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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喉结一动,走过去,神色自若道:“还没喝交杯酒。” 左云扑哧一声笑出来,接过那酒壶,仰头对着壶嘴一饮而尽,随即捧着他的脸,附上左星嘴唇,将那酒全都渡了进去。秋露白顺着二人唇角流下,打湿了左星胸口血红一片的绷带,整个浴室再度蔓延开腥甜甘洌的气味,左星眼神重新暗淡下去,左云脸上的笑意也渐深。 当左星重新把他扑倒在浴桶里、随后自己也踏进来时,左云无奈道:“三哥,明早还要上朝。”左星吻他眉心,轻声道:“最后一次。” 左云抬眼看他一眼,肌肉渐渐松弛,算作默许了。左星抚摸着那紧实有力的腰腹,舔咬那分明的锁骨、喉结,听着怀中人呼吸和心跳逐渐加重加快,心想,虽然远观别一番风味,但用眼神触碰还是不如直接肌肤相亲。 肌肤因为出汗而白如敷粉,在热气和抚摸下透出情色的红,如同粉里带白的芙蓉花瓣在水一片片舒展开来。手指进入甬道时格外轻松,温水轻柔地爱抚着紧缩的肌肉,同时慢慢地倒灌进去,既如同细雨露华滴入莲心,又如同春江潮水涌入汪洋。 左星渐渐辨别不出究竟是怀中的体温更热、还是蒸腾的水更热,也说不清是怀中的身体在融化着水,还是水在融化着怀中的身体。他用手指触摸刮擦着他身体里最柔软之处,明知那敏感的一点在何处,却每一次都有意无意地避开,直到听见夹杂着饥渴和不满的声音:“赶紧……的……” 左星开始触碰那个凸起,却总是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痒难耐。左云缓缓抬手臂、带起涟漪和水花,揽住左星的脸,轻声说:“听话。” 左星握住他手腕、舔舐他分明的指节、含他指尖,轻声道:“你知道我想看什么。” 左云微微一顿,随即握住左星那若即若离的手指,轻轻向自己身体里推去,抬眸看着他,浅笑道:“进来……左……星。” 所有的柔情似水和克制自抑都结束在那个轻扬上挑的尾音上。左星的指尖顺势狠狠摁在那个凸起上,随即听到一声销魂蚀骨的呻吟。他很快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那甬道关闭之前,挺身而入。 热水温暖地包裹着他们相连的身体,随着抽插的动作翻涌起浪花,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脊背,像是在催促他速度快一点、力道再大一点、进的再深一点。 “哈啊……三哥……” “我在。” “这还算……初夜……吗?” “算。”左星吻住他殷红的薄唇,“新婚燕尔。”
第77章 番外一 皇后 ==== 庆武元年六月,京城。 左星虽然没了封地,但保留了宁王的封号,俸禄不减,留在京城悠然自得,在皇宫也来去随心。 但左云没空理他。在燕王府时,批改公文的工作全推给许泰,可是如今许泰上燕州当总兵去了,他只能亲力亲为,每天批奏折忙的不可开交。 木之远倒是有心帮忙,但他最近荣升暗卫指挥,衙门那边离不开人,实在是自顾不暇。钟九虽然入阁了,最近却一直忙着和新任凉州总兵秦六周旋,后者一直惦记着回京城探望旧主。梅十三早就声称要归隐山林,左云也遂她心愿,只让她回湖州设法帮景琛景钰跟太祖皇帝攀上了亲,就给她亲批了足以畅行天下的文牒。 景钰作为太子,其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奈何身体一直不好,批奏折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暂时不能交给他做。景琛封了长公主之后就随梅十三云游四方去了,除非写信送到宫里来,没人知道她们在哪儿逍遥。 “三哥。”清闻殿里,左云停下批折子的笔,笑的和颜悦色,“要不你来?” “不要。”左星坐在一边喝茶,果断道,“我这样挺好。” 左云置若罔闻,直接把一份奏折递给他,左星只得放下茶盏接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大意是说,按规制,亲王践祚,一般都是王妃自动成为皇后,没有王妃就从侍妾里挑。可是现在挑无可挑,实在是有些尴尬。省略掉其间夹杂着的诸如“古人云”“星象曰”之类的废话,结论就是,建议皇上早立皇后,大选妃嫔。 太祖皇帝驾崩之后,长久没人对左云的婚事指指点点。若不是他早年流连花街柳巷,断袖之名可能已经传到蒙古了。坊间虽然不是没有流传——《摘星记》《采云传》《平岚赋》在成为禁书之前一度洛阳纸贵——但自从他称帝,传言全都惜命地销声匿迹。 曾经左云还可以用“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来推脱,如今天下安定,九五之尊万众瞩目,若对立后之事置之不理,恐怕难以服众。 左云捏了捏眉心,道:“这件事交给你了。”又追加了一句:“成亲可以,但男皇后不行。” 左星若无其事地把奏折递回去:“为什么?” 左云挑眉道:“你是问为什么是你来操办此事?”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贴在左星耳边道:“还是为什么不让你当皇后?” 左星眼神晦暗不明,喉结微动,看着左云愈发玩味的眼神,险些直接把他拉回后宫,就地正法。反正空荡荡的就他们二人,想做什么、在哪做,都行。 左云欣赏够了他难得精彩纷呈的神色,才耸肩笑道:“我就剩你一个长辈,还有别的人选吗?” 左星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次日晚上,左云处理完政务回华容殿休息。推门进去,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女子画像被挂的到处都是。乌木的房梁上、点翠的屏风上、鎏金的宫柱上,乃至头顶的藻井都有卷轴垂下,足有近百幅。 侯国显极有眼色地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下,体贴地关上殿门。 左星手持烟管,在画像之间边闲庭信步、边吞云吐雾,听到开门之声,才缓缓踱到左云身边,神色自若,仿佛这一派花红柳绿的乱象与他无关。 他语调平静如常:“选吧。” 左云笑而不语,拨开重重画卷的遮挡,走到屏风后把龙袍换下,穿上常服走出来,笑道:“三哥,你在吃醋。” 左星面沉如水,自然而然地搂上他腰,脸埋在他颈间,淡然道:“没有。”左云下巴垫在他头顶,调侃道:“是么,不善妒,颇有些中宫之主的气度。”突然肩膀吃痛,是被咬了一口,力道还不小。 过了一会,左星才道:“你觉得冷冷清清的不好?” “我没这么说。”左云挑眉道,“好得很。你想来就来,不用避嫌,我也不用浪费时间管什么宫斗。” 左星一言不发,左云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桃花眼里似有湖光山色,潋滟如晴,看的人喉咙发紧、呼吸不畅,仿佛要溺毙其中。高挺的眉骨和清冷的薄唇是天生的帝王相,凛冽又刻薄,若无那双眼睛中和,就显得太过寡淡、失了风情。 “想什么呢?”含笑的声音毫无自觉似的散发着诱惑力,“给那些老古板个台阶下罢了,谁知你办的这么认真。” 左星闻言,松开横在他腰上的手臂,任凭左云拉着他衣袖,穿梭在如林的卷轴之间。 两人随走随看,左云打眼一扫,皱了皱眉。 毋庸置疑,这每一副画都是左星的手笔,画的全是近十年间曾对左云表达过爱慕之意的女子,笔法精妙,神形俱似。从京城青楼的舞姬、秦州勾栏的歌女,到通州官家的小姐、燕州刺史的千金,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左云无言半晌,才笃定道:“你监视我。” 有双手臂自背后圈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怀中。左星平静道:“有些是听人转述,并非亲眼所见。” “早听闻三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左云笑了笑,语调听不出情绪,“我总是低估了你的执着。” 左星从背后亲了亲他眼角,算作默认。左云没再说什么,直到走到一个卷轴前,突然站住不动了。 眼前的卷轴上不是丹青,而是笔力遒劲、颇有大家风范的“执中”二字。 左云有些意外,他并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这人多半也不是女子。他侧目看着左星,等他的解释,左星却不急着回答,道:“猜就是了。” “是我故人?”“算是。” “相貌如何?”“上乘。” “家世如何?”“不差。” “与我年岁相仿?”“略长。” “人品如何?”“……难说。” 左云双眸轻轻眯起,浓密长睫弯如新月。华美宫灯之下,瞳孔琉璃般溢彩,碎金散在他眼底,顷刻融化成流光。 他笑意朦胧似梦。 “倾心于我?” 脸颊恍然有羽毛划过,唇瓣暖如露华春风。 良久,左云把玩着左星背后泼墨般的长发,轻声道:“周围这么多人,好像在看着我们似的。”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表字。”左星和他鼻尖相抵,“告诉我。” 左云提笔写在那卷轴上,行云流水,是“建极”二字。 “高处不胜寒。”左云搁笔叹道,“若无人与我以字相称,显得我孤家寡人。” “大不敬么。”左星低头虚抚着那未干的字迹,“我倒不是头一回了。” ---- 执中,化用《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执,坚持。中,中庸、不偏不倚的中正之道。“中”同时也呼应左星的“星”字,所谓“为政以德,譬如北辰,举其所而众星拱之”,北斗七星就是居于众星中间。 建极,典出《尚书·周书·洪范》“皇建其有极”。建,立也。极,中也,原义为屋脊之栋,引申为中正的治国最高准则。北京故宫太和殿有“建极绥猷”匾额,是说天子要上顺天道,下顺民心,用中正的法则治理国家。保和殿有“皇建有极”匾额,是说中正的天下最高法则要由天子建立,有强调皇权之意。“极”也意味着“高”,呼应左云的“云”字,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 称呼亲王和皇帝的字都算大不敬,因为通常只有平等关系或者上对下才能互相称字。大多数亲王和皇帝的字号都不广为人知,也未曾流传后世。但男子只要活到了加冠,即20岁成年,一般都是有字的。
第78章 番外二 家宴 ==== 江州客栈之中,景琛展开手中的信,轻声念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梅十三从窗口翻进来,正好听见她念这一句,笑着扑过去搂她,边笑边道:“琛儿,小女子就出去买个午饭的功夫,你就想我啦?” 景琛俏脸一红,扒拉自己腰上的手,但又不敢用力,生怕把那细胳膊拧断。她道:“才没有,义父想让我们回京城一趟。” “回京城?”梅十三头枕在景琛腿上,问道,“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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