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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侧的车轮被不知名的东西击中,猛地碎裂,整个车厢瞬间倾斜,眼看就要翻倒! 郑清樾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已然变形的车门,身影如狸猫般迅捷地翻滚而出!就在他脱离车厢的下一秒,“哐当”巨响,马车彻底侧翻在地。 他刚一落地,三四名手持利刃、蒙着面的黑衣人便已如鬼魅般扑至近前,刀光狠辣,直取他的四肢,意图明显——要生擒! 郑清樾眼神一冷,手中短剑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架开劈向肩膀的一刀,手腕翻转,剑尖顺势刺入另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他文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狠厉与果决!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兵刃脱手。 另外两人见状,攻势更急。 然而,就在郑清樾与这几人缠斗的片刻,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与田冥渊布下的护卫激烈厮杀在一起,显然是想用人海战术快速突破防线,拿下郑清樾。 战况瞬间白热化,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郑清樾虽仗着身手灵活和短剑之利暂时周旋,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他很快便左支右绌,臂膀被划开一道血口,险象环生。 就在一名黑衣人的刀锋即将砍中他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支黑色的铁箭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符,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黑衣人的头颅!箭矢携带的巨大力道甚至带着那人的尸体向后飞跌出去! 郑清樾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田冥渊不知何时已然现身。他骑在神骏的黑马上,身穿玄甲,日光在他冷硬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战神临世。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胎弓,弓弦犹在震颤,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箭,正是出自他手! 田冥渊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与郑清樾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眼神冰冷、肃杀,带着毋庸置疑的守护和滔天的怒意。 他没有任何停顿,再次张弓搭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快如闪电!每一箭都精准地带走一名试图靠近郑清樾的黑衣人的性命! “杀!一个不留!” 田冥渊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炸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暗影”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扭转了战局。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配合默契,手段狠辣,收割生命如同砍瓜切菜。 黑衣人的首领见势不妙,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竟不顾一切地持刀冲向看似最弱的郑清樾,意图同归于尽! 郑清樾刚格开侧面袭来的一剑,旧力已尽,眼看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尖已到胸前!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飓风般席卷而至! 田冥渊竟直接从马背上飞身扑下,后发先至,用比那刀锋更快的速度,一把将郑清樾紧紧揽入怀中,同时拧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刀! “锵——!” 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传来! 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砍在了田冥渊背后坚硬的玄甲上,溅起一溜火星,未能伤他分毫! 而田冥渊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剑,如同背后长眼一般,精准地刺穿了那名黑衣首领的咽喉!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郑清樾被田冥渊牢牢锁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冰冷坚硬的胸甲,能清晰地听到其下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血腥与冷铁的气息。这一刻,周遭所有的喊杀声仿佛都远去,世界只剩下这个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怀抱。 田冥渊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微微苍白的脸和怔忪的眼神,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未散的杀意:“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全军覆没,留下了几具尸体,其余皆被“暗影”处理干净。 陈岩快步上前禀报:“将军,留有活口三人,已押下。” 田冥渊这才缓缓松开郑清樾,但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检查着他臂膀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得如何?” “皮外伤,无碍。”郑清樾避开他的触碰,微微侧身,掩饰着过快的心跳和耳根不自觉泛起的热度。他看向那些被押走的俘虏,眼神恢复冷静,“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田冥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冰寒:“他们会开口的。”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铁血的味道。 他再次看向郑清樾,看着他在经历了生死厮杀后,依旧能迅速冷静下来思考案情的模样,心底那股混合着欣赏、占有和一丝后怕的情绪,如同藤蔓,缠绕得更紧。 诱饵已抛出,鱼儿也已上钩。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第15章 栩宁清樾 暗影的临时审讯营帐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无声的压抑。三名被生擒的黑衣人伤痕累累,被铁链锁在木桩上,气息奄奄。 田冥渊端坐于主位,玄甲未卸,上面还沾染着方才激战留下的些许血污与尘土。他面色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只是坐在那里,便让整个营帐的温度骤降。 陈岩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将军,用了刑,骨头很硬,只肯承认是受雇杀人,对雇主身份咬死不松口。” 田冥渊没有说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瘆人。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名黑衣人,最后落在其中那个眼神最为桀骜、显然是头目的人身上。 “卸了他右臂的关节。”田冥渊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两名暗影成员上前,手法熟练利落。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黑衣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说,雇主是谁?李管事现在何处?”田冥渊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那黑衣人满头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怨毒地瞪着田冥渊,啐出一口血沫:“休想!” 田冥渊眼神都未动一下。“左腿膝盖。” “啊——!”凄厉的惨叫这次没能忍住,在营帐中回荡。 郑清樾站在田冥渊身侧稍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面色有些苍白,并非因为眼前的血腥,而是因为田冥渊此刻展现出的、那种视人命如草芥、冷酷到了极致的铁血手腕。这与之前那个会为他挡刀、会因他冒险而暴怒的将军,仿佛判若两人。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与他合作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对待这些死士,仁慈毫无用处。他需要线索,需要为父亲翻案,此刻,田冥渊的手段是最有效的。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惨状,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田冥渊看似专注于审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郑清樾。看到他微微偏过头、抿紧嘴唇的模样,心中莫名一紧。他知道郑清樾心性高洁,未必能全然接受这等酷烈手段。但他更知道,在这吃人的世道,尤其是在面对八王爷那样的敌人时,心软就是自杀。 “还是不肯说?”田冥渊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名黑衣人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伸出手,并非动用兵器,而是直接按在了黑衣人被卸掉关节、肿胀不堪的肩膀上,内力微吐。 “呃啊啊啊——!”比之前折断关节强烈十倍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黑衣人的全身,那是一种仿佛要将骨头连同骨髓一起碾碎的痛苦,让他浑身剧烈抽搐,眼球暴突,几乎要昏死过去。 “我说……我说……”在极致痛苦的摧残下,黑衣人终于崩溃,气若游丝地开口,“是……是李管事……通过中间人……下的令……要活捉郑清樾……若不能……则格杀……” “李管事人在何处?”田冥渊手上力道未松,逼问。 “不……不知道……他行踪……诡秘……每次都是……他派人联络……” 田冥渊眉头紧锁,知道从此人口中恐怕再难挖出更多核心信息。他松开手,黑衣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处理掉。”田冥渊冷漠地吩咐,转身走回座位,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他看向郑清樾,发现对方正望着自己,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田冥渊心头莫名烦躁,他知道郑清樾在怕他,或者说,在抗拒他这冷酷的一面。 “觉得本将军残忍?”田冥渊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郑清樾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清樾明白。”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明白,却不代表接受。田冥渊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潜台词。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郑清樾未受伤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出了充斥着血腥味的审讯营帐。 帐外夜凉如水,月光洒落,稍稍驱散了之前的压抑。 田冥渊将郑清樾拉到一处僻静的空地,才松开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清樾,你给我看清楚!这就是你要面对的敌人!他们阴险狡诈,手段狠毒,无所不用其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若连这点都承受不住,还谈何报仇雪恨?!” 他的语气带着怒其不争的严厉。 郑清樾抬起头,月光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和臂膀上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他看着田冥渊,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复杂,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清醒:“将军误会了。清樾并非妇人之仁。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骤然见得将军另一面,有些……不适罢了。”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感受。他确实被田冥渊审讯时的冷酷震慑到了。 田冥渊看着他微微苍白的脸,听着他这带着些许脆弱的话语,心头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上前一步,伸手,并非粗暴地触碰,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郑清樾臂膀上包扎的布条边缘。 “栩宁。”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清樾从未听过的、近乎温和的语调。 郑清樾猛地一怔,愕然抬头看他。 “我的小字。”田冥渊看着他惊讶的眼眸,月光下,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我母亲希望我,能于杀伐之中,保有内心一方宁静之地。”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惜,终究是辜负了她老人家的期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郑清樾展露自己如此私密、甚至带着一丝柔软的一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此刻说出来,或许,只是想告诉眼前这个人,他并非生来就是这般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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