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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散开发丝,萧亦展颜,保持着现状偏头看郑恪:“愿意为殿下效劳。” 这人情来得实在合他心意。 “那便替我将人带走吧。”确定把人气得够呛,封雅云散漫道。 “是。” 萧亦转身走向郑恪,诚心诚意劝道:“至今不忘家主府中外室小妾,下官和陛下关系尚可,可要替家主进言扶正?” 虽说是彼此都有问题,郑恪是被逼无奈,但两房小妾加一个外室,也太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封听筠一朝皇帝都还形单影只的,没这等待遇,何况曾有夫之妇? 郑恪冷冷看着萧亦,出言可谓不逊:“总比萧大人大庭广众之下登堂入室好。” 这对前夫妻的事,萧亦清楚的一知半解,奈何总是看不惯这等既要又要的人,开口带刀:“别说登堂入室了,男未婚女未嫁,我就算自请入府做面首,也是我的事。” 言罢揽过郑恪的肩,用力将人掰得转了面,低声威胁:“听闻陛下收回了不少东西,我这人好处没有,最坏的就是嘴快还能修饰,陛下就这么一个姐姐,再让你欺负了,说不准就给你弄个远方乔迁之喜呢?” 郑恪挣开萧亦,气得七荤八素也只得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开,奈何长得过于斯文文雅,属实没什么气势。 走出不到十步,没听到脚步声,生怕萧亦就这么留下,瞬间定在原地不动了。 萧亦试探着装模作样往后退了一步,前方目光再次如有实物扫射着他,往前一步,对方又才挪动一步。 细数前方人挪了三步,萧亦忍不住笑开,敢情闯进来是因为他进来了,不走是因为他还留着? 千里入京城,看长公主看得那么紧,竟叫人分不清是见不得长公主好,还是旧情难忘,生怕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直至萧亦迈出长公主府,郑恪还不放心,站在门前守着门房关门,才漫步上马车。 萧亦被盯了一路,自是不愿意放过对方的:“郑家主,您后悔吗?” 郑恪上脚凳的身形一顿,半晌什么也没说掀帘进入马车。 萧亦摇头,历史记载封雅云嫁去时封听筠还在蛰伏期间,以拉拢为目的的婚约,封雅云处境未必好,夫家人多为难几次,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势必想方设法拿下管家权。 只是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起了反作用,以至于封雅云不择手段也要谋权上位,把主意打到封听筠身上,引得双方反目。 而他敢开空头支票,也是看中了封雅云前期的处地,顾及这点,封听筠再气也不能为难了亲姐姐。 但想要事成,依旧要徐徐图之! 翌日,难得下午晴了会,萧亦捞着个空白折子又入了宫。 封听筠不在御书房,守门的小太监和萧亦算得上熟,给萧亦指了路:“镇远大将军来了,正和陛下在马场比试箭术!” 萧亦悄然无声收起折子,既然在马场,那就换种进宫的理由。 马场在皇宫东南角,门口种了几棵长势极好枝繁叶茂的木芙蓉,不远处能听见箭支穿风而过的破空声。 萧亦进门前好巧不巧,镇远大将军吴利刚射完箭,封听筠才搭上弓,两臂张弛有力,腰肩更是宽窄有度,说不准是什么心思,萧亦折回从门口摘下两朵开得正好的木芙蓉,上前跑了几步朝靶心扔去。 当空只见两朵粉花下凡,冷锋骤至,顷刻穿花而过,贯穿靶心,箭羽颤动花却钉在其间不散开。 “陛下好箭术!”萧亦两眼放光。 吴利同样喝了声:“几月不见,陛下箭术又精尽了!” 萧亦跟着连连点头。 封听筠朝萧亦招了招手:“可要玩?” 吴利因此转头打量这位新晋的宠臣,文官向来单薄,一只手就可以拍倒,眼前这个也是,浑身上下除了长得好,也就一双眼睛说得过去。 自古文武互看不对眼,吴利再看红袖里肤白光滑的手,眼角微抽直言:“拉得开吗?” 话中看不上的意思太过,奈何想到君子六艺都不精通,萧亦只能沉默,自觉抬眼看封听筠。 臣只是射不太中,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封听筠客气得多,淡声为萧亦解围:“术业有专攻,要都精通岂不是完人?” 皇帝发话,吴利是不可能多加为难,自以为调和道:“也是,要都会哪会才三品?” 宠臣当得如日中天,一看不过三品,想来没什么本事。 萧亦自是听出了言外之意,嗯了声:“陛下,术业有专攻,臣攻阴阳道,您看要不要给我提到此道最高点?”所谓字面上的阴阳,阴边阳边都有势力,配他这两面卧底正好不过! 见过给楼梯就下的,没见过不仅不下,还往上爬提升职的,吴利诡异地沉默一息,由心问出:“何为阴阳道?” 封听筠心底好笑萧亦嘴不饶人的模样,面上仍然面不改色:“可通古今。” “原来是算命!”吴利理所应当摊开手,“萧大人帮我算算!” 手掌摊开着,萧亦沉默着,要是黑白通吃也算通古今的话,那他姑且也能认下,睁眼没说瞎话:“将军乃是多福多寿的命!” 历史上吴利却是攻无不胜,最后封了侯。 吴利直肠子惯了,不假思索问:“何以见得?” 萧亦看向封听筠:“陛下,您觉得呢?”您安的名头,您解决。 正是钱能使鬼推磨,封听筠无奈对上吴利破财消灾:“朕库中有十来瓶陈年佳酿,你若喜欢让王福送到你府上。” 吴利这才点头:“确实多福多寿。” 快折寿的萧亦扯着嘴角笑了下:“陛下说的,总是没错的。” 回头封听筠似笑非笑看着他:“那可要朕封你个国师当当?”一张嘴什么都敢说,从不担心圆不回去。 萧亦实诚,有些官他注定是当不成的:“不了,臣还是喜欢地上的阴阳。” 到太空,那就强人所难了。 封听筠无奈莞尔:“过来朕教你射箭。” -------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各位宝贝国庆快乐[烟花]
第38章 臣不贪 封听筠说的教, 很少动手,多是动嘴。 旁边吴利都快把箭靶射烂了,这边萧亦还停留在矫正动作。 “别耸肩, 背部着力,箭弦不要贴手臂。”封听筠手里捏着只箭,箭头对自己, 箭羽敲在萧亦紧绷的手臂上。 萧亦自己的身体不缺力气,怎奈现在是鸠占鹊巢,雀巢没多少力气, 寻常耍耍巧劲还好,真枪实剑上场 ,他驾驭不住。 微微卸了几分力缓解手酸, 不识好歹、不可理喻道:“陛下,如此大工程,非得停留在矫正动作上吗?” 早知这么废人,他也不是非学不可。 吴利深以为然,粗声粗气道:“萧大人一介新手,陛下过于考究了。” 哪用得上教那么细, 自己上手吃几次亏,什么技巧不会? 说罢,吴利往前大迈步, 长臂一挥拿起支箭来,搭箭拉弓一气呵成,偏头朝萧亦爽快笑开:“萧大人, 陛下没做过老师,你看我展示一遍?” 封听筠淡眼相视,老师一事, 萧亦不敢苟同,手上的弓箭相对吴利手上那把重型弓算不得重,却因着缺乏锻炼,用力部分又不对,对他而言过分难拉,偷摸卸力气之前,恢复原貌。 转头无辜望着封听筠:“陛下,人非完人,臣学个一分够了。” 不贪。 他贪不贪暂且不论,风萧萧呼啸而过,不知某位大将军心思钻进了哪,他闭着眼,孔雀开屏般放箭正中靶心,只听见声响,就双手举过头顶,不料还没放下高昂的头颅,却发觉在场没一人为他欢呼。 萧亦在试图展示这幅清瘦无力的身体,证明心有余而力不足,封听筠握箭支看着好不无奈。 总结下来,没人在意他。 好不容易等到天子出声,却依旧是将他忽视了个彻底:“总不能一直迎难而退,练都练了,不是吗?” 态度分外柔和,莫名像哄小孩,听得吴利牙疼。 萧亦无比想念原本那具属于他自己有薄肌的身体,无形中下了份锻炼这具身体的决心,十分有五分的不情愿拉起弓箭,接受力量不足的羞辱,照吴葫芦利画瓢,摆了个差不多的动作,抬头问:“这样?” 许是力气不够,两边肩夹着,双臂间距离有些近。 封听筠实在看不过,更怕萧亦伤了自己,也不拿箭羽矫正萧亦的姿势了,亲自上手搭上萧亦的手,使着巧劲纠正了姿势。 “弦易反弹,小心弹到手。”气息中丝丝吐着梅香,无缝不钻将萧亦网了进去,手背上掌心温热非常。 萧亦怔愣间握箭的手顺着封听筠的力度放开手,箭羽割空破风直指目的地,回神之即,箭弦带动箭身颤动,抖得覆盖人整只手的各个毛孔,远处红心贯穿久已,不知是不是错觉,竟也在颤动,连同胸膛也闷闷作响。 说不出是哪来的悸动,萧亦将之归咎于激动,不顾背脊与封听筠相隔不过几分,骤然转头,不出意外撞上了天子的下颚骨。 闷疼一下,口里“中了”二字就吓咽了回去。 吴利瞠目结舌:“萧大人!您这是恩将仇报?” 一句话,再将萧亦的心跳提到了顶峰,留有余颤的弓箭给了他后路,手一扬就将弓举得与肩同高:“臣没有,陛下,这算工伤!” 理由过于正当,封听筠偏头笑起来,下颚碰出那点红远没有唇色艳,含笑挽救:“你别吓他。” 也不用萧亦退开,再自然不过往后退了步,抬手接过萧亦手中的弓箭:“是为难现在的你了。” 萧亦郑重其事点头,丝毫没注意到封听筠说的是现在的你,像是才看见吴利射出去那支箭一样,纯良牵唇:“吴将军,您射出去那支,相对陛下这支,还是偏了。”他眼力好,离正中央,偏了得有一两厘米。 吴利一噎,也要看向封听筠寻求公道,奈何向来公正的天子眉眼含笑,看的却不是他。 顿时一阵心如刀绞,人不如新衣不如旧。 旁观多时的王福再次仰头望天,无声暗叹:众人皆醉我独醒! 没感慨几句,就被萧亦盯上用了:“王总管,您仰天长啸也要有个度不是,人来了都不通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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