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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多亏你们开解,不然我俩估计还要吵上十几年呢,就我媳妇这倔脾气,说不准我俩到死都说不上一句话。”张志平感激道。 “你还说我呢,你那张嘴啊连鹦鹉都不如,鹦鹉还会学舌呢,你一个字儿蹦不出来,害我误会那么多年。” 沈梦溪说这话时眼里隐隐有泪光,看来还是有点心结,但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何云闲注意到她腕上多了个崭新的银镯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立即解释:“我相公给人抄书挣的,前日非说要给我添件首饰。” 他也不禁欣慰,笑着把包好的枸杞递过去:“夫妻和睦最要紧,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他俩不光自己买,还叫来几个好友买,有他们带头,摊位又重新热闹起来。 林莲花这会儿也带着谢温温回来了,刚才温温说渴了想喝水,林莲花一打开水囊才发现里头漏了,一袋子水全漏完了,不远处有个茶摊,她就拉着温温去买水。 她没听见摊上那阵骚动,见谢冬鹤空着手回来了,还问他皮毛卖的价格怎么样。 听到谢冬鹤说有醉汉闹事儿,林莲花也是一阵后怕,骂道:“这都什么人,大白天的撒酒疯。云闲,你没伤着吧?” 何云闲看她和谢温温都一脸担心的样子,心头一暖,摇摇头:“我没事,有追风保护我呢。” 谢冬鹤也认同地点点头,夸道:“追风是条好狗,护主。” 林莲花也稀罕极了,笑道:“平时在家里那么皮,我原本还嫌弃它呢,没想到在外面还挺靠谱。” 温温早已经蹲下来抱住红狗了,小手边摸狗头边学着哥哥的话:“好狗,乖狗。” 追风也不知听不听得懂,乖乖地坐在地上,吐出舌头喘气儿,听着几人一声声的夸赞,尾巴越摇越欢,打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浮起一层灰。 待到日头升到头顶,货已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点小半袋枸杞和一点连翘。 何云闲想着医馆应该会收,便提议去莫彦玉那儿问问。 谢冬鹤和林莲花也觉得这主意不错,都同意了。剩下的东西不多,谢冬鹤直接装到竹篓里背着走。 他和何云闲一块儿去医馆,林莲花和温温留着收拾摊位,等他俩回来。 这回莫彦玉也在,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吃了个闭门羹。 莫彦玉正给人包药,见他俩来了,笑着打声招呼:“云闲,谢大哥,你们先坐会儿,我忙完手上的事。” “不着急,你给人治病要紧。”何云闲怕打扰他,连忙拉着自家相公坐到角落里。 谢冬鹤进来时就看见门口立着个牌子,只是他不识字,这会儿坐在门口,又看到那块牌子了,就问夫郎上面写的什么。 何云闲看了一眼,说道:“是说医馆高价收购蛇胆和蛇酒。” 蛇这东西山上多的是,谢冬鹤就默默把这话记在心里,想着要是有机会就抓几条。 蛇酒做起来麻烦,要是做不好还白白糟蹋了一坛酒,但若是取胆就省事许多。 何云闲之前来医馆都是挑没人的时候,这还是他头一回见莫彦玉给人看病包药。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坐诊时板着脸,凝眉沉思,瞧着还挺像样儿,包起药来也利索得很。 回想起他们俩幼时的交情,何云闲忽然有些感慨,岁月不饶人,谁能想到小时候那个嘴上不饶人的嚣张魔头,竟长成了这幅稳重的模样,而他也已经出嫁为人夫。 病人们似乎也很钦佩他,拿了药连连感激,其中一名夫郎抱着自家娃娃,激动到哽咽。 “莫大夫,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了,前天我家男人来这儿,才进来就被李大夫撵出去,不肯给我家楠楠看病。要不是你心善,我家楠楠肯定熬不过来。” 夫郎怀里的娃娃是个小哥儿,因为大病一场,脸色发白嘴唇也乌青,但精神头瞧着挺好,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活蹦乱跳了。 他家男人也陪着,提上药赶紧付钱,虽然看病贵,这几包药下去荷包一下子就空了,但该给钱就给钱,只要娃娃健康那就值。 男人听到夫郎的话也忍不住骂起来:“都怨那个什么李大夫,人长得丑医术也不行,一见我家楠楠是哥儿,说什么也不肯收治。” “要我说还是莫大夫厉害!” 几个从药徒那儿拿药的病人还没走,一听这话,连声附和:“就是,那个李大夫是什么东西。” “人长得跟块碳一样,脸黑心也黑,买药都要乱要价!” “就是,一天天鼻子翘的比天高,说不跟咱们平民计较,他自己是啥富贵人家吗?都是穷酸样儿,装什么蒜啊。” 何云闲和谢冬鹤就坐在角落里听八卦,这会儿听见病人们说的话,心里也默默赞同。 何云闲早就听莫彦玉讲过他的事儿了,知道他居心叵测。 而谢冬鹤虽说和他接触不深,但就上回他在自己夫郎面前说脏话,咒骂莫彦玉,就已经对他没有丝毫好感了。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起劲,莫彦玉也没管,也亏得他看诊时不爱言语,不然他那张嘴一开,七个人都顶不上他一张嘴,自己一个人就能用唾沫星子把李雪民淹死。 就这点不干不净的闲话,他完全不放在眼里,更不可能管了,而且他俩本来就有恩怨,就更乐得李雪民不受病人喜欢了。 病人们走了之后,有个学徒过来换班儿,莫彦玉这才有空和何云闲他们说话。 谢冬鹤这才把背了一路的枸杞和连翘放下来,莫彦玉捻起一枚捏了捏,见成色不错,又放在舌尖上细细品。 “还是头茬货呢,不错,我全要了。”他也没翻底下的,叫来药童收货给钱。 有些人会故意在底下藏一些次货,不仔细看就容易被坑,但莫彦玉知道他俩都不是那种人,所以底下的看也不看。 药童正要把袋子往后院放,有人从里屋进来,沉声道:“谁准你入账了?莫彦玉,医馆可不是你家的,你说收就收吗?” 何云闲三人就看见一口直立行走的锅……不是,一个脸色沉沉的汉子掀开门帘走出来,本来脸就黑,还脸色难看,整个人黑成锅底了。 “我要亲自验货。” 李雪民抓起袋子往地上倒,这么多货,难免有一些大小不一或者发黑的瑕疵品,他收货时也常遇到。 但何云闲和谢冬鹤都是挑的大个儿的采,晾晒的时候也多次挑拣,品相不好的都挑出来了,是以李雪民还真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莫彦玉抬眼撇他一眼,悠哉悠哉地拨弄着算盘,漫不经心。 “医馆现在确实不是我家的,但以后是不是,可就说不准了。” 李雪民本想给他找不痛快,结果反被他戳中心窝子,气得都快心梗了。 他信誓旦旦以为自己这个亲儿子能得到医馆,可谁想到自己亲爹一点不向着自己,多次当着他的面儿夸莫彦玉。 刚才那些病人夸莫彦玉,私下骂他,他也全听到了,这更让他恨莫彦玉恨得牙痒痒。 莫彦玉医术高明,又得病人喜爱,连他亲爹也似乎有意他,按这个情形,他再不做点什么,等他爹一死,医馆可能真的要改姓莫了! 他气冲冲地一甩袖,哼了一声,转身欲走,身后莫彦玉叫住他:“慢着,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 “你算什么东西,我听你的?” “再过一炷香师傅就要回来了,他老人家看到这一地狼藉,恐怕不会高兴。” 这句话瞬间戳中李雪民的死穴,他现在最怕亲爹嫌他,前两天要的钱已经花完了,要是他爹不高兴,那他可就一个子儿都拿不到了。 他只好屈辱地低下头管药童要来笤帚,亲手收拾自己搞的烂摊子,咬着牙拿到后院里,枸杞上的灰也得洗干净。 现在倒是后悔起来,自己刚刚不该一时冲动,把枸杞倒在地上了。 何云闲有些担忧,不过看见莫彦玉能拿捏住他,半点不吃亏,尤其是眉眼间也没了以往隐隐的忧色,很有底气的样子,便也放心了。 谢冬鹤去药柜那儿找药童算账取钱,趁着他不在,莫彦玉忽然凑近何云闲,上下仔细打量他。 “你气色好多了,不知是山上的水土养人,还是被你家相公滋润了?” 何云闲被他打趣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他,“青天白日的,瞎说什么呢?” 莫彦玉伸手捏了捏他圆润许多的脸颊肉,笑道:“吃胖了,看来谢大哥很疼你嘛,这样才好,你以前瘦得让人心疼,胖了对身体好,也好生养。” 何云闲羞归羞,一听他那句“好生养”,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往谢冬鹤那边看去。 没想到谢冬鹤也正回头看他,两人心有灵犀般,遥遥相望,谢冬鹤咧嘴一笑,傻气的样子,让何云闲也忍不住一块儿笑了。 莫彦玉看他俩相视一笑,全都傻兮兮的样子,倒是般配。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要是他们再能添上一两个大胖小子或者闺女,到时一家子都来找他玩,热热闹闹的,那估计傻乐的人就是他了。 和莫彦玉分别后,他们便回到摊位前找林莲花和温温。 收摊后,林莲花把钱全收在一块,凑了满满一盒,带的两个荷包也都装满了,她乐呵呵的。 “走,割二斤猪肉去,明日给你舅舅家带些。” 买完肉便要回家了,谢冬鹤拉着空板车,夕阳把板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云闲望着天边锦缎般的晚霞,云淡风轻,一路平坦,他心底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舒心。 几只大雁飞过,追风最爱追鸟,跟在大雁下面跑,转头看见和主人们离远了,对天空叫了两声宣布来日再战,就急忙跑回去了。 林莲花腿脚不太好,走了半路就坐上板车休息,温温也被带上去坐,但她玩心大坐不住,没一会儿就要跳下车,追在红狗后面跑。 狗被她撵到了就气得汪汪叫,转头过来追她,温温便咯咯笑着躲它,一人一狗就这样换着追对方玩儿。 沿路有许多黄粉交错的小花儿,谢温温摘了几朵编成花环戴在红狗头上,它头板宽,小小的花环戴不住,跑了两步就歪了,靠一只耳朵卡着才没掉下来。
第59章 收稻谷 天还未亮, 山间小院里寂静一片,薄雾罩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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