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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前一个已顺利出生，第二个很快也随之而来。杨婆子剪断脐带后乐呵呵地说：“看看，这是什么？” 朱大娘看着杨婆子手中的孩子笑了，道：“没想到竟是一对双胞胎。” 说罢，她再次用温水帕子为小女孩清洁，多亏提前准备了数个襁褓，现下正好派上用场。将孩子包好，递给谷茉身边，朱大娘忙道：“快看，还是个女儿，小茉啊，你真是福气满满。” 谷茉勉强抬眼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欣慰一笑，随即昏睡过去。 朱大娘怀抱小孙女，望着摇篮里的大孙女，心中满是柔情。将两个孩子并排放在一起，这才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推门而出。 “大娘，如何了？小茉没事吧？” “娘，嫂子怎么样了？” “奶奶，我娘她……” 面对三人的焦急询问，朱大娘笑着宽慰道：“无妨，莫要担心。小茉这一胎竟是双胞双胞，咱们方家真是积德行善，真是万幸！”说完，双手合十向天拜谢。 双胞双胞？ 方玉竹惊讶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芸香则惊呼：“哎呀，嫂子生了两个！” “可不是么，累坏了，睡过去了。我去给她煮点补品。”朱大娘见芸香惊讶，拉着她的手说，“你也随我来。” 方玉竹抱着归安站在门外，想进去却又不敢擅自行动，只好问道：“大娘，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朱大娘想了想，道：“你稍等片刻，待杨大娘收拾妥当再进。两个女儿都安睡在床上，丢不了的。” 方玉竹笑了笑，安心等待。 谷茉沉睡中，杨婆子尽心尽力地清理现场，用温水帕子帮她拭净身下的污迹，收起浸透血水的床单褥子。屋内血腥味尚重，但不能通风，只能如此。 待杨婆子收拾完毕出门，方玉竹已在门口迫不及待。 “杨大娘，我可以进去了吗？”方玉竹见杨婆子出来，立即问道。 杨婆子被她吓了一跳，点头道：“恭喜恭喜，得了一对双胞胎。小茉睡了，莫要吵醒她。孩子们都好好的，你进去看看就出来吧，屋里不干净。” “好，我晓得了，谢谢杨大娘。”方玉竹从怀里掏出红包塞到杨婆子手中，道，“辛苦了。” 杨婆子自然接过，红包分量不轻，脸上笑意更浓。 方玉竹抱着归安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归安皱眉，有些害怕，紧紧搂住方玉竹的脖子，小声问道：“母亲，娘真的没事吗？娘亲给我生的妹妹呢？” 方玉竹笑着看着归安，抱着她绕过屏风。只见婴儿车里躺着两个小娃娃，归安见状愣住了，好奇地问道：“母亲，哪个是二妹，哪个是小妹？” 这话问得方玉竹哭笑不得，这孩子的心思全在妹妹身上。 然而方玉竹看了看婴儿床上的两个女儿，两人模样相似，又都裹着同样颜色的襁褓，如何分辨得出？ 她为难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个母亲也不晓得，等你娘醒了，咱们再问问她吧。” 归安无奈地点点头，道：“那好吧。” 方玉竹将归安放下地，嘱咐他在一旁乖乖地看着两个妹妹，自己则走到炕边坐下。看见谷茉额角还有汗渍，方玉竹心中一阵痛楚。 谷茉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母子俩的声音，却无力睁眼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沉睡一般。 “辛苦你了，媳妇儿。”方玉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感谢，伸手轻抚谷茉的脸颊，感觉到微微湿润，屋内血腥味浓重，可以想象她是受了多大的苦。 谷茉听到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 方玉竹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一个时辰后，朱大娘端着鸡汤进来，她仍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快去吃饭吧，天色已晚。”朱大娘端着鸡汤走到炕边，见谷茉还在睡，便对方玉竹说道。 方玉竹摇头拒绝，道：“不了，我吃不下，让我来喂她吧。” 朱大娘见她神情凝重，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生了双胞胎还不高兴吗？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都是我的错，让小茉受这么大的罪，我心里难受。”方玉竹对着朱大娘坦诚道。 “哎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给方家添丁进口是好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茉能生下这两个孩子，她也是欢喜的。”朱大娘以为是什么大事，劝解道，“别胡思乱想了，出去吃饭吧，我给她炖了鸡汤，让她吃点，一会儿还得喂奶呢。” 说完，朱大娘也不管方玉竹反应如何，把碗放在桌上，轻轻唤醒谷茉道：“小茉，醒醒，起来吃东西了。” 谷茉睡得很香甜，被朱大娘推搡着胳膊，很不舒服，正要开口拒绝，又听朱大娘说：“你不吃点东西，一会儿孩子也没得吃了。” 这话令谷茉猛然清醒，睁开眼睛，见方玉竹和朱大娘守在身边，微笑着歉意道：“太累了，竟睡了这么久。” 方玉竹见她醒来，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愣着做什么？把枕头垫在她腰后面，好让她坐起来。”朱大娘见方玉竹发呆，吩咐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这时候怎还顾着发愣。 方玉竹帮忙让谷茉半靠在床上，朱大娘才端起碗准备喂鸡汤，但方玉竹又坐回炕边，朱大娘不满地说：“你给我让让，带归安出去吃饭。” “让我来喂她吧，大娘。”方玉竹有些不愿离开，她还未与谷茉好好说上几句话。 朱大娘斜眼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喂奶的事你帮不上忙，虽然小茉这是二胎，但我还有些话要交代。” 方玉竹闻言一愣，不知再说些什么，只得为难地看着谷茉道：“媳妇儿，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啊，你快带着归安去吃饭吧，今日你们也折腾够了，吃了饭你再过来。”谷茉见方玉竹如此担心，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既然选择了这个女人，就要学会适应她。 归安跑进跑出好几趟，这次进来见谷茉已经醒来，立刻欢喜地跑到炕边笑道：“娘，你醒了啊！娘，两个妹妹长得真丑，真难看。” “呃。”谷茉被儿子的话说得无从解释，初生儿确实不甚好看，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怀胎数月辛苦生产，她哪里舍得说她们丑。 朱大娘却是噗嗤一笑，对归安道：“宝儿，你得意什么呢？你刚出生时比这还丑呢，你娘都没嫌弃你，如今你就嫌弃起两个妹妹来了？” 归安一听自己比现在的两个妹妹还要丑，惊愕不已，瞪着眼睛看向谷茉，不可置信地问道：“娘，不是吧？我真的那么丑吗？” 谷茉为难地看着归安，心想：乖儿子啊，我穿越过来时你已经三岁多了，我怎知你出生时的模样。 为了不让归安失望难过，谷茉还是笑着安慰道：“没有啊，你小时候比两个妹妹好看些，不过归安，你现在是哥哥了，以后要给她们做个榜样哦。” 归安听了娘亲的话，想起水柳姐和二毛哥总是让着他，因为她们比他大，如今自己也要当哥哥了，心中蓦地升起一股责任感。 他郑重地点点头，向谷茉保证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的，就算她们长得比我丑，还是我的妹妹们。” 前半句话颇为感人，但这后半句让谷茉忍不住笑了。 “我们家归安真懂事，快跟着你母亲去吃饭吧。”谷茉冲着归安甜甜一笑，说道。 归安拉着方玉竹的手，邀她道：“母亲，咱们吃饭去吧，我都饿坏了。” “那，那我们先去吃饭了啊？媳妇儿，有事就叫我，还有大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方玉竹看着谷茉还是有些不舍，但不得不离开。 朱大娘刚才也说了，有话要交代谷茉，她只好离去。 一碗鸡汤下肚，谷茉这才精神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朱大娘拿了帕子帮她擦洗身子，准备给她开奶。 谷茉对此不太懂，胸前被朱大娘揉捏得甚是羞涩，脸颊通红，十分不好意思。而且双、乳*传来阵阵痛感，让她不禁倒吸冷气。 好不容易有些奶、水了，看起来却还是颇为稀薄。朱大娘一边揉着一边说：“你得多喝些鸡汤鱼汤补补，不然两个孩子怎么够吃呢。” “嗯，我知道了。”谷茉忍着痛答应道。 她从未想过会生出一对双胞胎，一下子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朱大娘帮谷茉开了奶后，便去婴儿床边抱起孩子。虽然两个孩子模样相似，裹着的襁褓也一模一样，但毕竟是亲手接生的，大女儿看上去比小女儿壮实一些。 朱大娘将长女抱起来递给谷茉，说道：“先给大闺女喂点奶吧，小闺女还在睡着呢，等你喂完这个再喂另一个。” 谷茉看着怀中的大女儿，小小的一团，身长还未及自己的手臂，眼睛紧闭，皱巴巴的小脸儿，看不出几分像自己。 虽未睁眼，但这觅食的本能却是有的，她的小嘴一点点吮吸着，香甜的奶、水便涌了出来。 想到朱大娘刚才的称呼，谷茉一边喂着孩子，一边说道：“大娘，韩夫子不是已经给孩子们起了名字吗？咱们现在就叫她们归凝和归嘉吧，大女儿叫归凝，小女儿叫归嘉。”韩灵善只给起了一个名字，大女儿叫归凝，小女儿就叫归嘉吧，寓意回家。 谷茉特意重复了一遍名字，生怕朱大娘记不住。 果然，朱大娘拍了一下后脑勺，道：“哎呀，我都忘了，韩夫子可是给起了一个有学问的名字呢。” 归凝吃饱后，朱大娘又把归嘉抱了过来。因为是双胞胎，又是第二个出生的，归嘉的身体明显比归凝还要小一圈，呼吸也更弱。 这样的小女儿让谷茉更加心疼，早产加上营养不良，自己的这点奶水怕是不够两个孩子吃的。 归嘉吃奶的速度很慢，谷茉抱着她胳膊都酸了，她才松口，哼唧几声又睡了过去。 “大娘，村里有没有卖奶羊或者奶牛的？”谷茉自知身材如何，若是一个孩子还好，如今两个孩子都营养不良，这点奶水肯定不够。 朱大娘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为难地摇头道：“这我不太清楚，要不我明日去村里打听打听。” “嗯，不然两个孩子只靠我这点奶水，怕是要饿肚子了。”谷茉苦笑一声，这瘦弱的身子，连孩子的奶水都不够。 朱大娘也笑道：“放心吧，我天天给你炖大鱼大肉，奶水定然充足。” 两人相视一笑，谷茉劝朱大娘道：“大娘，你也快去吃饭吧，我现在没事，两个孩子也不哭闹。” 朱大娘想了想，自己吃饱了才有劲照顾谷茉，家里能伺候月子的只有自己，只好点头应允，端着碗筷出门去了。 方玉竹在堂屋里吃饭，狼吞虎咽地刨着碗里的米粒，好似争分夺秒。芸香见状，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方玉竹碗里说：“姐，别急啊，嫂子和孩子都好好的，你慢慢吃，吃好了再去伺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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