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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杀人灭口”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让其余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认同——是啊，旁人能做的狠事，他们这群站在武道顶峰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得的？与其看着一群无辜后辈送命，不如动手干净利落，还能图个清静。 霁晓无奈地摇了摇头，却终究没有反对，只是轻声道：“行事需谨慎，莫要留下痕迹。”；凌风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缓缓颔首应允；贺南诀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霄池更是觉得这法子新鲜又干脆，拂尘一甩，笑道：“这法子倒是利落，省得日后留下尾巴，惹来一堆麻烦，天天被人缠着问东问西。” 即墨熙看着几位前辈瞬间达成共识，一时有些发愣，随即也笑了——跟着这群看似不靠谱，实则行事随心所欲、杀伐果断的前辈，总能干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比守着那些死板规矩有趣多了。 轩辕问天拍了拍手，站起身，肩头的雕鸮也跟着振了振翅膀，眼神锐利，仿佛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连羽毛都绷紧了几分。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磨蹭了，”他伸了个懒腰，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懒散，打了个哈欠道，“明日一早，动身去少林寺。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再去睡会儿，养足精神，免得路上又犯困。” 夜色依旧深沉，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火堆，火星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但火堆旁的几人，已然定下了一场即将搅动江湖的隐秘行动，只待天明，便要奔赴那未知的风波里去，以他们的方式，行一场“不合规矩”的义举。
第88章 道尊“亲传” 夜色沉如墨，少林寺山门紧闭，半月来，死寂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古刹牢牢罩住。寺内灯火零星，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压抑的绝望凝若实质，在飞檐斗拱间无声流淌，连香火味都透着股死气。 寺内僧众个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年幼的沙弥攥着师兄的僧袍，指节都泛了白，眼中盛满恐惧，被年长的师兄紧紧护在身后，大气不敢出，连哭都憋着不敢出声。寺门外的广场上，方丈率几位堂院首座、隐居多年的长老，以及仅剩的几位武功高强的武僧，勉强支撑着站立。他们面色青黑如染墨，气息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在僧袍上，晕开深色的印子——显然已是油尽灯枯的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信念硬撑。 半月之前，方丈在寺门外的石阶上，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男子。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方丈未曾多想，便命弟子将其抬入寺中疗伤。谁曾想，这竟是引狼入室——那人正是鬼哭涧离恨天的余孽，无相鬼。离恨天尊主伏诛后，其残余势力遭武林正道联手追杀，无相鬼反杀数名追兵后身负致命重伤，昏迷前凭着求生本能，竟爬到了少林寺山门前。他易容换貌，用秘术掩去了周身的阴邪气息，方丈未能识破，只当是寻常遭难的江湖人，悉心调治。却不知，这半月里，无相鬼早已暗中摸清了少林寺的底细——此前抵御敌国联军，寺中高手折损大半，如今已是外强中干。他暗中联络了幽冥双煞，在寺中饮用水井里下了“蚀心散”，意图里应外合，将少林寺上下屠戮殆尽。 为护寺中弟子周全，方丈与诸位高僧当机立断，强提真气，以“断魂草”之毒攻体内寒毒，硬生生撑了半个月。如今剧毒早已深入骨髓，五脏六腑皆被侵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他们心知自己绝无生理，唯一的念想，便是盼着能有江湖同道察觉少林异状，赶来救下那些年幼的弟子，保住少林一脉的薪火。 “老和尚，”无相鬼的声音尖利如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夜空中回荡，刺耳得让人牙酸，“你们服那‘断魂草’以毒攻毒，硬撑了半个月，早已是油尽灯枯！何必再这般负隅顽抗？识相的，现在自我了断，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身后那些小秃驴解了井中之毒，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再过半月，毒素彻底爆发，他们照样要给你们陪葬！” 方丈手持一串断裂的佛珠，佛珠上的木珠被攥得沁出了油光，双目微阖，对无相鬼的叫嚣充耳不闻。唯有嘴角不断渗出的黑血，昭示着他正承受着何等锥心刺骨的痛苦。他沉默着，枯瘦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如同寺中那株历经百年风雨的古松，宁折不弯。他身后几位老僧亦是面容枯槁，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如黑洞，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哪怕下一秒就要倒下，也要用身躯为后辈挡住这灭顶之灾。 无相鬼见他们油盐不进，气得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混着尘土散开。幽冥双煞中的老大显然已失了耐心，阴恻恻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毒蛇吐信：“跟他们废什么话！拖延了半个月，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动手！”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挥。残余的魔教爪牙早已按捺不住，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兵刃，如潮水般向方丈等人扑去——他们大多是些亡命之徒，见少林已是强弩之末，个个眼中冒着火，只想着抢功领赏。方丈等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催动体内早已混乱不堪的真气，迎着魔教爪牙冲了上去！一时间，掌风拳影交错，气劲爆裂之声在夜空下回荡，竟真的将这一波攻势勉强挡了下来。但这拼死一击的代价，便是几位老僧齐齐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摇欲坠，连站立都已是勉强，双手撑着禅杖，指节都在发抖，仿佛下一刻便会栽倒在地。 “冥顽不灵！”幽冥双煞见状，眼中杀意暴涨，不再有半分犹豫。两人身形如鬼魅般电射而出，同时出手，凝聚着阴邪内力的双掌，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拍向方丈等人的天灵盖！这一掌若是拍实，几位早已油尽灯枯的老僧，必将当场毙命，脑浆迸裂！ 寺内，几个胆大的小沙弥透过山门的门缝向外观战，见状吓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悲鸣，双手死死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那惨烈的一幕。 方丈望着那呼啸而来的索命掌印，掌风带着腐臭的气息，刮得脸颊生疼。他眼中闪过一丝对众生的悲悯，以及对少林薪火未续的无奈。他缓缓闭上双眼，终是放弃了抵抗，引颈就戮——能以己身换得片刻拖延，或许，便能为身后的弟子争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咻——！” 两枚看似普通的铜钱，自夜空深处破空而来，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在两道阴邪掌风的交汇处！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足以开碑裂石、毙人性命的阴邪掌力，竟被这两枚小小铜钱硬生生打散，消弭于无形！铜钱去势未尽，“叮”的一声脆响，深深嵌入众人脚下的青石板中，溅起几点火星，震得石板都微微发麻。 “啧啧啧，”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清朗女声，随着夜风飘来，懒洋洋的，却瞬间压过了场中的死寂，“我说几位大师，都惨成这般模样了，还在这儿硬撑着，佛祖看了都得夸你们一句，骨头是真的硬。” 话音未落，一道素色道袍的身影，如惊鸿般翩然落地，正是霄池。她随意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弹指间击溃幽冥双煞合力一击的壮举，不过是随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尘。她扫了一眼气息奄奄、摇摇欲坠的方丈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般风骨，倒是配得上少林千年的传承。 幽冥双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对方那漫不经心、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激得火冒三丈。其中一人捂着胸口，刚才掌力被打散时震得气血翻涌，此刻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管我幽冥双煞的闲事，报上名来！老子不杀无名之鬼！” 霄池挑了挑眉，手中拂尘轻轻一甩，尘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嚣张。她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桀骜：“听好了，你爷爷我——乃是道尊霄池亲传弟子，聆叙是也！” 她故意报了聆叙的名字，一来是觉得好玩，二来也免得暴露身份。 幽冥双煞对视一眼，眼中先是惊疑不定，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与轻蔑。“道尊霄池？呵，江湖谁人不知，那道尊性子孤拐，从不与外人结交，更别说收徒！即便真有弟子，也绝不能插手江湖门派之争！你这黄毛丫头，胆敢冒充……” “孤陋寡闻！”霄池懒得听他们废话，冷哼一声，手中千机拂尘骤然挥出！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千机拂尘已如灵蛇出洞，又似钢鞭破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快得只在夜空中留下两道残影！ “啪！啪！”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脆响，清脆又响亮。幽冥双煞甚至来不及运转护体真气做出有效防御，便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周身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两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少林寺的山门上，“咔嚓”几声骨骼碎裂的声响过后，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口鼻涌出黑血，当场气绝身亡！ 剩下的黑衣教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发一声喊，转身便欲四散逃窜——连幽冥双煞都被人一招秒杀，他们这些小喽啰，上去不过是送菜！那无相鬼更是狡猾至极，早在霄池出手击杀幽冥双煞时，便已悄悄向后退去，此刻见势不妙，身形一扭，如同鬼影般，头也不回地向寺后的山林深处急遁！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越快越好！ 然而，他刚掠出不到十丈距离—— “嗤——！” 一道湛蓝色的剑气，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鸿，自斜刺里的密林间无声无息地斩来！剑气凝练到了极致，划过夜空时，竟没有带起多少风声，唯有一抹冰冷的蓝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无相鬼只觉腰间骤然一凉，如坠冰窟，前冲的势头竟在刹那间生生顿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半空。他瞳孔骤缩，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惶恐，僵硬地缓缓低头，只见自己的躯干已从腰间齐齐断裂，上半身与下半身彻底分离开来，滚烫的鲜血裹挟着破碎的内脏，如喷泉般狂涌而出，“哗啦”一声泼洒在地，染红了脚下大片枯黄的野草。断裂处的皮肉外翻，白骨森然，场面狰狞可怖到了极致。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清冷的夜风中翻涌飘散，令人作呕。 “不……可……能……”他最后的目光死死钉在剑气来处，喉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便随着身躯的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眼睛到死都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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