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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里外外看过,没发现任何有问题的东西,全都是寻常衣物。 萧亦缄默,看着桌上的银锁:“她应该是在指这对银锁。” “我原先叫她给我整理一份敏秀宫宫人出宫后的去处,她给我的和陛下给我的一分不差。”这才是他原来疑心的点。 现在看来却明了起来,一个混迹在宫中多年的人,怎会在官员面前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不像露馅,更像是指引着萧亦查她。 两位臣子对视一瞬:“水柔是替人顶了罪。”原先可能是猜测,现在便是事实如此,一个挂念姐妹的人,做不出与人私定终身的事,否则安心在外的妹妹也不会想方设法进宫。 武青看着外面的尸身,沉默良久:“这只能算一面之词。” 萧亦自然清楚:“先查凶手是谁。”推理没用,确切的证据才有用。 武青靠在门边:“临王?”与事件有关,且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在大牢关着,一个才请入京就出事。 “未必。”自穿越来,事事蹊跷,指向太明确的,反而有问题。 望着窗外大雨,萧亦又想起什么,江淮一带恐在发洪灾了,只是不知防灾工作做得如何,他穿越得太晚,早一两个月就能重修水利防灾,可惜时间紧迫,哪怕说的早,从京城到江淮,恐怕只来得及撤人,来不及疏水。 再就是国库空虚,纵使封听筠频繁抄家,也凑不凑得够赈灾银两。 屋外白茫茫一片,武青感叹:“连着下几日了,京城况且如此,江淮地区该当是何等状况。” “你说……”萧亦默了一瞬,顾及什么,摇了摇头将话音咽下去。 武青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猜出问题的到底是临王,还是越王。”萧亦不动声色解释。 皇宫之外,大理寺中,越王仍靠在栏杆上,不大的窗口白蒙蒙糊着水汽,本就潮湿的牢房中越发阴冷。 送饭的官兵低着头跑来在越王门前站定,宽大的帽檐将脸盖得只剩一半,单膝跪在地上放下几个碗,接着放碗掩护话音压得极低:“殿下,国公爷与周家好事将近。” 越王扯了扯嘴角,语气讽刺:“竟还没让皇帝端了?” “皇帝的人晚了一步,此番万事都定了。”官兵没察觉到越王口中的讽刺,喜气洋洋往下说,“如今局势已成,只差接您出去了。” 越王垂眸:“怎么接?” “作物将熟,京城却连连大雨,这番天象皇帝势必要祭天,届时只待他外出,我们便能接您出去。” “出去后又继续苟且偷生。”越王讥讽的语气愈发明显,哪怕官兵再沉浸在喜悦中,此时也听了出来,压着慌乱连忙安抚越王,“卧薪尝胆罢了,等宗亲说服了几位将军便可扶您上位!” 越王偏头一笑,眼中阴郁若隐若现:“将我逼回来也是处处蛰伏,不知道还以为我只需黄袍加身了。” 官兵敢怒不敢言,越王回京就做了纵火一事,还失败了,事事都是国公爷张罗,可不就是只需黄袍加身了? “下去吧,皇帝的人不中用,我恭候你们请我出去。”越王笑着摸起个馒头来,满条不紊咬了口,眸光落在墙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官兵恨铁不成钢,心下咬牙:要不是有这一身血,谁看得上你! 闷气中连上一顿的碗都没收走就拔腿而走。 越王又咬了口馒头,还没吞下去,就砸到了墙上: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无形中成了废物的萧亦还站在御书房中:“陛下是说不用查下去了?” “不必,你按你原先的计划进行就可。”封听筠又道,“温思远的宴,朕也去。” 两句话关联不大,萧亦诧异看向候在一旁的王福: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说如果不非他不可就王福去。 王福盯着脚尖不吭声,问他做什么,问陛下啊! “陛下不是忙?”萧亦问。 封听筠语气淡淡:“不忙。” ------- 作者有话说:连续两天晚更,我心虚,明天加更嗷[抱抱][抱抱]
第40章 臣舍不得陛下 萧亦不加掩饰直视封听筠, 整张脸逐寸看完,不觉得封听筠说的是真话。 封听筠无奈展颜:“朕骗你做什么?” “您遮遮眼下的青紫再说一遍。”萧亦诚恳,世间有那么句话, 活成了熊猫的模样,活不出熊猫的命,虽说封听筠有真龙天子的代称, 龙比熊猫珍贵,但熊猫和龙有壁,龙九似, 似驼、鹿、兔、牛、蛇、蜃……就够了,没必要再加熊猫眼。 元素不必太多,十全未必十美。 封听筠自是不知萧亦将他熊猫似龙塑的, 盯着萧亦澄亮的眼睛,无言呼出口气:“只是偶尔忙罢了。” 王福嘴角一抽,偶尔在封听筠这形同日常,又长叹仰天,得亏武青回去了,否则这对君臣关系未免太耐人寻味了。 好的是萧大人虽不开窍, 但会关心陛下,能关心这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不料心底才腹诽几句,下一刻, 就被胆子膨胀久已的萧亦问了大半:“您是说一日复一日是偶尔?臣很好骗?” 纵使封听筠再想横扫逆臣贼子,集权于手心,这般天天熬夜也太忙了点, 很让人不担心封听筠的身体撑不撑得住。 思及此,萧亦又从头到脚看了封听筠一遍,目光最终停留在腹下, 他之前确定以及肯定听到过长公主问封听筠是不是有隐疾,结合对方后宫空无一人来看,隐疾极大可能是不举。 回想历史,封听筠好像也是无子,壮年便过继了宗亲之子。 同为男人,萧亦对不行可谓痛惜,看着封听筠的目光顿时就有些一言难尽,老祖宗也有不为人知的痛处。 直勾勾的目光停留在某处过久,封听筠额角一跳,头疼伸手用指推起萧亦的头:“朕不忙,你也挺闲。” 萧亦尴尬咳了声,耳尖有些红,张口反驳:“臣不闲。” 闲不闲封听筠再了解不过,忙成这般,闲下来一时半会也是要胡乱神游的,抽开手为萧亦找事:“早先听闻你不善画技,不如朕为你请个老师?” “谢太傅如何?他的墨宝向来千金难求。”为人儒雅,教起来不会太为难。 话题岔得南辕北辙,萧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绘画确实不行,但能肯定穿来后绝对没在封听筠面前提过,既然不是他,那便是萧成珏曾经说过。 细想密室中挂着那些丹青,可没有半点勉勉强强的模样。 封听筠就这么挑剔? 以防朽木不可雕,更不想被强雕,萧亦沉思良久挑了个折中的法子为难出题人:“陛下不是不忙,您教我如何?”一朝皇帝没那么多时间精力,不教他就趁机翻篇。 想法很好,看样子就要成真,封听筠举杯抿茶间又默:“你倒是会给朕找事做。” 萧亦分外满意,假模假样羞赧一笑:“臣好学上进!” 封听筠不置可否起身,当即掐灭了萧亦的希冀:“那便让朕看看你有多好学。” 萧亦笑着的嘴角一僵,瞳孔骤缩锁中殿中背景板——王福只对方能有用。 王总管,您家皇帝不按套路出牌!我替你解过几次围,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岂料王福背景板依旧,盯着房梁,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屋顶是金子做的,看着无意,实则故意将萧亦的求救忽略了完全。 萧亦气塞,不感兴趣的事,例如射箭,例如绘画,哪样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心不甘情不愿挪到封听筠对面研墨。 不敌天子好为人师:“站在研墨做什么,你学朕学?” “老师,学生想先旁观。”萧亦将砚台推远了些,双手贴腿僵直站立,虚心好学目视宣纸。 “你喊朕什么?”封听筠眸光有些紧。 萧亦偏头又情真意切地喊了遍:“老师。” 封听筠意味深长哦了声,一手拎起萧亦的爪子,一手将裹挟着体温的笔插在萧亦指缝中:“你画朕指导。” 极其自然的后退,给萧亦留出发挥空间。 笔上薄薄一层温度,到萧亦手上却有些烫人,触及封听筠的目光,不知是不想,还是什么,萧亦只想将笔丢出去,管它会砸伤谁,撞到什么断成几截。 最终也只能认命般行尸走肉地站到封听筠让出的地方,蘸墨落笔却被封听筠捏着笔上的挂绳轻轻一提:“想好画什么了?” 萧亦安生一笑,祸水东引:“画王福。” 封听筠瞬息敛了笑,手上的挂绳更绷紧了几分,语气说不出是认真还是威胁:“他一个够吗?不够朕再给你加几个。” 王福惨遭横祸,缩着脑袋朝萧亦咧嘴挤眼。 咧得凄凉渗人,好似就要人头落地。 萧亦脑神经猛地一提,才意识到自己是让皇帝给别人绘丹青,眨眼装乖巧:“算了,臣还是喜欢山山水水。” 封听筠这才放了挂绳,淡淡:“嗯。” 起笔时又被握着笔杆:“谁教你画山从下往上画?” “臣爱打地基,地基稳了,山才不会塌。” 萧亦满眼坚定,没地基的山塌,他信念不塌。 心知再教下去除了吓到人,生不了任何作用,封听筠按着眉心走向后殿:“等着。” 萧亦就老实站在原地,神游一圈望向王福,试图从身外之物——事业,找回些体内之物——理智:“陛下最近抄了多少家来着?” 户部除了他,大到被架空了权的户部尚书,小到看门的官兵,近日都在全天无休的清点抄来的财务。 奈何,那些个官员将财务藏得严严实实,仅凭库房里那点明显和查出来的贪墨对不上账,只得加班加点再次搜查。 唯一的闲人,也就是他,正忙着对付宗亲和越王,抄了哪些人只听了零星几个名字,不知道全部。 王福咿呀啊了声,看到冒出头的封听筠,继续仰天静心,倒是封听筠听了个尾音,知道萧亦在担心什么,为萧亦解答:“十三家,仅抄出来不到百万两白银,大理寺仍在审讯。” “此前听你预言,已派工部善水利者前往江淮一带,目前还未传回消息。” 山高路远,大概是来不及的。 萧亦就是户部的,清楚国库里也只有二十万两出头,抛去养兵开支官员俸禄基本不剩多少,洪灾之后物价势必暴涨,地方及中央粮仓储备都不算多,赈灾的银两只靠抄来这些,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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