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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动静……”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瞬间闪过轩辕问天那张懒洋洋却总能做出惊世骇俗之事的脸,“是轩辕前辈?!他…他在拆了这地方吗?!”他虽然知道前辈很强,但强到用这种方式“找路”,还是超出了他年轻认知的极限。他忽然有点同情布置这机关的天工阁前辈了。 一条寂静的回廊。 柳舒坚定紧握长剑,警惕地前行。她与容絮在阵法变动时失散,心中焦急万分。她尝试呼喊,但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正当她试图辨认墙壁上的图腾寻找线索时,脚下猛地一震,紧接着,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声从数个方向同时传来,整个回廊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她脸色微白,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絮哥……” 她心中更加担忧,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是否也让容絮陷入了危险。这可怕的动静,究竟是何人所为? 与此同时,在遗迹另一侧—— 阵法变动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贺南诀已稳住身形。银发在幽暗中泛着冷光,他第一时间察觉到袖中此前轩辕问天亲手交给他的那一块密钥残片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内力共鸣。 “共鸣已起。”他指尖快速拂过残片,渡入一丝精纯内力,一股稳定的气劲如同水纹般荡漾开去——这是他们约定好的集合信号。 几乎没有延迟,三个不同方向传来了同频的回应气劲。 他身影如红色闪电,精准穿梭在仍在细微调整的通道中,凭借对机关运转的敏锐感知,总能提前半步避开变换的路径。很快,在岔路口遇上了循着共鸣而来的容絮。 “贺公子!” “走。”贺南诀语速略快,方向明确。 两人汇合后,残片共鸣愈发强烈。不多时,又遇上了持枪赶来的凌风眠。 “妘旖在附近,气息有乱。”凌风眠言简意赅,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贺南诀凝神细听周遭动静,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是处小型困阵,不难破。” 三人迅速赶去,正见妘旖挥鞭击碎最后几支淬毒弩箭,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虽略显狼狈,眼神却依旧锐利。 “哟,还是贺公子消息灵通,来得真快。”妘旖唇角带笑,语气轻松,仿佛方才的惊险只是寻常。 贺南诀未接话,四块密钥已在彼此呼应中流转起连贯内力,形成一个稳定的气场,周遭机关转动的声响竟渐渐平缓,似被这股气场所压制。“核心在前,走。”他率先迈步,四人队伍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向着遗迹最深处行去。 片刻后,迷宫核心区域一间宽敞石室内,四人聚在此处。贺南诀正凝神盯着手中残片纹路,指尖按在边缘刻痕推演阵法核心方位,忽然动作一顿,清冷凤眸骤然抬起,锐利目光直射石室东侧通道。他下意识将掌心一块密钥残片握得更紧,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思路愈发清晰。 几乎同时,凌风眠握紧风翎枪,侧耳细听远处动静,沉声道:“有脚步声,不止一人。” 容絮与妘旖也察觉异常,一阵沉闷持续的轰鸣与碎裂声由远及近,快速逼近,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强行撕裂古老遗迹。“是机关触发了?怎会有这么大动静?”容絮惊疑不定,目光扫过在场四人,“舒儿与即墨公子还没到,莫非……” 贺南诀感受着那方向传来的熟悉却更狂暴凌厉的剑意,结合这简单粗暴的推进方式,瞬间了然。他沉默片刻,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又了然的淡光,收起推演架势,指尖摩挲着密钥残片边缘的纹路,彻底放松下来,似在等待什么。 “不是机关,也不是你那剑侣和即墨熙。” 他淡淡开口,打断众人猜测,“是他来了。” “他?”妘旖疑惑。 话音未落—— 石室一侧雕刻着最强防御图腾的厚重石壁猛地剧震,一道璀璨如旭日、冰冷如玄冰的琉璃剑光,如热刀切入牛油般,从石壁中央毫无阻滞地划过,硬生生辟出一个边缘光滑规整的圆形通道! 尘土弥漫中,一道蓝色身影提着光华流转的琉璃长剑,慢悠悠从破口踱入。轩辕问天甩了甩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问天剑发出满足轻吟,归入鞘中。他抬眼便精准捕捉到那抹红色身影,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毫发无伤后,桃花眼中的冰冷戾气才缓缓消散,重染惯有的慵懒笑意,仿佛刚才暴力破墙的不是他。 他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容絮、面色凝重的凌风眠与眼神惊骇的妘旖,最后落回贺南诀身上,撇撇嘴,语气带点抱怨又有点得意:“南诀,你这找的什么路?弯弯绕绕太麻烦,还是我这法子快。容絮的伴侣和那小子呢?没跟你在一起?” 贺南诀看了看他,又瞧了瞧他身后贯穿不知多少重石壁的笔直通道,沉默片刻,将掌心密钥残片收入袖中:“还在后面,应是被机关阻了。” 石室内烟尘未散,轩辕问天劈开的通道宛如荒谬宣言,无声嘲笑着天工阁精心布置的九转玲珑阵。贺南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见他连衣角都没乱,便淡淡移开,仿佛这暴力破局的场面再寻常不过,只抬手轻轻拂去袖口一点微尘。 容絮目瞪口呆地看着光滑如镜的石壁切口,又看看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轩辕问天,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毕生钻研的武学理念,在这一剑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凌风眠握紧风翎枪的手指微微松开,冷峻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他虽知轩辕问天强,却没料到强到这般地步,默默摁死了“有朝一日切磋”的念头。妘旖脸上的娇笑早已僵住,指尖缠绕的长鞭悄然垂落,她方才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只觉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锋锐掠过,暗自庆幸没做不明智的举动。 轩辕问天听贺南诀说柳舒和即墨熙被机关阻在后面,又扫了眼眼前只有容絮、凌风眠、妘旖三人,桃花眼懒洋洋地眯了眯,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的确认:“啧,合着就你们四个先到了?”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在凌风眠身上顿了顿,唇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哟,小凌子也在,好久不见,枪没生锈吧?” 凌风眠额角青筋跳了跳,硬邦邦回了句:“不劳费心。” 轩辕问天唇边漾开一抹轻浅笑意,眼尾那抹慵懒的桃花色微微上挑,不再理会凌风眠,注意力重新落回贺南诀身上。 此时,贺南诀似有所感,凤眸微凝,看向容絮三人手中的密钥残片。只见残片上的古老图腾,散发出比先前更为明亮、节奏也更急促的微光,还微微震颤着,指向石室深处的一个方向。“核心枢纽被强行破开,阵法能量失衡,反倒激化了密钥的感应。”他冷静分析道,“它在主动指引核心区域的方向。容絮的伴侣和即墨熙那边,应该也能顺着这感应跟过来。” “那还等什么?”轩辕问天挑眉,率先朝着残片指引的方向走去——那里原本是完整的石壁,此刻已多了个被他随手劈出的新通道。“早点把事了结,这地方又阴冷又潮湿,待久了浑身不得劲。”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白玉酒壶。 有轩辕问天这个“人形破阵利器”在前边开路,任何机关陷阱都如同虚设。众人跟在他身后,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如闲庭信步一般,遇到墙壁随手一剑劈开,碰到机关就用剑气绞碎,在错综复杂的迷宫遗迹里,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直通最深处的大路。
第16章 琉璃剑气,水墨伞踪 与此同时,一条迥异于常规通道、更为潮湿阴暗的狭窄路径中,纤凝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几滴琥珀色的粘稠药液,滴入石壁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里。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出,伴随着类似菌类腐烂的古怪气味,那道缝隙缓缓软化、扩大,最终形成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口,里面透出更显陈腐的空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药草锈蚀味。 “师父给的药方果然有用……”纤凝小声嘀咕,擦了擦额角细汗,将空药瓶收好。她师父药祖乐游子年轻时,曾与天工阁一位掌管药圃的长老交换过丹方,因而知晓这条废弃已久的药材输送密道。其入口藏在镜湖一处水下礁石下,需用特制药液腐蚀掉封门的生物胶质才能开启。 通道内壁光滑潮湿,仿佛被强酸液体长期冲刷过。纤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无色无味的粉末撒在身上——这是匿息粉,能大幅降低自身生机和内力波动,避免触发通道内那些依靠活物气息感应的防御机制,主要是各种致命毒雾和能致幻的孢子。 她屏住呼吸,快速而轻灵地穿过几处可能喷吐毒气的孔洞,有惊无险地从一个同样需药液腐蚀才能开启的出口钻了出来。 出口连接着一间布满灰尘的石室,里面堆放着许多腐朽木架和破裂瓦罐,像是个废弃的药材储藏室。纤凝刚松了口气,准备寻找出路,外面就传来巨大而连绵的轰鸣与震动,仿佛整个遗迹都要塌了! 她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抱头蹲在角落:“呜……师父……师兄……这世面也太大了……我想回忘忧山……” 震动持续许久才渐渐平息。纤凝惊魂未定之际,忽然感到袖中一只通体莹白的小蝶轻轻振了振翅膀,蝶翅上流转的淡青色光晕比之前明亮了几分——这是师兄霁晓养的“传讯蝶”,能循着彼此气息感应方位,是他们之间的联络信物。 “师兄?”她心中一喜,连忙循着蝴蝶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摸索出去。没走多远,就在一条相对完好的通道里,看到了那袭熟悉的白衣,以及他身侧合拢着的水墨山水伞——伞面上远山含黛,云雾轻拢,笔墨简淡,不见半分花哨,伞柄末端一枚通透的玉蝉静静悬着,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师兄!”纤凝几乎要哭出来,快步跑了过去。 霁晓转过身,一手轻轻扶着合拢的伞柄,见小师妹安然无恙,温雅的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没事了。”他看了眼纤凝来的方向,又侧耳听了听远处似乎尚未完全停歇的、闷雷般的破坏声,若有所思道:“看来,有客人比我们动静大得多。走吧,核心区域应该不远了,我们去看看。说不定,其他‘熟人’也到了。” 他提着那柄水墨伞,带着纤凝,不紧不慢地朝着核心区域走去。两人对遗迹布局似乎有着独特的了解,避开了所有主要机关,很快便抵达那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 而另一边的废墟烟尘中,轩辕问天又是一剑劈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闸门,剑气余波将闸门后藏着的连环箭阵绞得粉碎。他踏着满地狼藉走出,身后跟着贺南诀四人,此刻正一同穿行于遗迹之中。轩辕问天皱了皱眉,感觉周围的剑气回馈有些不同。 他好像……打穿到了某个特别的地方? 眼前是一间相对宽敞的石室,与他之前破坏的那些通道截然不同。石室中央有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摆放着几卷用特殊兽皮制成的卷轴,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的工具和几块黯淡的水晶,看布局像是间废弃的工匠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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