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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勾了,我的魂儿已经在外头了! 禽兽!太禽兽了!他要收回刚才的话,亓容下得去手,起码嘴已经下去了! 幸好亓容没有做更过分的事,苏殷胆战心惊地拍着胸脯,手掌在胸腔里呼哧呼哧穿梭。 “殷儿还记得当初在沧纳我教你抚琴吗?” 亓容和他并排躺下,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你那时才十一二岁吧,身高还不及我胸口,坐在我腿上的时候,轻的跟没有分量一样。”亓容侧过身子,勾着苏殷的手,十指交握,“金枝玉叶的小殿下,打不得,骂不得,像多了个儿子。” 苏殷无语问苍天,说亓容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他能认,但他俩也就差了六岁。 还真敢想,六岁就能生孩子了? “你当时这么粘着我,是因为把我当成了段逸风吗?” 当时自己记忆受损,哪还记得段逸风。 苏殷噘着嘴,戳着亓容的腮帮子。段逸风还真成了你的心结啊,怎么这么不自信…… 说到段逸风,也不知道自己出事那日,段逸风有没有来。以他对段逸风的了解,听到鸣镝,就算手头上有再重要的事,他都会先来找自己的。 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啊…… 亓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苏殷贴近自己的肉体,仔细观察。 脸色惨白,是失血过多的模样,但能听到均匀的呼吸,看来问题不大。他又看向胸口的创伤,绷带下透出的血迹并不在心口的位置。 他微微恍惚,这么近的距离,程珩远不可能失手的。 是求生的本能让自己在最后一刻避开了要害,还是程珩远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分不清,程珩远要他性命的话,在他们逃出皇宫的时候就可以了结他,为何又要等到现在,杀了他得罪苏翊又没什么好处。结合那日出现在向晚亭的人是穆修然,而穆修然又疯疯癫癫地说了许多,苏殷大概捋清了事情的经过。 亓容吩咐穆修然用虎符换取程珩远手里的忘川剑,穆修然却为了给亓容拿到心头血,以虎符为筹码,让能掌控忘川剑的程珩远杀了自己…… 到头来,穆修然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拿到心头血,恐怕也没这个胆量再回无欢谷。 “谷主,该给少主换药了。” 亓容披上外衣,“进来吧。” 言婼风一身熟悉的鹅黄裙裳,把水盆放到春凳上,“谷主,穆修然并没有回无欢谷,林护法已经着人去查了。” 亓容打湿手帕,先给苏殷净了脸,而后重新换了一块帕子,开始擦拭他的身体。 “传信给林纪,我不想再看见活着的穆修然。” “是。” 亓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杀伐果断,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过了一会后,他又问,“外面呢,怎么样了?” “玄都的战事波及到了苍阳,全城都在宵禁,沧纳军戒备森严,凡是酉时之后出门被抓的,格杀勿论。” 亓容把苏殷的手指一根一根,仔仔细细擦干净了,脸上的神情泰然自若,“今日是开战的第三日,晋玄调遣的军队反杀回来,犁北坡一失守,沧纳军就如釜底游鱼,只能被围困在晋玄境内。” 局势逆转了吗?沧纳军这一路打来可谓是顺风顺水,亓刃不可能坐以待毙,除却边境重要的关卡,必然会回调大部分的兵力。 犁北坡失守等同于切断了北斟国对军队的供给,正如亓容所说,苏翊等人如今就是釜底游鱼! 还是太轻敌了…… 苏殷急得团团转,恨不能立刻飞去苏翊身边。他试探着往屋外飘,结果还没穿透房门,又被之前那股力量吸回了身体旁。 只要一远离身体,他就会被吸回来。他不知道这样算怎么回事,但显而易见的是,自己的身体需要自己。也许在某一次沉睡中醒来后,自己又可以掌控身体了。 “那怎么办?” “现在就看是苏翊的攻势更猛,还是亓刃的防守更坚固了。只要苏翊一举攻下玄都,这天下就还是他的。婼风,搭把手。” 言婼风扶住苏殷的肩膀,亓容解开绷带,细致地为他上药。 苏殷趴在亓容的肩头,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就飘远了。 那伤口黑红黑红的,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看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等亓容重新缠上绷带,他才飘了回去。 言婼风又拿出了一个瓶子,“这是生肌散,白梓谦不愧是神医岛后人,这才三日,脸上的伤口就愈合的差不多了。” 生肌散?苏殷一阵恶寒,白梓谦就是给他用了这玩意儿,才害他中了春药…… 要是言婼风不说,他都忘了自己毁容了。 苏殷蹭过去,只见自己光洁的脸上多了一道一指长的疤痕,已经掉痂,新长的嫩肉泛着粉色。 从小到大夸他容貌的人数不胜数,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也就不会过分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此刻他看着面青唇白还毁了容的自己,再看看朱唇皓齿肤白貌美的亓容,内心无比沉重。 他正沉浸在比武功比不过亓容,比样貌也比不过的深切自卑中,亓容就把赤条条的他塞进了亵衣里。 “婼风,让人烧桶水来,我要沐浴。” “是。” 诶?亓容什么时候在手下面前也自称“我”了?看来和言婼风他们处得还不错嘛。 苏殷十分欣慰,围着亓容飘了一圈,欢快地像只麻雀。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响了房门,苏殷怕离得太远又被强制吸回身体内,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乖乖坐在床边。 抬水进来的人是惊鸿照影,他们一样的脸上是一样的面无表情,放下水桶后行礼告辞,一眼都没往床上瞟。 亓容怎么把惊鸿照影都带来了?这儿又是什么地方?他是打算在苍阳长住?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苏殷小小的脑袋瓜还没想清楚,双眼就疏忽一下睁大了。 看窗外的天色不过申时,屋里还亮堂得很。 亓容就这么脱了外衣,干净利落地扒下亵衣亵裤,连底裤都没剩下。 苏殷正对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脊背下是慢慢收紧的腰腹,视线再往下,紧致的臀部和修长有力的双腿,随着他抬腿得动作,大腿肌肉的线条性感又充满了爆发力。 他咽了口唾沫,以前绝对是脑子进水,才会认为亓容若不胜衣楚楚可怜。就这身板,馋是真馋,怕也是真怕,毕竟他可是切身体会过这具身体的破坏力的…… 亓容跨坐入浴桶中,散开头发,闭目养神。 背面都看完了,怎么能不观赏观赏正面? 苏殷小脸通黄地飘到亓容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扫在亓容的胸肌上。 上一次看亓容洗澡远在几年前,亓容在药池内运功打坐,他为了试探亓容的身份,好死不死闯了进去,还很不不要脸地又看又摸,吃尽了豆腐。 苏殷也搞不明白,亓容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总喜欢在洗澡时又加花瓣又点香炉的。这些花瓣碍眼的很,飘着热气的清水下,他只能隐约看到亓容紧实的腹肌。 嗯……亓容对自己,到底还是见外了。 苏殷内心狂吼:好想把头埋到水里一看究竟怎么办!!!不不不,太羞耻了!你虽然现在是只鬼,但你终归还是要做回人的! “殷儿……” 嗯?亓容在叫他? 苏殷停下疯狂晃动的脑袋,睁眼,亓容的脸和自己不足三寸的距离,半睁着的眸子水光潋滟,殷红的唇润润的,连脸上都浮着一层薄粉。 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不是在引人犯罪嘛! 苏殷庆幸自己只是一缕幽魂,不然还不得鼻血长流。 他慌里慌张地退后一些,却更加全面地看到了亓容的模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亓容换了个位置,从背对着床变成了面对着床。他仰着脖子,颦眉低喘,口鼻呼出一股股的热气,右臂的肌肉膨胀鼓起。 不不不……你在做什么啊……亓容你自重啊! 明明自己是没有任何触感的,这个时候苏殷却觉得自己整个魂魄都烧了起来。 亓容涣散着目光看向床上之人,眼底暗潮汹涌,水面上的花瓣沉浮荡漾。随着吞咽的动作,他的喉结微微抖动着,苏殷的心也跟着一颤。 这活色生香的场景只能看不能碰,也太折磨人了。苏殷默默地缩到了角落,身上怨气缭绕。 “殷儿……嗯……” 别、别喘了……他可以选择不看,但是不能选择不听啊。 苏殷想捂住耳朵,双手却穿过了脑袋。 “……” 他愁眉锁眼,黯然神伤,蹲在地上背清心咒。背完清心咒又开始把亓刃拖出来骂,等问候完了亓刃的祖宗十八代,他觉得差不多了。 转身,暗流变成了惊涛骇浪,混着花瓣的水花撒欢儿扑腾出浴桶,拍打在地板上的“啪啪”声实在是不堪入耳…… 你怎么还没完事???他咬着衣袖欲哭无泪,又等了片刻,这场战役终于在亓容的一声低吼中结束了…… 屋子内回荡着亓容的喘息声,苏殷“嘤”地蹿回床上,还是自己这张清心寡欲的脸好看!哼,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爽,不带自己玩!没劲! 他在床上扭来扭去,浑然忘了之前玩脱了的两人有多惨烈。 “殷儿该饿了吧,我马上回来。” 穿戴整齐后的亓容又恢复了高冷的谷主模样,苏殷愣愣地看着他给自己掖好被角,出了门。 等他走后没多久,惊鸿照影就进来收拾屋子,他们尽职尽责地做完后就无声退下了,照例没看苏殷一眼,好似他就是亓容房里的一个摆件。 苏殷百无聊赖地等着,和自己身体共处一室的感觉很怪异,他明明知道自己还活着,可不管怎么凝神聚气,都没办法再控制身体。 当房门打开的一刹,他兴奋地从床上飘到亓容身上,对方则板着脸,好像这顿饭吃得不太舒心。 亓容给他喂了些汤汤水水,本以为会有嘴对嘴喂药的场景,毕竟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哪想亓容功夫了得,一手掐着他的下颚给他喂药,喂一勺就以真气辅佐他咽下,一碗药喂下来一滴没洒,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苏殷捂着眼睛叹气,都是老夫老妻,也不必如此止乎于礼。 喂完药亓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给苏殷盖好被子后,便坐在一旁开始练功。 苏殷没什么事情做,就盯着亓容的脸发呆,时而戳戳他皱起的眉头,时而吹吹他额前的碎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倦意袭来,他又堕入了黑暗之中。
第155章 苏醒 之后的日子也是大同小异,亓容每日都会给苏殷换药喂药,隔一日则是调理内伤。 不过这段时间,苏殷也重新认识到了亓容到底有多粘人。就算没有任何回应,亓容也会和他说上许多话,亲亲抱抱的肢体接触更是不必多说。临羡不建议他两同寝,亓容就在两人中间垒了几个枕头,从缝隙里攥着他的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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