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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回答我一件事吧——(我对你而言,是谁?) 作者:匿名 作者附注: 嗨你好!在阅读之前先说几件事:我没有看过轻小说,因此本篇基本上忽略了猫猫被绑架篇之后所有的剧情。 然后,如果有人好奇为什么开匿名——因为我其实有好多正在连载的文该写,但不,偏偏是猫猫那一句「子翠」把我整个人抓走了。 我完全没心理准备。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感受,那这篇就是写给你的。 祝阅读愉快! 简介: 她无论在哪里都能认出她——无论是在梦里、在人群中擦肩而过,或在某个故事里。那不是鬼。 明亮的眼睛、被阳光吻过的肤色、被岁月磨过的神情——她和猫猫多年来想像的模样一样,也和猫猫始终祈愿的不同:即便命运早已替她和她的家族写下悲剧,她依然以这样的姿态活着。 安静地,像一则诚恳的祈祷,没有说出口,却同样清晰可感:子翠。
第1章 猫猫把衣领从皮肤上扯开。 道路笔直却朦胧,热气扭曲着光线,使前方的地面彷佛会随时消失。 夏天黏在她的鼻尖,烘干喉咙,也几乎夺走膝头的力气。 稻田与好奇的村民围绕着她。 蝉鸣唱出早被磨熟的旋律——对愿意倾听的人而言,那是召唤。 也是她来到这里的理由。 她离家太远了。 她叹了口气,半带怨气地瞪着那片清澈的蓝天。 她只是凭着一点直觉——几乎算不上线索——就一路追来。 她那位父亲若在天之灵,大概早已在棺木里翻了好几圈。 一声喊叫打断了她习惯性的自我谴责。 那是她平常会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锤进骨头里的东西——直到双脚放弃旅程、带她回家为止。 她对这地方的语言掌握得并不理想,但她听得出求救声。 恐惧是共通的语言。 理智上不该插手——她只是个外人、只是路过——但身体已经先动了。 「借过一下。」 她用舌尖还不太习惯的语句说道。 只有人群后方些微反应,她便挤开他们,涉过浊水。 她的目标清晰: 一位母亲,慌乱而颤抖的双手在一个孩子蜷缩的身体上虚摸——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她颤抖的指尖如此说着。 猫猫皱眉,那孩子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 人群里另一个孩子手里还握着半根烤串,弃置的竹签正沉在母亲膝边的泥里。 有人想拉住她,但她早已习惯躲避那些阻止她「插手」的动作。 她一甩手臂挣脱开来,绕到孩子身后,双臂环住他腰。 救命,有时是种暴力的行为—— 彷佛要逃离死亡,就得用力挣扎。 她握拳,毫不犹豫地冲进孩子的腹部。 那身体像布偶般被动。 人群惊叫、抽泣——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出来了! 她吐出一口气,看见那男孩猛吸空气、哭出声来,被母亲的手臂重新拥入怀中。 猫猫点头。很好。 不太好的是——母亲把她也拖进那个满是汗水与颤抖的拥抱里。 「没事了,他没事了。」 她用自己的语言说着,笨拙地拍了拍对方的背,一边暗自盘算如何脱身。 她希望自己安抚的语气能当成通用的翻译。 一位年长男子上前,脸色苍白却带着松口气的神情。 「是医者吗?」 猫猫听到熟悉语音时一愣。 「算是吧。」 老人的笑容让她起了不祥的预感。 竟然是村长本人——而她救下的,是他的孙子。 猫猫放下行李,打量着眼前暂居的屋舍,思索若接受提议会住多久。 她被分到独立的房舍——主屋后方的小客舍,平时用来招待过夜的商人或上山前歇脚的医师。 她猜这里通常会收费,好让村子在收成不佳的季节也能勉力维持。 但她例外。 一阵敲门声传来,她打开门,看见那狡猾老狐的笑脸。 两名男子恭敬行礼,搬进一箱箱木匣。 器具轻轻叮当,他们将货物放到书桌旁的角落。 空气里飘着各种药草气味——这气味她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芹菜?或者别的什么? 她顺着鼻尖寻过去,终于在箱子里看见整束当归,根须仍在。 老者笑了。坏兆头。 她急忙板起脸,掩饰那瞬间的兴奋。 「这些,够不够买下你的时间?」 她曾告诉他:只有在药材足够制出所需药物时,她才会考虑留下协助。 她以为这条件足以让对方却步——毕竟这只是区区边境小村。 「你们怎么会有这些?」 他抚须道:「有个旅人告诉我们该备着。她尽力教了我们用途,但说那是二手知识。她在这里待过一阵子,后来住进山里。偶尔下山探望,没有固定时日。」 「她是——」 猫猫胸口一紧,意识到那问题的危险,清了清喉咙。 「她教过你们我们的语言吗?」 老人开怀大笑。 「你真抬举我了,老头子哪学得动新语?不,我早年做过商人,在你们那边有过许多留恋的理由——直到找到更好的理由离开。」 他那带着怀旧的语气并不能打动她。 她见过太多路过绿青馆的客人,在门外多看两眼又转身离去时,就是这副神情。 「我可以明早再给答复吗?」 他爽快点头。 到目前为止他像个好人——但她仍不会完全放下戒心。 「那么,医者,可否让我问另一个问题?」 「看情况。」 「你是在找人吗?」 他脸色瞬间恢复平静,但眼神的分量并未减少。 她怀疑这里是一群逃亡者、或被世间抛弃之人聚居的村落。 这里隐蔽得巧妙——要不是刻意寻路上山,或许早会误以为自己迷途。 她甚至见过一名男子急忙遮起手臂上的墨迹; 一位女子站在白浊眼睛的小女孩前面挡住视线。 直到她默不作声地走过,他们才真正呼吸。 她仍点头。 也许这能让她少做些医者该做的事。 「要带回去的人吗?」 地板在她脚下吱呀作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交迭,彷佛那并非出于意志。 「不是。」她答得很轻,却是真话。 她抬起视线时,老人眼底的柔和让她皱起眉。 真麻烦。 玉叶与高顺曾无数次告诫她——她的脸太诚实。 「你也不知道,找到之后该怎么办吧?」 他这次的笑容温和了。 「那就更该留下来,直到你想清楚。」 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她喜欢这种笨拙又直接的谈判方式。 「明早告诉你,老头。」 他优雅地行了一礼,祝她好梦,终于离开。 她手上只有流言。 且不论罗门,老鸨若知道肯定会笑掉牙。 她光想象到——三公主那三位老前辈在听到消息后透过李白传到白铃那里——便觉得背脊发凉。 她的这趟旅程,原本不是为了这些。 壬氏与玉叶给了她一年的假期,交换条件是再服侍三年。 她本该追求知识,不是幽灵。 她叹气,双手撑上窗台。 山仍遥远,但终于能看见了——在听到那位商人的故事几周之后。 那人说,有位女孩,美得难以言喻。 她看到他制作的青铜蝉模型,整整问了一个时辰的问题: 它是怎么做的?是哪一种蝉? 他是否还懂其他昆虫? 猫猫看得出,那是段被珍惜的回忆。 那人难得遇到一位对虫子有相同热情的人,于是邀她参加邻村的插秧祭典,请她喝酒、吃烤蚂蚱串。 他强调——只是谈天而已。 他们聊了一整夜。 她虽未明言,但他认定她是某地的贵族——眼神就是那样。 等他被酒气夺走意识,她已不见踪影。 后来村人说,她是个旅人,若非山中那栋屋子,几乎算游牧。 偶尔回山,只是暂歇。 当被问及姓名时,他给她取了个名——玉藻。 猫猫买下他那只发簪——翠玉镶金蝉。 她是为那故事而买,也是因为那故事而动身。 风过,稻浪伏低。 她拨开耳边发丝,心想自己真蠢。 她从未忘记——只是多年来安于那份「她还活着」的确信。 那份生命,是以猫猫唯一能给的代价换来的。 她有更重要的事可做,不该为一个结局不全的故事追寻至此。 她想起爱—— 那种盛放得太满的心。 她的心也曾如此,却被过早剪断。 岁月无法让她不再思索;当世界静下、日子缓慢时,她总会追问。 而她从不喜欢让问题悬着。 过了多久?太久。 人与时间、距离与梦,都将她们分开。 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还有太多更重要的责任在等待她——那是她向权力立下的誓言。 然而—— 若她真的找到了呢? 十年,或更久之后? 山的轮廓如神,注视着她。 她转过身,关上窗。 取出那根她从她手里得到的发簪。 她想,也许不只有自己在寻找、在思念,也许不只有自己,仍无法忘怀。 「笨蛋。」她低喃,那声音卡在喉间。 被单干净,气味清新,抚慰了她的筋骨。 拉坎的血液流在她体内,或许也染上他那份不讲理的执着与单纯。 直到如今——真是没救。 蝉声鸣响。 猫猫阖上眼,梦见自己啃食牠们的壳,只为理解那歌声的含义。 村子在没有危机时,几乎显得宁静。 她小心把头埋低一些,更多是为了村民的安全而不是她自己,但仍能听到轻松对话的稳定节奏,感受孩子们奔跑擦身而过的微风,嗅到从大门敞开处溢出的朴实早餐味。他们对她抱持怀疑,但她又觉得不能责怪他们。再说了,孩子尖锐的笑声总是好兆头。 「死亡与病痛是我们的老师,」村长语气温和地解释着。他的拐杖在前往村外病屋的路上轻敲着土地,那些病屋被安置在离村几丈远的地方。「我们没有医者,很多人宁愿冒着丧失肢体的风险也不愿走远求救。即便有人愿意来帮忙,也不多见。」 「为什么选我?」 拐杖的敲击暂停,他们在通往病屋的半路站定。「你昨天犹豫了,我看见的。你看起来就是那种即便明知不该也会插手的人。你还是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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