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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左星现在急不可耐,索性也不拦着他撕扯自己的衣服,反而抬起双臂搂住他的后颈,倾身在他耳边道:“三哥,去楼上。” 左星动作微微一滞,抬起头,与他对视。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中如同有火舌流窜,明明灭灭,却仿佛化了实体,仅仅是望进去就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向来舒展的剑眉此时紧紧拧着,如同牢狱的门正锁着野兽,而那野兽又疯狂地冲击着枷锁、叫嚣着解脱。拉扯左云衣襟的手犹如不容抗拒的铁钳,死死抵在左云心口上,左云磅礴的心跳声与左星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同频,擂击如鼓,起伏如浪。 那一瞬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刻,左云喉结被狠狠一咬,就像被猎豹擒住喉咙,虎牙死死嵌入他脖颈柔软的皮肤,只这一下便见了血。腥甜的血如同醇酒,只会让左星愈发疯狂,很快左云整个肩颈一带遍布齿痕和吻痕、已经无处下口,左星才扳正左云方才顺着撕咬的动作仰起的头颅,带着唇齿上丝丝缕缕的血液,吻上了那微微张合的薄唇。 他像是要把那两片殷红的柔软唇瓣撕下来、吃下去,又像是要借此机会和怀里的人融为一体,舌头搜刮着他温热的口腔,如同风卷残云,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被吻的人呼吸不畅、开始用所剩无几的余力抵抗他的入侵,他才退了出去,舌尖还在那水光潋滟的朱唇皓齿上微微一带,留恋地舔舐走他唇角外泄的银丝。 他看见左云有些困难地抬起头,眼眸低垂着,羽睫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他眼中的湖光山色,低头喘息了不知多久,才缓缓吐息出字眼:“三哥……”发软的手臂抵在左星肩膀上,似乎是要推开他,又因为虚脱显得欲拒还迎,最终无力地顺着他领口银线密织的蛟龙入海纹划了下去。 左星立刻在半空中接住他的手、牵起,含蓄地在指节上一吻,压抑着即将破笼而出的欲望,耐心等待着左云平顺了呼吸,直到听见他说完了方才的下半句话:“进来的时候……轻……一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左星虽然想要他想到发疯,但毕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做了,本想温柔些,可是听见他上扬尾音的一瞬间,只想就这样插进去、一进到底。刚才毫不克制的前戏已经彻底融化了怀中人一贯挺拔的腰背,与他翻云覆雨十几年的经验在心里说,做吧。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这么做了,潮热柔软的甬道也果然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正抱着他肩膀的手臂猝然收紧,如同溺水的人抓紧岸边。他们的身体几乎是为彼此而生般的契合,因此左星几乎瞬间就熟练地找到了那一点,摩擦过的刹那,怀中人轻轻一颤,发力顶上去的一刻,左云全身猛地一僵。 左星低沉喑哑地说:“抱紧我。”随后抬起左云修长匀称的双腿,夹在自己腰后,感受到他将身体攀挂在自己身上,才拖起他紧实的腰臀,急风骤雨般的抽插起来。 “舒服吗?” “……混账……哈……我不是……说了……” “嗯?说什么了?” “说……让你他妈……轻一点……啊……” 左星一边放缓了进出,一边吻他,吻的他发晕了,就放开他红肿的唇瓣,欣赏他那张十几年如一日倾倒众生的脸。在江潮般的情欲里,退去了平日里的杀伐决断、纵横捭阖,如同被掀开硬壳的珠蚌,露出的惊心动魄的美。 左星想起那个蝴蝶标本。寻寻觅觅十余载不见踪影,本以为此生再无心系,却终归对十五岁的左云念念不忘。那么可以推知,左云必定是那惊艳绝伦的蝴蝶周转浮世、历过轮劫,才化作的人形。 既然兜兜转转回到他身边了,那此生,就再也不要放手了。 左星记得,那蝴蝶还活着时,曾在他指尖翩然翻飞,而又迟迟不落,翅尖被轻轻触碰时会瑟缩一下,然后不情不愿似的重新舒展开来,露出那蓝色幻影般的绚丽鳞片。 左云也是如此性子。年轻时的他桀骜不驯,平日里哪怕是一句厌弃的话都能撩拨人的心弦,哪怕是对人置之不理都仿佛欲擒故纵。抵死缠绵时,每一次推拒都像是在邀请他进的更深,每一次挣扎都似乎在说抱我紧些、不要放手。 可惜随着他年岁渐长,气质沉稳了太多,那般令人心潮澎湃的景色,也只有他们共赴巫山时,才能窥得吉光片羽了。 “你刚才软的像水一样,直接进去也不会疼,不是吗?” “……那也……不准……嗯……” “不准什么?” “……唔……少……废话……” 好在那嘴硬的性子销魂依旧。 “你叫出来,我就不说了。” “你有病……吧……这是……一楼……所有人……都在外面……” “那我们去楼上。” “……唔……你先出去……” 左云等了许久没等到他答复,抽插虽然停顿了下来,可甬道里的异物感依旧不容忽视,抱在自己后腰上的手反倒是紧了紧。 他不得已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眸,汗水和泪水沁的眼睫发沉,眼中的迷离水光缓缓散去时,他看到左星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直觉不好,下一刻,后背被带离了浮雕壁,上半身失去倚靠,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左星的脖子,离地的双腿夹紧了左星的腰,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正要说些什么,左星却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慢慢往楼梯边走去。每走一步都顶在那要命的一点上,他身体软了半边却不得不抱的更紧。 左星是早有预谋。左云狠狠挠在他背后,左星却恍若未觉,事不关己般的咬他的耳垂,边咬边道:“怎么了吗?” “停下……回……去……啊!” “你说要上楼的,这楼一共九层,一百个房间。”左星愈进愈深,声线也愈发低沉磁性,语气意味深长,“……我们可以一层一层地走上去,一间一间地做。” 浓稠滚烫的乳白色液痕从两人相连之处一路出发,顺着左星信步行走的修长双腿流淌而下,在他行过之处留下一道蜿蜒的溪流,作为二人既乱伦又白日宣淫的罪证。 等到天色渐晚,他们才走完第三层楼,左星感觉到肩背上的手臂渐渐松了,于是最后一次释放在左云体内。 慢慢抽出来时带出汹涌白浪,淅淅沥沥地淋在木质地板上,积成一滩,就像乳白色溪流最终汇入的湖泊。 他尽可能轻的把怀中不知是昏迷还是熟睡的人打横抱起,走进离他们最近的房间,将他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静静地用目光细数方才留在他身上的每一个痕迹。他或许还要很久才会醒,因此不着急给他清理,何况左星私心希望自己的痕迹能在左云身体中多留一会。 若能留一生一世就好了,那可是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人。 “抓到你了。”他印上一吻,“我的蝴蝶。”
第五十四章 身心 用钟九的话说,鹤仙楼一度是他心向往之的蓬莱岛,如今生生被那两个人搞成了铜雀台。 自从入驻了秦州,宁王就直接把燕王拉进了鹤仙楼,把里面所有人都赶出去,下令谁都不准进。然后三天过去了,燕王再没出来过,宁王也就偶尔出来说两句,紧接着又回去了。 他们到底在干嘛? 钟九不敢问,只好又一次挑起了代替宁王打点治下的重担。可怜他一州刺史、朝廷命官,没福气在自己的属地待着当他的文臣魁首,天天帮着一个藩王齐家治国平天下,就因为宁王有钱。天底下最肥的三块肉,凉州铁马、燕州边市、秦州粮仓,如今宁王一个人占了俩。虽说燕王的财力和宁王不相上下,可如今燕州远在天边,比不得宁王的金库近在眼前。每天钟九忙的头不点地,一边痛骂左星人间败类甩手掌柜,一边时时去鹤仙楼门口候旨听宣。宁王说完就回楼里,他则回官府加班加点,把左星计划里各种细节贯彻到位。 人品问题,绝对是人品问题。 妈的。看看人家燕王府,多有人情味儿,有天赋的孩子当亲生的养,跟有能耐的部下兄弟相称,不克扣工资,偶尔带薪休假,劳逸结合荤素搭配,多看看燕王本人还养眼,谁不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怪不得梅十三跳槽,下次找她引荐一下。 可是,宁王是真救过他一家老小,尽管宁王动机不明,但恩要报,所以现在该干还得干。 虽说办事归办事,有些事情真忍不了,比如秦六又来八卦宁王和燕王到底啥情况。 这种事情真的说出来会被灭口的好吗?! 秦六自己觉得打架是件快意之事,感激宁王给了他打架的机会,哪怕天天打架他都不觉得哪里苦哪里累,一根筋地认为宁王对他真好、宁王说什么都对,对宁王的日常生活也特别上心,坚决认为脑袋聪明的同事知道的多,锲而不舍地乃至穷追不舍地问他。 咔嚓,钟九手里的毛笔又断一根。 秦六摸摸后脑勺,寻思这人看着文绉绉的,手劲儿还不小。 钟九阴险道:“我哪知道。老秦,你要是好奇,你去听墙角呗?我赌他俩是兄弟感情好,所以天天凑在一块。输了,请你喝酒。” 于是秦六去了,可是鹤仙楼整整九层之高,一百多个房间,谁知道宁王和燕王在哪儿?他又进不去。 突然,秦六看见自家殿下出来了,正往他这边看。秦六赶紧迎上去,苦思冥想该怎么解释他的问题,谁知宁王根本不想等他动脑子,见他半晌没说话,直接回去了。 左星一直上到顶楼,看见左云右臂托腮、左臂搭上阑干,双腿交叠,侧身坐在长椅上远眺秦江。 鹤仙楼第一胜景便是白鹤凭高,但只是传说,无人见过。如今左星方才知晓,这景不言物,而言人。 他拿起衣架上搭着的落霞色织金流云纹氅衣,披在左云肩膀上。江风太凉,高潮余韵的薄汗未消。 “三哥。”左云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我让你滚,你都回来的这么快呢?” 左星靠在他后背上,阖上眼说:“这里这么多房间,离开久了你藏起来怎么办。” “也没什么不好吧。”左云微微回首笑道,“反正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来找就是了。” “也行。”左星亲他勾起的唇角,“我们可以做遍你藏身的每一个角落。” 左云瞥他一眼,视线又移向远方:“那还是算了。” 七月暑热,唯有秦江边最凉快。江风习习,流水汤汤,朝晖夕阴,气象万千,难怪左风喜欢这里。那把扇子被左星收起来了,理由是不想让左云在这里想着其他人。 无论是左风,还是左重。 “回去。”左星亲他光裸的肩颈,“你没穿衣服。” 左云靠在阑干上,头也不回道:“无所谓,外面的人大概都知道我在你这没衣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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