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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庄弗槿的妻子。 即使在她苛刻的审美之下,也觉得沈怀珵年轻又漂亮。 可张影萝就咽不下这口气。 几年了? 从十四岁暗恋庄弗槿,到现在,又一个十四年过去了。 她一半的人生都在追寻她的发光体。 可庄弗槿大概率还不认识她。 翻看剧本的时候,庄弗槿会注意到第三页的演员名单里,有她的名字隐藏在角落吗?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张影萝背过身去,不再看庄弗槿和沈怀珵对戏。 她原本抱有一丝幻想,沈怀珵又被扒出了这么多黑料,庄弗槿会不会想放弃他呢? 会不会选择她站在身边呢? 张影萝本科学的金融,因为家中父母打听到和他同年高考的庄弗槿,也被家里安排学金融,将来要接手公司。 当她兴致勃勃地填完志愿,一个暑假之后,庄弗槿成为了戏剧学院的大一新生。 张影萝以年为单位的暗恋,再次没有求得善果。 读完本科,她给家中说自己爱上了传媒,要改专业,出国深造。 她哪里有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只不过是觉得这样才配的上庄弗槿,分别四年,彼时的庄弗槿已经拿下好几座最佳新人奖项。 张影萝开始厌恶自我的籍籍无名,她要怎样能走向庄弗槿呢? 她给自己的规划是先出国三年,拿到硕士学位后回来追求庄弗槿。 等她从大洋彼岸归来,庄弗槿死了一位初恋的事情已然闹得满京城都知道。 别人把这桩事当作八卦给张影萝讲,说什么克妻,杀掉养兄的报应之类的话。 张影萝没听进去一点针对庄弗槿的坏话,她只清楚一个事实,庄弗槿的初恋不会是她了。 彼时庄弗槿状态极糟糕,张影萝没有打搅他,转而又远赴国外攻读博士。 她二十八岁了,青春都耗费在对庄弗槿的追逐上。 但她不觉得这是虚度年华。 成为拱卫天体的一颗卫星,本就是一个让自己也闪闪发光的过程。 “影萝。”叶翁从背后叫她。 张影萝先是应了一声,才用指腹轻擦去眼底的泪花。 她身形高挑,即使古装戏里不穿内增高的靴子,她裸高也有173。 “别紧张,”叶翁看她神情有异,只以为她是压力过大,安抚说,“马上你和小沈对戏,这是你第一次演,多找几次状态 ,没事。” 张影萝走到沈怀珵面前。 沈怀珵比她高半个头,柔和地看着她。 张影萝僵硬地别过脸去。 她演的是一心思慕庄弗槿的农家少女。 当时挑角色时,她一眼相中了这个不起眼的女三号。 可此时,她瞧了瞧沈怀珵华丽的衣饰,又看自己短短的布裙,编成一股垂在一侧肩膀上的麻花辫子。 怪不得说人靠衣装。 他们间的差距像麻雀和凤凰。 张影萝心中有气,排起戏来也难以沉浸。 反复试了几次,叶翁都摇头,点评她:“你的气派还是位小姐,不像农女。” 沈怀珵捏了捏发酸的腰,看张影萝倔强地站在导演跟前,脸都白了。 对徐连道:“把那罐银耳莲子汤给我。” 徐连跟他呆久了,有点默契,一看沈怀珵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心软了。 抱着保温壶,不想给。 “这是我早上六点半起来炖上的,不给你之外的人喝。” 沈怀珵笑笑:“我明天早起给你炖。” “那可使不得。” 临近黄昏,日光没那么刺眼了,返景入深林,沈怀珵周身都笼了层淡淡的金边。 眉目如画,姿容妍秀。 徐连看着自家老板的那张脸,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把保温壶递出去,嘴还硬着:“她可不会领你的情,你忘了,她红毯上……” 沈怀珵竖了下食指,让他噤声。 张影萝和叶导讨论了一会儿,再回来时,看到沈怀珵挪了个位置,站在她休息的椅子旁边。 说起来,他们之间戏外还没正经对过话。 不过张影萝高傲地抬起来点下巴,绕过沈怀珵,自己在椅子上跷着腿坐了。 她半点不想和沈怀珵有交集。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庄弗槿是不是被沈怀珵骗了。 他结婚之后才知道了沈怀珵的腌臜往事。 沈怀珵对女生曲折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拧开杯盖,一股热气涌出,香甜的味道也扑鼻而来,对张影萝说:“你脸色不好,我看你助理手上也没拿点能补充糖分的东西。” 张影萝盯着他,语调生硬:“给我?” 沈怀珵点头。他的眼里什么也没有,清得像高原上的湖泊。 张大小姐“哼”了一声。 “你一个男一号,讨好我小配角干什么?” 沈怀珵眨眨眼睛,听见了,但没懂。 他把开口的杯子放在临时支起的小桌上:“现在有点热,等会儿再喝。” “你听不懂话吗?我叫你拿走。” 张影萝从小到大谁也不怵,这次进组前家里也让她挺直腰杆,凡事有人给她撑腰。 张影萝睁圆了眼,一副大小姐气场。 被人发脾气的时候,沈怀珵的反应总会迟钝一些。 他缓了几秒,才伸出手去收上面印着卡通老鼠的杯子。 张影萝却觉得他是故意磨叽。 他们动静不小,很多双眼睛往这边看。 徐连也时刻关注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要冲上去护着老板。 可情形恶化地远比他想象中要快。 沈怀珵正端着杯子时,张影萝站起身寻找助理。 女人的胳膊狠狠撞上沈怀珵的手腕。 杯子倾倒,一壶热汤全撒在地上。 不锈钢砸在石板上,砰的一声,沈怀珵后退了几步,看着一地狼藉。 张影萝推了他一把,怒道:“你是傻的吗?是不是故意来给我找不痛快?” 沈怀珵的脑子转得很慢,这种状况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道歉。 也忘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痛意。 “对不……”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高大的人抓着小臂拉到身后。 “弗槿哥哥。”张影萝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挂上了一道甜美的笑。 庄弗槿拍完了今天的戏,刚换回常服,及膝的大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轮廓,仅仅站在那里,俊美无俦,光彩夺目。 他冷淡又厌恶地对张影萝说:“别人对你好,你看不出来吗?” 沈怀珵茫然无措地拽着庄弗槿的衣角。 稍微晃动一下,手腕上镯子铃铛相碰,发出清泉流水的声音。 庄弗槿回头看他,回握住他的手。 触碰到的一刻,沈怀珵被痛得一缩。 热汤淋在手背上,那处薄嫩的皮肤已经红了。 “徐连,拿烫伤膏来。”庄弗槿双手捏着沈怀珵的肩膀,眼里有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关切,“你还有哪里痛?” 沈怀珵期期艾艾说不出话。 庄弗槿知道对方又有劣等病发作的苗头。 一把将人抱起来,直奔休息室。 刺绣精致的裙摆垂在地上,披肩飘荡如白云。 几缕黑长发也缠在庄弗槿胳膊上。 看两人远去的身影,真像王子在十二点前找到了他的灰姑娘。 张影萝猛地推翻了面前的桌子,让它和杯子一起倒在地上,仿佛无人需要的垃圾。 其实……她黯然低头,她才是掉在地上都没人捡的垃圾。 刚才庄弗槿匆匆赶来,一眼都没有看她。 休息室里,沈怀珵抱着庄弗槿的脖子不松手。 绝不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庄弗槿习惯了他应激时的黏人,随意选了张沙发坐下,沈怀珵埋头在他的肩膀,雏鸟一样脆弱而依赖。 徐连拿来了烫伤膏。 非常愧疚地说:“庄总,我老板他就是心太善,看着那个姓张的姑娘身体不舒服,就要去帮她,谁知道那是条白眼狼。” 庄弗槿朝沈怀珵手背上吹了吹,皮肉肿的高高的,等到明天怕是会起小泡。 “既然她这种态度,不愿意演就别演了。” 他话说得轻轻松松,像问下顿饭吃什么。 徐连点头,退出去了。 沈怀珵吻他的下巴,眼神空洞,水濛濛的:“别生气,庄弗槿……你别生气。” “不想让我生气就照顾好自己,被人指着脸骂小傻子算怎么回事,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
第118章 情敌找上门 沈怀珵亲着庄弗槿的下巴,像病猫在主人身上寻求温暖。 庄弗槿轻轻给他手背上涂了药,吹了吹,惹得沈怀珵又皱眉,颠倒地哼哼唧唧 。 “说话。”男人隔着衣服往他腰上掐了一把,有点恼,也有点烦躁,“还有哪里痛?” 沈怀珵一应激就不会表达自己的感受。 看到庄弗槿生气,更着急了,扒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学着男人吻他唇的样子,软软地贴上去。 沈怀珵浑身都像是水做的。 腰肢又薄又柔韧,缠着庄弗槿,像绕住了一座坚硬的山。 他其实没学会如何接吻。 湿润的舌尖扫过对方的唇缝后,打不开对方紧闭的齿列,就呆住了,只在庄弗槿的嘴角轻啄。 沈怀珵今天喝的是小吊梨汤,唇舌一派清甜的滋味。 “不说话,我就解你衣服了。” 庄弗槿撩开他层层叠叠的裙摆,先把宽松的衬裤掀开一点。 沈怀珵就往沙发边上缩。 庄弗槿抵住他的背,又把一双被水溅脏的绣花鞋脱了。 左边小腿有块红肿的烫伤痕迹。 他这么白,受了一点伤就会很明显。 庄弗槿在解腰带时,被沈怀珵拉住了手。 沈怀珵脸上满是湿润,泪和汗已经分不清。眼尾的妆斑驳了,化妆品浓郁的味道都发散出来。 有点艳香刺鼻,在这种情形下也可以助兴。 “不脱这里,上面没受伤……” 沈怀珵把自己的嘴唇都要咬出血,半晌,终于嗫嚅出声。 他能正常说话,庄弗槿才放下一点心。 终于有闲情逗他,眉梢一挑,道:“真的?要扒光看看才知道。不然一会医生来了,就该他给你脱了。” 沈怀珵双手捂在胸前:“不、不给他看。” 庄弗槿垂头笑了,极明亮,把窗外正灿烂的夕阳都衬托得黯淡。 “傻子。”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无奈的气音。 他今天第三次说沈怀珵傻。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徐连在外头说:“医生到了。” 庄弗槿叫他进来。 医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狐仙》剧组里的配置皆为最好的,医生是京都医院的急诊科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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