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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武青刚冒了不到半分钟的头,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当萧亦随口一说,王福却是知道的,萧亦在拿他转移注意力! 此等阴招在阳间,难怪通阴阳! 武青按规矩撩袍行礼:“臣武青,拜见陛下!”等了半分钟接着问候吴临、萧亦,“吴大人!萧大人!” 封听筠:“不必多礼。” “武大人可要练箭?”吴利刚受了打击,一时半会过不去,势必要在谁身上找回点优越感,在场也就刚来的武青派的上用场。 武青淡淡朝吴利一笑,双手呈墨黑册子,话头却到了萧亦身上:“禀陛下,臣此番前来是为萧大人所托,”目睹萧亦比翻书还快的冷笑,他自持稳重字正腔圆,“臣按萧大人所托调查先帝妃嫔,现将所查到之处呈与陛下。” 萧亦难得看向吴利,算是懂了对方怎么孔雀开屏,换谁和皇帝相处的好不好,半途有人横插一脚能放任下去都是大度。 何况武青专程跑这么一趟,为的不是简简单单给证据,是生怕他独吞了功劳。 好在他大度,料定武青不能如愿。 所幸,封听筠如他所料:“无需找朕,此事萧成珏在负责。” 萧亦早有预感往前走了几步,接下武青手里的证据,好不无奈道:“是,此事本官负责。” 武青却显出几分无所谓,任凭萧亦拿走,赶在萧亦翻开前,袖子里露出半截的指头收回两根,温馨提醒:“建议萧大人先给陛下过目。” 萧亦自是没落下那三根伸出的,挑眉摩挲手中的册子,难不成是他误会对方了? 回望从前种种,就算是冤枉,武青也半点不冤! 武青清楚萧亦在想什么,目光坦然:这次真没有。 萧亦狐疑不过两次呼吸,选择相信武青,转头就把册子原封不动递到封听筠面前,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陛下在,臣哪有先看的道理?” 态度转变无所谓不快。 封听筠敛眸淡淡接了册子,一目十行扫过,神色未变还给了萧亦:“不是什么大事。” 语气轻松,神态自然,不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萧亦轻轻蹙眉,只当武青故弄玄虚,本着平常心翻开,看了不到一半,险些当烫手山芋扔出去,脱手半瞬当无事般抓了回来,一点不见手忙脚乱。 深吸几口气,气定神闲看着封听筠,他算是知道武青为何非要来找封听筠一趟了。 先皇醉心炼丹极少去后宫,为数不多的皇子皇女中,临王早产,越王晚产。 而某位疯了几十年的妃子,十年如一日念念有词:在宫中见到了外男。 如果两个亲王都存在可能不是先皇亲生的情况,都还不算不是大事的话,他人头落地也不算。 封听筠是不是在玩他? 武青双目有神盯着萧亦:说了,没骗你。 萧亦难得无言以对,叫找宫妃对琬贵妃的评价,没叫找皇家秘辛,有这实力干什么不行? 封听筠态度无所谓,看样子还是知情.人士:“无需惶恐,朕不追究,其他人便没有立场。” 言外之意:知道了也不会灭口。 得了兜底的话,萧亦斗胆:“那是真的吗?” 话落武青瞳孔倏然一震,谁给萧亦的胆子! 给胆子的人下一瞬就吭声了。 “一半为真。”封听筠淡然看着萧亦,目光温和不掺其他,似乎挺满意萧亦问出口。 萧亦咽了下口水,对照前几句,再听这一句,那就是两位当中至少有一个是给先帝带的绿帽子。 在场为数不多,半点都不知情的吴利怔愣问出口:“什么?” 武青萧亦齐齐摇头:“没什么。” 吴利皱眉,不懂这两位文臣在搞什么哑谜,把主意打到萧亦手里的奏折上,萧亦先一步动手将册子放进封听筠手里:“还是陛下保管着为好。” 武青深以为然,和萧亦一起退到半边。 于是乎,吴利看一眼封听筠,又看一眼萧亦、武青,再看一眼册子,最终愤懑歇了心思。 只道:文臣多奸诈,胆敢当众蛊惑皇帝! 不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小太监行色匆匆跑来,对着王福耳语几句,王福神色慌张走到封听筠面前:“陛下,辛者库管事午时遇害了!” 待萧亦和武青赶到事发地,辛者库管事躺在地上,身上盖着块纯白无瑕的白布,仅露出一双半新不旧的布鞋。 武青先一步揭开白布看了眼,触及死者血肉翻飞的脖颈,断言:“一刀毙命。” 又拿起死者已经僵硬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寻常尸僵,凶手没给她反抗的机会。” 萧亦看着辛者库管事的脸却蹲下身,指着鼻尖的痣道:“原先没有。”痣周边皮肤比整张脸白上几个度。 武青同样观察,想起什么:“琬贵妃身边有个宫女叫云柔,鼻上便有痣。” “进屋看看。”这事萧亦同样知道。 ------- 作者有话说:射箭我有经验,被弦打青半只手,所以不必深究[抱抱][抱抱]
第39章 臣又成废物了 辛者库管事的屋子不大, 一眼能看完所有,以至于萧亦一进门就撞见了那张血迹斑斑的梳妆台,仍新鲜艳红血液呈放射状喷在桌面墙上, 经过时间的发酵滑在地面,溅起星星点点。 地上,白瓷瓶盖里盛着一滴, 从中心扩散成蜘蛛丝。 武青从角落捡起个滚远的瓷瓶,指甲往瓶底刮起片薄如蝉翼的皮,透在光下, 很快与指腹皮肤融为一体。 指甲掐过,假皮毫发无伤,仅是留下的印子, 不论是柔韧性还是相似程度,都和人体软组织近乎一致。 后方两个小太监拿来个丝绸手帕,里面包着个粉白的荷包:“大人,这是从辛者库管事衣柜里搜出来的。” 荷包是寻常的材质,粉白的面料用白线绣了云纹,做工精细非常, 边缘却有些褪色,应是有些年份了。 萧亦打开荷包,里面装着两个极小的银制的平安锁, 一个细致的地方已经发黑,一个已经磨损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纹路。 发黑的刻了个云字,磨损过头的仔细辨认下来应该是个水字。 “不出意外, 她就是云柔。”武青接过银锁,把玩两下便下了定论。 痣的位置一般无二还可以归咎于巧合,银锁总是赖不掉的。 不用武青说, 本就是板上钉钉,萧亦随口接上:“应该是。” 先帝后宫无后,几个贵妃抢夺后印治理后宫,这种情况下要想浑水摸鱼暗箱操作并不难。 照幸存的老宫女所说,水柔是琬贵妃从府中带进宫门的,大户人家对闺阁小姐的重视程度不低,因此水柔家中几口人,是什么家庭,琬贵妃理应清楚,八成知道云柔、水柔的关系。 有这一层关系在,云柔想当辛者库管事不难。 但水柔是否有罪? 云柔蛰伏多年又是否只是为了活命? 眼下无法确定。 武青却眼尾一跳,突然踩在桌上飞上屋顶,从两棵柱子的交汇处摸下个铁盒来,稳稳落地,抬手招呼萧亦:“过来看看。” “你在找东西上很有门道。”萧亦随口夸了句。 武青竟也厚颜:“当然。”否则他没那么多门道收集消息,有些人家的仆从,收买不了。 回想起封听筠对萧亦的态度,有利可图地嘴上“无偿”分享:“屋子就那么多地方,能藏东西不多,特别注意那些容易让人忽略的地方就行。” “比如?”萧亦问。 发现萧成珏的密室,还是因为他逐寸逐寸搜寻,才因为柜子发现墙面倾斜度不对,这个时代的人藏东西,着实有一套。 问了说不定哪天就有用。 “墙面、房顶、地面,越是一眼不出有问题的地方,越有问题。”谨慎的人往往在习以为常的地方下功夫。 难免多说一句,“不过,大多数人喜欢在瓶瓶罐罐、边边角角藏东西设机关。” 萧亦点头深以为然,萧成珏密室入口设在房顶,常人想都想不到的地方,靖国公也是在桌底着手,寻常人最多胡乱摸一把,要不是桑黎提醒,他未必会摸那么细。 武青提醒:“先看盒子里的信。” 盒子里装的东西不多,一朵旧了的绢花,一条质地极好的雪白流苏和几封书信。 只看字迹,云柔明显不是读书人,字写得大而顿,歪歪扭扭,处处都有墨疤,很像小孩初学写字的产物。 内里用词更是简单易懂。 “阿云,今日协助婧贵妃在小姐宫中抓到个眼线,婧贵妃说明年就让我出宫。”几个字就占满一整页纸。 “小姐近日思虑颇多,日日盼着陛下来敏秀宫。” “婧贵妃原不喜陛下,当今竟也争起宠来了,不知是否是为小姐。” “小姐与婧贵妃吵了一架,竟生了自尽的念头,我不知道要怎么劝她。” “陛下终于临幸了小姐,婧贵妃才与小姐和好,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们又争吵起来。” 这封落款日期是七月初。 下一封:“陛下又醉心炼丹,连着一个月没来过了。” “小姐已有三月身孕,婧贵妃也诊出有孕月余,陛下下令封赏两个宫的下人。”落款十月底。 武青神情晦暗不清,意味不明道:“越王和临王都是五月的生辰。”怀胎十月,越王超了一个月,临王少了一个月,明显对不上。 出生时间只相差了一两个时辰,同天还有其他王爷出生。 “小姐孕吐很严重,婧贵妃没什么变化。” 最后一封,阿云二字再次登场:“阿云,娘娘对我有恩,姐姐不知要怎么做了。”落款日期是十一月。 娘娘是谁,不得而知。 两位贵妃皆牵扯其中,似乎谁都有可能。 萧亦与武青对视一眼,心中不觉有了偏向。 门外风雨大作,雨瞬间落了下来,耳膜如遭碎物重击。 窗户猛地扑开,“砰砰”两声打在墙上,强风呼啸着,几张纸飞得满天都是,打着旋久久落不下来。 盖着辛者库管事的白布被风掀到一处,又被雨水打湿在原地,她未被看过那只手食指伸着,像是要指向着什么。 萧亦站回梳妆台,模拟她的姿势,看向手指指向的地方,是衣柜。 武青自是看见萧亦的动作的,不假思索先一步迈向衣柜搜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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