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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人歪了下头:“封听筠,我穿的秋装。” 从回去,到回来,不记得过了那么久,怎么雪都能埋人了? 还算白的鞋踹开脚边的雪,被刮来的冷风冻得一哆嗦,不可置信又问:“真要见我冻死在这啊?” 还没啧完,还在几米开外的人已经袭了过来,带来梅香和声音皆不安稳:“萧亦?” 萧亦嗯了声,缩了缩身体:“我当你真要冻死我。” 风下又瑟缩一下,目光掠过封听筠身上的衣物,薄得他牙痒:“您但凡穿件大氅呢?” 封听筠又低低喊了声,像要确定什么:“萧亦。”抬手碰了下人的侧脸,倏然一缩。 怎会冷得不切实际,空洞时常。 意识过来是幻觉,钝痛又切割着四肢百骸,断送起理智来。 萧亦不知,只是应声点头,低眼又看了看自己,尚搞不清为什么是身穿归来,冻僵的手指往前捞了一把,强行将封听筠的手拉到手中,触及不禁诧异:“你要连自己一起冻死了?” 比他的还要凉。 不管冰不冰,赫然将五指插了进去,指间使力:“再给你次机会,你上辈子活到了多少岁?” 对面人没说话,单手揽他入怀,似要抱到凭雪共白头,力度勒得要将他融入血肉,注入骨髓。 萧亦有些难受,归咎于封听筠抱得太紧,勉强动了动身体:“我真要冻死了。回屋你抱着我睡都行。” 什么账,回去再算。 且天寒地冻,他真怕给自己冻死了。 怎料身上人还是不动,若非还有放轻的呼吸落在脖颈,差点叫他担心,是不是晕过去了。 又动了动,觉得这般冻死太亏,索性挣脱封听筠的禁锢,在人愣神之际,迅速咬上唇。 没舍得咬出血,分来时却含了点水渍过来:“你真给我冻死在这,我投胎成狗都要缠上来咬死你。” 封听筠还是找不到实处,痛觉出现,虚妄仍未落实。 反应过来面前人说了什么,方才扯出个不真切的笑:“我不常出去。” 我找不见你。 “那你记得早点睡,我给你托梦。”字似乎会咬口,萧亦硬着头皮语气混乱,语气又是极为认真,“把我抱回来,好好养。” “现在,别管其他,我真要冷死了。”饶是破坏氛围,萧亦还是想说,“是真的冷。” 又有些哀怨和匪夷所思,“你真舍得冷死我?” 说完,无论舍得舍不得,萧亦也不管其他,又不是不认路,拖着人往玉清宫走。 一路都是熟人,要不是熟人见鬼一般看他一身穿搭,多少能寒暄几句。 畅通无阻到殿中,首先奔向龙床,给自己抱来床被子裹着,缓过来才欲兴师问罪,先纯良笑了下:“封听筠。” 封听筠盯着他不放,恍若个哑巴。 萧亦耐心出奇地好,又喊:“封听筠。” 封听筠这才应了一声。 应了,萧亦没想维持那股重逢的劲,不想要片刻不离:“不是说,不插手我的事?” 嘴上说得比唱的好听。 实际他怎么回去的,面前人应该有发言权。 封听筠本就没几句话说,找不到理由,又沉默了下去。 萧亦默了默:“我家里水电都停了。” “我做了一万种准备,穿成谁都能接受。”甚至想过,要是穿到其他朝代怎么办。 半道捡来的图案,半瓶子醋都达不到的水准。 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封听筠。 但,“我想见你长命百岁。” 哪怕给他塞狗身体里,只要在一个朝代,他都想来看看封听筠。 对着想看的人,饶是不可理喻也想说,“你给我送回去做什么?” 既然精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换个刚死的身体,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还是你也颜控?” 撑着脸凑近,面容正好映在封听筠瞳孔中:“我长得也不比你差。” “能接受吗?” “还是短短……”摸不清时间,索性省略,“就只喜欢萧成珏身体里的萧亦,不喜欢萧亦本人?” “没有。”仍旧分不清是不是想疯了,凭空幻想出个人来。 伸出手,想要碰碰人,萧亦却眨眼抛开被子袭来,耳边扑进几道呼吸,炸开声:“我想你了。” 抱得满怀,全然无法分清虚幻与现实时,屋外王福敲门:“陛下,新科状元探花还在御书房侯着……” 晾太久不合适。 听说有个奇装异服的人将陛下拽来寝宫了。 萧亦估摸着时间:“现在是两个月后?” 按出卷时间,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但是不是太冷了。 “三个月后,叛军那次死了太多人,人手不够,出卷慢。”封听筠贪念着索取萧亦身上的气息。 怎会这般真? 大抵是贪恋过头,萧亦往后躲了一下,寻思自己到底说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在我就在。” 门外王福还在请人:“陛下!您在吗?” 萧亦没忍住,虎口压着封听筠喉结处:“封听筠,你现在想在哪?” 声音没收敛,门外王福没听过这声音,愣了愣立在门口。 里面的到底是谁? 过分真切的语调,哪怕是幻想封听筠也放不开,认真看着面前的青年,原萧亦说过自己的长相,想象远不及现实好看。 忽地亲在人眼角:“我始终想象不出,怎样的眼睛才配得上你。” 看见方知,萧亦该是这般模样。 萧亦不吃谄媚:“屋外人叫您,您不去吗?” “不去。” 萧亦这才满意,张口喊了声:“王福,他说他不去。” 王福踟蹰着有些为难。 不知道该不该听。 直到隔着门缝,瞥见将一陌生人圈在领地的帝王,对上微微抬起的目光,瞬间就明白过来意思。 不去。 合上门疾步往外走,差点滑在地上前,又想起来问:“哪来的人?” 从天而降的萧亦瞥了眼天色,乌云盖着,分不出时间。 磨蹭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该是酉时。” 萧亦似乎有些遗憾:“才六七点。” 还早。 “怎么了?”屋中燃了炭盆,暖气很足,封听筠碰到萧亦身上的温度,又安了几分心。 萧亦窝封听筠怀里没吭声,久到就着暖气要睡着前,仰着头拉下封听筠,自下而上亲吻。 亲着,两人好似粘板,粘在一起,便分不开了。 萧亦还是不会换气,呜咽一声分开,闭了下眼:“封听筠,你想要我吗?” 说得含糊,封听筠愣神半息,全然抓不住:“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萧亦偏开头,只觉热气熏人:“我都送上门了。” 又偏了回来,胆敢封听筠敢说不要,他一定调头到隔壁睡。 半天得不到答案,干脆压上封听筠,还没说什么,竟被反压过来,话音尚在口中已被堵了腹中,无故撩出火来。 迷瞪着,便不知所措起来。 继而胡乱问着:“封听筠,你说我现在算以下犯上,还是欺师灭祖?” 封听筠没做声,轻轻啄了下萧亦下巴,声音比上次马车中还哑些:“算我以下犯上,可以吗?” 身下被细细摸索着,始终没得个结果,萧亦难忍咬了下牙:“老祖宗,好老师,您好有礼貌。” 封听筠又俯身下来…… 直至最后,萧亦迷离着将五指插.入封听筠指间,昏睡前不忘记:“封听筠按封建社会的规矩,动了我,你是要负责的。” 封听筠一怔,胸膛之中,无法言说的东西猝不及防坍塌。 抱着人,嗓音发涩:“萧亦。” 当真是他臆想吗? ------- 作者有话说:放弃羞耻,但我还是磨蹭不出来[化了][化了][化了] 还有一更,很晚
第107章 是谁 萧亦后半夜发起烧来, 梦境乱七八糟从脑中掠过。 前世死前、死后皆有,万般夹在一起,混乱无序。 大概是从他死后, 才逐渐清晰起来。 合该站文武朝臣的御书房,来来望望都是江湖术士。 萧亦看着无数绘制着“神机妙算”的幡从面前飘过,最终皆是斗志昂扬进门, 连滚带爬跑出,又被禁军一刀斩去首级。 殿中本该整齐堆放在桌子上的奏折乱七八糟躺在地上,一盏完好无损的灯笼搁置在桌上一角。 见着灯笼, 萧亦便想起了绘制灯笼的记忆,走近桌边,灯笼对外的字谁都能看见, 就是规整摘抄的祈福经,深处迷糊的小字,除去萧亦本人,旁人恐怕无从得知。 那是析过墨汁后,抄的是张先的《千秋岁》。 不记得抄了几遍,墨迹干后, 皆被祈福的诗句压得无人得以窥见。 这些封听筠无从得知,浑身疲倦:“王福。” 王福不敢触人霉头,随那些江湖术士一般, 圆圆滚滚跑了进来:“陛下。” “没了?”封听筠问。 王福于心不忍,终究是摇头:“活着的只有这些了。” 连着前些日子的算下来,死了不少了, 剩这点都是满天下抓,挨家挨户搜出来的。 封听筠目光没有落处,游离着, 最后汇到仅有的遗物上:“我始终不知,他为何留下这盏灯笼。” 王福也看向灯笼,呐呐道:“定是希望您平安顺遂。” 就留下这么一样,旁的什么都没有。 深挖之下,除去希望皇帝安康,旁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死物如此,活人料想也是如此。 可说起来,总不能说是皇帝一意孤行,长此以往下去,流言蜚语必定胜过曾经,顶着太岁头上动土的压力,也要劝:“您试着放放吧?” 封听筠提起灯笼,淡眼看过,摩挲着纸面,力度无可控制时,终是放到了一边。 东西放得下,人放不下。 提笔又起草奏折:“宣下去。” 王福看着内容,一口气不上不下躁动着,只能化作一声试图唤醒人的:“陛下。” 封听筠未回答,提笔批阅遗忘多时的奏折。 萧亦靠近王福,一目十行将奏折上的东西看完。 站在原地良久,对着躬身捡起奏折的封听筠开口:“封听筠,你该是这样吗?”搜寻江湖术士得不到答案,仍不死心,竟要自己研究,重金收集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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