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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却用气音笑了笑,这便是了,两人百分百有关系,十有八.九是亲姐妹。 不提对方,换种思路为何不是撇干净了关系才好查,下跪求赐名何尝不是试探姐姐在贵妃心中地位? “水柔之事我知道,你既说她恪守本分,那你觉得她会不会做出那事?”萧亦问。 妇人有些犹豫,当初之事早已盖章定论,放之前,那是谁也不敢相信的,偏偏水柔咬死了认罪,叫人不得不信。 片刻还是摇头:“不会,她寻常狠话都不曾说一句,哪有胆子做这些事?”语气依稀还有迟疑。 萧亦无声:那便是替人顶了罪。 思索着,便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想,转而问起琬贵妃来:“贵妃是怎样的人?” “性情温柔,算得上软弱可欺,若无婧贵妃护着,不知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因着温顺,从不体罚下人,敏秀宫成了宫中宫女太监人人向往的好去处。 婧贵妃,临王的生母。 涉及的人多起来,萧亦又没了把握,要是这样,水柔会心甘情愿为了谁顶罪? 昔日越王在牢里说的尊重逝者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替婧贵妃? 如此便还要再加一个临王知道越王入京的前提条件,顺道解释临王回京的原因。 外面雨声又起,噼里啪啦打下来,活似要给房顶砸穿,避免多生事端,萧亦并没关门,雨水没几息就在屋里占了块江山。 又有强风来,往身上盖了个黏糊糊的印子。 想问婧贵妃如何,话头一转,再冒昧也问出了话:“不知您嗓子是为何?” 妇人眼底现出痛苦,瞬息哽咽起来:“成婚那年深夜走了水,我觉轻有幸逃了出来,我那丈夫和孩子都死在了火里,嗓子便是那时候熏坏了,近几年才说得出话来。” “抱歉,斯人已去,您节哀。”任萧亦还有多少疑问,眼下也不便多加打扰,起身道,“您今后若有难处,可到我府上寻我。” 妇人摇了摇头:“多谢大人了,我一个人活着,哪有那么多难处?银钱您便收回去吧!” 萧亦没动,摊开册子给对方看,却换来妇人满脸不解道:“我不识字。” 就这么一息之间,萧亦刺痛了一个人两次,心塞间也有几分难言之处,噎在嗓眼吭气:“昔日与您当值的只有您还活着,您若信我,寻个好处颐养天年吧。” 四十多岁说颐养天年,换现代是咒人,在人均寿命不高的古代是习以为常。 妇人没多说,萧亦也不敢留着继续揭人痛处,捏着册子的手紧了紧,撑伞离开前懂了对方为何能活到今日。 雨仍瓢泼下着,路遇公主府,萧亦一如往常,腿拐了个弯就进上前敲了门,前脚侧门才张开个口,探出个脑袋来,后脚一张马车停下,不等萧亦回头就被薅进了门。 门房也不管拉进门的是谁,来者是客晦气拍门张口就骂:“混账东西,还敢来!” 萧亦默不作声退了步,分不清这是不是骂他的,如果没记错,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年久无人居住的公主府。 被骂应当也不是他。 骂骂咧咧好半天,远远盖过敲门声,门房这才侧目看萧亦:“你是谁,有何贵干?” “户部侍郎萧成珏,奉陛下之意来传话。”萧亦脸不红心不跳,拿出有龙纹的玉牌光明正大点了个头。 门房见着龙纹不疑有他,态度大转变,一手贴腹一手探前:“萧大人请!” 离开时雨声中还混着持之不懈的敲门声。 长公主闲来无事,此时正支着小桌,目光穿过房廊赏外面被雨水摧残的残荷。 萧亦进门不过两三步就远远驻足,这姐弟,当真举世无三,哪怕桑黎在,面对封雅云也要逊色三分。 “下官萧成珏,拜见长公主!” 封雅云闻言微微侧头,想起之前那句断袖,不加掩饰打量起萧亦来,肌肤白皙细腻,身形修长匀称,样貌也就万里挑一一点,不见得多让人见之难忘,怎么会成了她那眼高过顶亲生弟弟的心头好? 许久,温声放人起来:“起来吧。” 然萧亦人才抬起头,脚还未迈出,封雅云先道:“找本宫所谓何事?”语气远没第一次见面和善。 “靖国公与宗亲勾结意欲谋反,陛下知您也与宗亲来往频繁。”萧亦顿住,接下来的话交给封雅云发挥。 封雅云嗤笑,却不觉得是封听筠让萧亦来的,理所应当道:“凭他也配谋反?这对……算什么正统。” 咽回去的几个字,很有考究。 闻言萧亦心中有了底,抛开乱七八糟的猜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臣知这世道女子生活不易,不知殿下可愿逆转这般局势?” 封雅云绕有兴趣抬起杯子示意萧亦过来坐:“什么局势?怎么逆?” “中央集权是大势所趋,您若想在安居乐业时割地为王,莫说陛下,任意一个贩夫走卒都不可能答应。”萧亦直言不讳,脚却没往前迈一步。 封雅云眼中浮出几分晦暗,唇角笑意不减:“来当你家陛下的说客?” 萧亦摇头:“不曾。” 又给出他的法子,“殿下要权,不如换种方式,女子要揽权,自要从女子本身出发。” 封雅云不言,只是将手探出窗外,破灭了廊中快灭的香炉。 萧亦继续:“一个女子想登上政治舞台,大多男子必定不同意,但要是一群女子上位,那男子再不愿,也只能分庭抗礼,奈何不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封雅云讥讽地笑了下,歪歪靠在软榻。 “臣的意思是,您可用自身财力,为女子开私学,建立起属于女子的势力,开创女子参加科举入仕先河。一来,您的身份合适;二来,招揽来的人心不失为一种助力。” 封雅云难得正色:“为何?” 萧亦自然不可能说因为后世就是这样,设身处地道:“因为这个世道为难女子,这点您应当有体会。”先是李寒的妻子,又是桑黎母亲。 与其让封听筠和封雅云因为权利站到对立面,不如一开始就融合两性实力,合力开创盛世。 封雅云有野心,更有能力,封听筠也未必容不得人。 封雅云挑眉:“他会同意?” 他自然指的是封听筠。 老实说,萧亦没有底,但无论是开私学,还是参加科举,没个三五年做不下来,期间封听筠不至于为了这件事砍了他,既不至于,就温水煮青蛙,先煮了再说,总有同意那天,没底气道:“总能同意。” 封雅云却笑起来,笑声连连,不像作假,满眼充斥着看了好戏的兴奋:“有你是他的福气!” 萧亦没敢认,咳了声又拿出此行的另一件事:“殿下可愿帮臣个忙。”顺带收个得力助手。 封雅云正开心,自是不会拒绝:“你说。” “三日后,劳烦您露个面。” -------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晚更,十点之后再来看更新哦[抱抱][抱抱]
第37章 臣只是射不太中 “只是出面?”封雅云略感意外, 大费周章来出招,只是为了她露个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支起身体便缓缓走到萧亦面前:“确定没有其他?” 她走路没声, 走姿属实是步步生莲,不过几道穿堂来的风声,裙摆就飘至萧亦视觉范围, 像是要故意吓萧亦。 萧亦默不作声往后一退,封雅云抬头看见什么,非要逗弄他一般往前, 一退一进,很快将萧亦逼至门前,无形之中徒生暧昧,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竟有几分匆忙。 “封雅云!”耳边惊现一声呵斥,雨都被吓得绵软起来。 萧亦抬头往外一看,男子蓝衣半披发,样貌清隽不失贵气,一双眼睛三分愤怒七分痛恨, 活生生冲干净了浑身散发的书卷气。 回望封雅云戏谑的目光,能猜出来人的身份,无辜对视, 本是为洗清冤屈,谁料对方甩来无数眼刀。索性迎着对方吃人的目光,眨眼便气死人的朝封雅云贴近两步, 乖巧得任人宰割。 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得封雅云都分出一半目光满意点头,顺带将一只手虚虚搭在他肩头,挑逗似的看着才来的男子。 后面喘着气, 明显没跑过前驸马爷,姗姗来迟的门房痛骂男子:“瞎闯什么!堂堂郑家家主,礼义廉耻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封雅云同样撩着话音,温雅无量道:“是啊,礼义廉耻喂狗肚子去了?” 郑恪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眼下哪里还顾得上气度,几番咬牙切齿:“封雅云,你可还记得我们才和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私会外男便是您封家的规矩?” 孰料,“迟早的事,你不必挂怀。”封雅云愈发放肆,半个身体都压在了萧亦肩膀上。 压得萧亦浑身一僵,什么迟早?迟早换新人? 就这更新迭代的接受程度未免太过良好,原也没发现端庄优雅的长公主有这不为他知的一面。 眼见着封雅云脸都要贴萧亦身上,郑恪气急攻心,竟猛地咳起来,咳完两颊惨红:“他是外男,你可知男女有别?” “那还真是……”封雅云温柔蜜意弯起唇,“不巧,相比之下,你才是外男。” 四舍五入算起来,抛开血缘不谈,萧亦算半个娘家人。 “封雅云,你……”话是说给封雅云听的,人却是死死盯着萧亦的,要是萧亦没记错,搁他跟前这位前驸马,之前貌似是个谦谦公子。 能把读书人气成这个地步,他只算得上是出了微薄之力,具体效果,全靠长公主自己发挥。 是以,本着封雅云先前才答应过他办事,萧亦理所应当鼎力相助,恭敬道:“郑家主,您应当唤长公主一声殿下。” 就这么脆生生的直呼其名,大逆不道! 郑恪气得七窍生烟,封雅云欣慰着收回些力,不好表现得太过欣赏萧亦,温柔道:“萧大人出面,本宫自是要去的,下次无需冒雨,小心着凉。” 四句话单拎出哪句都没问题,合起来也未必有问题,此情此景下便出了大问题。 萧亦温润颔首,极为绅士抬手托着封雅云的手臂,再熟稔不过将封雅云送回塌边,笑颜如花:“殿下可要喝杯茶?” 门外的雨彻底停了,晾得凉到底的屋檐水闷闷往下掉,封雅云看着萧亦但笑不语,轻轻勾了勾指间,萧亦回首看过门前吹着冷风的前驸马爷,欣然垂头听话。 “今日之事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封雅云刻意压了声线,像是情人间的细语,她与萧亦凑得极近,眉尾近乎挑衅地扬起,门外人一切举动都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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