琢石且去跟你那同窗联络，就说要捐知县。” 何老伯担忧地问道：“亲家那边借出一千两，已经是很大的数目了，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借到更多？” “我婆家有许多亲朋好友，他们家底颇丰。有钱人，谁不想和官家攀上关系。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办法。” 商定之后，琢石也不耽搁，找到陈渭，拜托他帮忙搭线。陈渭痛快地答应，让琢石回家等消息。 第99章 不一样的水帝 卫孞去了学院。睦宸闲来无事，又开始钻研美食。 珺璃见玿瑾总往人界跑，以前他可是从来不去的，心生疑惑，想跟去看看。 玿瑾道：“人界鄙陋又无趣，没什么好看的。”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又为何常去呢？” “我是为了历练。” “那我陪你去历练一次好了？” 见长姐打定主意要去，玿瑾说道：“那里真的很没意思，不过，姐夫也在，你就当是去看望他好了。” 珺璃意外，她问道：“听说水帝下界探查魔族异动，现在去人间了吗？” “嗯，魔帝殊麟妄图引邪入魔，到处兴风作浪，他正盯着呢。” 珺璃曾跟随睦宸来人界游历过，见识过人间百态。可是当她站在小院门前，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眼前的茅舍粗糙简陋，低矮狭小。刚从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殿堂里出来，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跟着玿瑾走进院门，从一个勉强能叫窗子的地方，她看到了睦宸。 一个简陋的斜坡茅草顶盖下面，像是一间厨房，窗前有个案板，上面摆放着一些人间的食材。 明明挥挥手就能变化出丰盛美食，他却一刀一刀专注地切着砧板上的青菜。 珺璃看呆了，玿瑾清咳一声：“姐夫，长姐来看你了。” 睦宸抬头看见他们也很吃惊，自己在人界多待了些时日，怎么变得迟钝起来，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进来。 他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警惕心，又见珺璃惊愕地看着自己，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出来问道：“珺璃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去屋里坐下来说话。” 珺璃随睦宸进了屋。 屋内狭小，摆设也简简单单，好在干净。墙边的条案上，摆放着新鲜的花束，给屋里添了一些颜色。 那些花儿都是人界常见的，倒是几个花钵，造型各异，摆在一起颇有些意趣。 她说道：“听玿瑾说，帝尊追踪妖魔常让他过来帮忙，不知有没有我能帮上的忙？” 睦宸看向玿瑾，玿瑾看向房顶。 “作乱的妖魔已经肃清，我留在这里是因为，尚有未解之事需要查明。” “未解之事？” “嗯。卫孞无故离开天界，来到这偏僻的山村，不但和魔帝殊麟混在一起，还丢失了许多记忆。” 珺璃很意外：“竟有此事，我只知他被派下界，巡查魔族异动去了。” 玿瑾没吭声，默默地玩弄着小白的耳朵。 睦宸说道：“此事很是蹊跷，未查明真相之前，没让诸神知晓。” 珺璃又问：“丢失了许多记忆？也就是说他还记得一些？” 睦宸点头：“玿瑾的事他不曾忘记，也知道自己是谁。法力几乎耗尽，法眼无法洞察魔族。” “竟然如此严重！那他为何不回天界休养？” “这也正是我想搞清楚的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留在人界的缘由。我正在想办法解开这个谜团。” “帝尊没有探测过他的神识吗？” 睦宸顿了一下，说道：“探过了，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珺璃也觉得很蹊跷：“近些日里，殊麟在魔界的动作不少，夺回了很多失地，逼得忤陀和乾讳再次联手，才堪堪守住剩下的领地，他怎会还有空闲和卫孞混在一起？” 睦宸说道：“这正是他的厉害之处，里外布局两不耽误。前些日还来此处拉拢卫孞，不知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小白被玿瑾骚扰的不耐烦，跳下椅子走开了。 玿瑾摘下一朵兰花把花瓣当成折纸玩着，对珺璃说道：“若是见了他讨好卫孞的样子，保证你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绝对是史上最贱的魔帝。” 珺璃问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他想从卫孞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玿瑾摇头：“不知道，连睦宸也想不通。” 珺璃止住他道：“不可直呼帝尊名讳！” 又赶紧对睦宸说道：“玿瑾无状，请帝尊原谅。” 睦宸说道：“此处并非天界，无需忌讳许多。” 玿瑾道：“就是，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么，敬称多见外，姐夫你说是不是？” 睦宸没搭理他。 珺璃问道：“接下来，帝尊有何打算？” 睦宸道：“我尚需在此多待几日，寻找恢复卫孞记忆的法子，搞清殊麟的企图。” “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吗？” 睦宸想了一下，说道：“卫孞看不破我的神隐，以为我是凡人。若是他还记得你，先不要对他言明我的身份。随他心愿，顺其自然，或能更快发现破绽。” “若是他一直无法寻回记忆，又该当如何？” 睦宸道：“且给他一些时间，若还是无法记起，也只能强行带他回天界。” 珺璃本想问他婚期的事是如何打算的，又觉得时机不对，转而说道：“帝尊竟然还会制作人间料理，珺璃很是意外。” 他淡淡一笑：“若是不用法术，人间诸事并不容易。既然来了，不如就一起尝尝这人间烟火吧。” “能品尝到帝尊亲手料理的美食，荣幸至极。” 正说着，外面响起院门推开的声音，卫孞回来了。 睦宸向他们两个点头示意，自己暂且回避。 卫孞进屋，看见珺璃很是意外：“珺璃殿下怎么也来了人界？可是有什么事情？” 珺璃见他还记得自己，说道：“无事，见玿瑾频繁出入人界，想着定有什么趣事，心生好奇，特来看看。” “此处简陋，殿下怕是待不习惯，不如我带你去个风光秀丽之处游玩如何。” 玿瑾赶紧说道：“甚好，甚好……。” 珺璃打断道：“不必了，许久不见卫孞，在此说话就好。” “好，我去沏壶清茶来……。” “无需费心。我听玿瑾说，你来人界是为修炼，人界灵气贫瘠，在天界修炼岂不更好？” 卫孞隔空召来一壶清茶，斟了两杯递给她和玿瑾：“殿下也知道我的身世成谜，不知来历，常常心中困惑。游历四方，清心固本，修炼悟道，磨砺心性，这人间最为合适。” “卫孞颇得诸神倚重，天界的日子过得也算安稳，为何突然为自己的来历烦恼？你突然离开天界，帝尊很是担心。” “抱歉！我无故丢失了许多记忆。听玿瑾说，殿下和帝尊的大婚乃是我包揽操办，可我却不记得了。想来，你们新婚燕尔，必定是美满的吧。” 珺璃有些尴尬道：“你当真忘记了？大婚之日你没出现，庆典没能如期举行，婚期延后了。” 第100章 荒唐的怀疑 卫孞一怔，说到：“抱歉，我未听玿瑾提起此事。” 玿瑾说道：“你都忘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珺璃又问道：“你失了一些记忆，却还记得我们，忘记的那些，是早前的事？还是近来的事？” 玿瑾说道：“问他也没用，他忘地毫无章法。天魔大战这等大事他都忘光了，可小时候我欺负他的事倒是记得清楚。还有他把帝尊忘的一干二净，可师尊和师兄的事还记得一清二楚。” 卫孞说道：“正如玿瑾所说，失忆之事我也理不清头绪。身世之事一直都让我很困惑，尤其是师尊和师兄出事之后，不光是对身世，对天界的许多事，我都感到困惑。” 听他说起师尊师兄，珺璃轻叹一声：“万事皆由天命，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多想了。你打算在人间历练多久？何时返回天界？” “暂时还没有打算。人间的日子安然自在，我很喜欢。” “难道，卫孞有长留人界的想法不成？” “去留随意，凡事随缘，皆可。” 珺璃暗自想着，睦宸说的不假，他与从前大有不同，果然是谜团重重。 在天界，睦宸是诸神眼中的神，对他无比崇敬，也遗憾于他的淡泊疏离。 他们都不曾见过他的烟火温情，不曾见过他的率真与随性，这些自己都见过。 还有，他对卫孞的事很上心。或许怜悯他是孤儿，或许欣赏他的天赋，又或许喜欢他的纯稚，总之，他占据了他心里的一席之地。 珺璃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只因，睦宸这难得一见的烟火温情，并非为了自己……。 此时，睦宸拿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几碟刚做好的小菜。 卫孞还没想好怎样介绍珺璃给睦宸认识，玿瑨说已经帮他们介绍过了。只说自己带姐姐来此地游玩。 睦宸道：“我最近在钻研美食，学着做了几道菜肴，请各位赏光点评一二。” 卫孞帮着把菜肴摆好，他们四个围坐桌前，细细品尝起来。 玿瑨对睦宸说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睦宸说道：“少废话。” 玿瑾点头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比不上墨辙的手艺，不过也算有天分，再接再厉，必定能超越他，我看好你。” 睦宸递过去一个刀子般的眼神，又转眼去看卫孞。 卫孞认真地尝过了每一道菜，不吝夸奖地说道：“这几道菜都很好吃，淡咸酸甜恰到好处，比我做的好太多了。” 睦宸收到一份满意的答复，表情缓和了很多，他转而向珺璃看去。 珺璃向来只会吃些琼花玉露，没吃过人间的食物，也不知道怎样的滋味才算好吃。 她看见睦宸投来询问的目光，想了想说道：“我很少出门，对各地的美食不甚了解，只觉得这些菜品别有滋味。” 卫孞说道：“长姐可去热闹的街市上转转，那里不但有各色风味小食，还有许多有趣的小玩意。” 珺璃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有机会定要去见识一番。你们所说的墨辙，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玿瑨说道：“我跟你提起过，一个总是喜欢围着卫孞，谄媚逢迎的怪人。” 卫孞解释道：“他从前是个镖师，因遇劫落难，借住在此处，现在以打猎为生。他性子虽然有些执拗，倒也没有玿瑨说的那般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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