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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的心脏锐痛,不知因为窒息还是悲伤,他突然急切地想看一眼骆为昭,就像他急切地想看一眼太阳。 骆为昭。这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以至于裴溯无法追溯缘由。现在掐这他的是骆为昭。他不能死在骆为昭手里。他不能弄脏骆为昭的手。 “……9,9527!”裴溯艰难地溢出四个数字。脖颈上的力消失,空气突然一涌而进,他像溺水的鱼,不停呛咳着,手指因生理反应在空中乱抓,又立刻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骆为昭将他搂入怀中,亲吻雨点般落在额头。裴溯在骆为昭的怀抱和亲吻中抖地厉害,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活着。 #49 几分钟后,裴溯意识到自己刚刚射精了,因为窒息带来的机械性高潮。白色浊液溅在黑绸质地的床单上,非常显眼。裴溯面上发烫,这间主卧直到几年前他才搬进来,还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甚至连床品,都特意买的和妈妈在世时相似的款。 骆为昭大概也发现裴溯情绪不大对,查看确认裴溯没什么事后,便先去床头拿了纸巾,沉默地擦着床单上的渍痕。 裴溯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会儿,突然扑上去,钻进他的怀里,吻住骆为昭的嘴唇。床单脏了,之后就换新的吧。毕竟,已经过去七年了,他也早就,不是无辜又无助的小孩子了。 骆为昭掐人的技术很好,那会儿已快把裴溯送到窒息的边缘,此刻却已没有什么明显痛感,只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大片红痕,昏暗中有种触目惊心的漂亮。 骆为昭一直没射,裴溯连亲带摸软硬兼施地把人摁倒,舔湿手指,先自行探入自己身后那处软穴,凭着感觉开拓了几下,直到内里分泌的淋漓液体顺着手指滴落下来,他才骑跪在骆为昭身上,顺着那根挺拔的肉柱缓缓坐了下去。不同于初次莽撞的不管不顾,裴溯这次每坐下一寸就停下来缓一缓,直到穴口抵住柱体底端的卵蛋,裴溯挺起胸脯,伸长脖颈,动作从容优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脖颈环绕的绯红指印像诡异艳丽的纹身,给骆为昭看得直接痴了。 骆为昭完全没料到裴溯此般的近乎讨好的主动,突突跳动的神经竟像突然被安抚到,任由裴溯压倒他,骑到他身上。 裴溯一只手压着骆为昭的大腿,另一只手挑逗似的抚摸着骆为昭形状漂亮的腹肌,语气魅惑又真诚:“师兄太大了……塞得我根本动不了。要不,还是你来?” 终是蚀骨情欲暂占上风,骆为昭舔了舔嘴唇:“好啊……想让师兄怎么干你?” 裴溯居高临下看着骆为昭,尽管身体里都快被抵到宫口,这个体位给了他虚幻但强烈的占有感和支配感,仿佛他可以命令骆为昭做任何事。这个想法让他欲潮澎湃。 “我想让师兄……”他低下头,舔了舔骆为昭的耳垂,“——狠狠干我。” 骆为昭岂有不言听计从的道理。裴溯话音刚落,魂差点被身下剧烈的耸动顶飞,如颠簸海面上的一叶小舟,随着身体里的摩擦震动,被快感的洪流泼来倒去。 这个姿势卡得极深,抽插幅度却不大,龟头始终对着内里敏感的花心捅来捅去,裴溯小腹坠胀,感觉很怪,忍不住伸手去摸,看到裴溯的动作,骆为昭坏心顿起,刻意朝着肚皮的方向顶了几下,裴溯的腰身本就没什么肉,竟真用手指隐约摸出来那物件的形状,登时讶然,颤巍巍道:“师兄……啊……师兄这是,要将我……开膛破肚吗……嘶……” “……别以为我不敢。”骆为昭说着,抬起身,去和裴溯接吻。裴溯床上实战经验几乎空白,吻技却不错,骆为昭不愿意想这小孩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只刻意用抽插的节奏打断裴溯亲吻中的好整以暇,转而用自己的舌头扫荡裴溯敏感的口腔黏膜。接吻也是个一力降十会的事儿,裴溯再有技巧,也抵不过骆为昭有力唇舌的吮吸、侵略与把玩,加上身子下面一刻不停地打桩,很快就被亲的晕头转向。 于是很快,骆为昭的唇舌攻势便转到了裴溯的乳头上。裴溯肤色白皙,连乳头都是亚洲人少见的淡粉,被刺激多了则会变为浓绛的艳粉色,经过这些日子的亲密沟通,骆为昭也逐渐摸清了裴溯床上的喜好门道。其中之一,就是他还挺喜欢被玩乳头的。 骆为昭把玩着裴溯胸上那层薄而挺的软肉,把粉而精致的奶头嘬得啧啧作响,舌尖绕着顶端略微凹陷的小孔打转,舒服得裴溯直抽气儿,肉穴也一阵儿阵儿收缩。 “你有练胸吗?怎么这么大。”大手满握左侧的胸脯,随意晃了晃。 “我真没有……”裴溯苦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健身?” 骆为昭想了想,还真是,煞有介事地胡言乱语:“不健身还这么有料,不会是怀了吧……” “怎么可能!嘶……师兄轻点……轻点咬,下面也轻……轻点……” “你不是让我狠狠干你?” “师兄太厉害了,我……我受不了了还不行……”裴溯软软告饶,“好厉害……好……哈啊……好深……” 骆为昭也受不了这个,直接把裴溯撂倒,就着这个好受力的姿势高速打桩,随着啪啪回荡的水渍声,裴溯很快就被操得毫无讲骚话的余力,双手紧紧抓着羽绒枕头,像在凶猛奔流的快感中紧抓住一根浮木。 这还是第一次裴溯意识清醒地跟完做爱的全程,射精时的骆为昭非常迷人,亢奋而性感,野兽般占有着裴溯的身体,劲瘦有型的腰身酣畅耸动着,赤裸的背沾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优美起伏,腰窝随动作时深时浅。裴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骆为昭,当看到骆为昭在自己的身体里到达顶峰时,他突然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肉体情欲外的满足。 完事儿之后,两人紧靠着依偎在床头,一时无话,慢慢把气喘匀。房间灯还没开,路灯的影子透过半扇窗纱淌进来,影绰间,裴溯突然觉得这房间看起来有些陌生,它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大,那么空。事实上,它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房间。墙上的表指向晚上8:45,静默如标本的房子里,时间开始流动了。 #50 裴溯这个家里除了一点饮用水和基础速食,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会儿骆为昭能掏出来避孕套,裴溯已经很惊讶了,现在他还一气儿拿出了涂抹淤伤的药物和煮晚饭的食材,颇有上古神兽机器猫的风范,估计是傍晚那会儿开车去买的。 脖颈刚敷上药时凉飕飕的,很快又热了起来,裴溯仰靠在枕头上,有些犯困,懒洋洋地望着骆为昭收好药瓶。 “我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骆为昭突然开口。 “嗯?”裴溯困惑地抬起眼皮。 “你是真的不怕死吗?”骆为昭眸色沉沉。 裴溯感受着脖子上弥散的热意,想了会儿,说:“怕是怕的吧,但也没那么怕。” “但是我怕。”骆为昭凑近他,握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我怕你死。裴溯,你听好了,如果你哪天敢有什么事儿,我就是追去阴曹地府,也会把你抓回来。” 许是累了,裴溯有些恍神,没品过来为什么一个SM中常见的扼喉玩法,会让骆为昭反应这么大,正想调侃一句,骆为昭突然低下头,在他的眉心往上轻轻亲了下。魔法似的一个吻,一时间封住了裴溯浑身的反骨,最后,在骆为昭的注视中,他点了点头。 裴溯下楼时,骆为昭还在厨房里忙乎。他的睡衣被骆为昭扯烂了,所以他翻了主卧的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的睡袍披上。是妈妈的衣服,他穿起来身量上倒是合体的,只是下摆稍微短上一块,露出一截小腿。 客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仅是因为厨房里传来的叮铃咣啷,仅是因为空气中漂浮的饭香,一切好像就都不大一样了。裴溯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又回响起刚刚和骆为昭在床上时,久久窒息后突然呼吸的感觉。一种“活着”的感觉。 骆为昭端着面条和调好的卤子出来时,裴溯正站在客厅漆黑的落地窗前,赤着脚,一身白衣,面前是一场秋天的夜雨,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流着,模糊了镜中人的表情。他的身侧,早些时候还空着的地方,此刻放着一个画架,一轮火红到近乎血腥的东西正团在上面、迎着冰凉秋夜激烈地烧着。骆为昭认出来了,那是周怀幸的画。 骆为昭没有讲话,只是放下碗,走过去,从背后把裴溯紧紧搂进怀里。有温热的液体滚落在他的手腕上。 “为昭,”裴溯在他怀里安静道,“我朋友死了,我其实很难过。” 骆为昭收紧手臂,在落地窗中看着裴溯沾满雨水的脸:“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 TBC. 恭喜裴总第一次意识清醒地跑完全程,拉练真的有用(泪目)
第17章 #51 这对于裴溯来说是很奇怪的一晚。他躺在很多年前裴承宇亲手选的这张欧式复古床上,却没有任何噩梦侵袭,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身侧骆为昭平稳深沉是呼吸,像风做的符咒,将他所畏惧的一切都隔绝在床帷之外。原来童话故事里写的赶走床底怪兽的魔法不是骗人的,只是偶尔会迟到一阵子。 一晚无梦,醒来时天已大亮,裴溯许久没有过这么好的睡眠,出了房门又立刻闻到了烤面包的焦香,心情罕见的大好,下楼梯时甚至是轻声哼着歌的。 裴溯家位置偏,方圆十公里找不到早点摊儿,自己现做包子之类的又太麻烦,骆为昭便试手了一把西式早餐,烤面包外加煎蛋和培根,又用黄油烩了芦笋,摆盘出来还挺好看,颇有周末brunch的闲情逸致感,虽然此漂亮饭的主厨见到裴溯下楼,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不休,吃完饭跟我回局里加班。” “啊?”裴溯正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脚悬在空中,拖鞋先掉了下来,发出“啪”得一声。 “啊什么啊,不听长官的话?” 裴溯不紧不慢地穿上拖鞋,靠在栏杆上歪头想了想,说:“长官的话不一定听,男朋友的话还是得听的。” 骆为昭怔愣片刻,突然冲过来,狠狠搓揉了两下裴溯的脸,惊得裴溯下意识攥住领口,不拽还好,一拽把骆为昭的注意力也拽过去了。昨天的掐痕消了大半儿,此刻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粉印儿,点缀在白皙肌肤上,从季节上很难推给蚊子,从形状上很难推给刮痧,骆为昭客观评估了下,还挺色情的,索性又低头凑过去,在裴溯的下巴和脖颈间一顿狂吻。 裴溯跟只突然被埋肚皮的猫一样,手忙脚乱地往外推骆为昭的脑袋,推了几下奈何敌强他弱,干脆同流合污,站在台阶上,微微低头,捧着骆为昭的脸亲了一会儿。 “早上好,男朋友。”分开前,骆为昭轻咬了下裴溯的嘴唇,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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