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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接受吗?” 宁远耳边只隐隐约约地掠过了几个关键的词语,大脑甚至还未将这些词语组成连贯的意思,宁远就已经飞快地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受。”宁远哑声道。 信息素治疗的方法一开始十分顺利,医生使用了从高等级Ω身上提取出的信息素,与市面上更为常见的人造信息素相比,它最为昂贵和少量,效果也最佳。全封闭的病房里,微量的信息素从一角的扩散器中逸出,先是试探性的微量,发现秦微致接受良好,没有任何排斥后,剂量逐渐加大。 剂量加大到一定程度后,秦微致苍白的脸颊上浮现病态的红晕,他开始呼吸急促,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这与发热期的初期表现一模一样,还不等医生等人松一口气。 变故就出现在此时。 秦微致没有像其他的α一样在Ω信息素的引导下顺利进入平稳的发热期,相反,他体内的信息素水平开始急剧升高,监视器上的水平线像掀起的海浪一样,骤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顶峰,山呼海啸一般吞噬了Ω的信息素。各种警报器齐齐响起,尖锐的报警声电锯一样,切割着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医生显然也很少遇见这种情况,尽管隔着封闭的病房,过量的高等级α信息素也如有实质一般,逼得他后退了一步。医生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刚好与宁远转过来的视线对上。 电光火石间,医生上前一步,握住了宁远的手臂。 “你可以——” 秦微致已经在Ω信息素的刺激下苏醒了,但醒来的不是秦微致,更像是唤醒了一头不可名状的兽,他睁开的双眼中满是血丝,在醒来的一瞬间就伸手扯掉了身上连接的针管和线。暴力的撕扯使他血管破损,鲜血溪流一样流淌在全身。原以为不会用到的防护装置瞬间启动,秦微致刚刚坐起来的身体瞬间被禁锢回床上,特制的束缚带将苏醒的α牢牢捆在床上,秦微致仍然像疯了一样暴力挣扎。 “——你可以救他。” 宁远的视线落在病房中被束缚的α身上。秦微致似有所感地抬头,正好与宁远的视线相接。 他忽然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死死锁定着宁远,秦微致浑身肌肉隆起,不顾自己的皮肤被勒出道道伤口,像搏命的囚徒渴望抓住打开牢笼的钥匙,秦微致的视线、被束缚的身躯和空无一物的双手都用尽全力向宁远靠近。 医生疏散了周围的人群,被α紧紧注视着,宁远打开了一道道通向病房的白色的门。 像层层拨开了一颗柔软的心脏般,随着房门的一道道打开,秦微致察觉到宁远的靠近,神情从最开始的疯狂偏执,逐渐变得焦虑不安,到宁远真正走到秦微致的病床前,被信息素剥夺了几乎全部思考能力的α竟然罕见地移开了视线。 宁远将掌心贴到秦微致的脸颊上,明明是温暖的温度,秦微致却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扭头,背对着宁远。 宁远叹了口气,又将另一只手的掌心也贴到了秦微致的脸颊上,温柔又不失力道地将秦微致抗拒的视线转到自己面前。 他轻轻唤了一声α的名字,见他没有反应,索性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轻柔的、湿润的吻。 早已互相熟悉的两具身体轻轻地摩擦着,像柔软的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宁远舔舐蜜糖一样吻着秦微致,α一开始双唇紧紧闭着,在不断的攻势下,最终缓缓张开了一道缝隙。 秦微致被动地接受着宁远的吻,在宁远停顿换气的时候不自觉地抬头追寻,又被宁远安抚地吻住。 宁远趴在秦微致的耳边小声道:“忍一下,我现在不能把你解开。” 病房的灯光在宁远进来时就被关掉,人群早已疏散完毕,窗帘合拢,房门紧闭,密闭的空间内漆黑一片,只有仪器运作的嗡嗡声和两人隐忍的呼吸。 宁远穿着上衣,只将下身的衣服解开,他将手伸进α的衣物里,摸了一把α的器物。 灼热的、滚烫的,握在手中好像能感受到血管在手心搏动的触感。 从宁远解衣服开始,秦微致的视线就好像黏在了宁远身上,黑暗中,α幽绿的眼睛好像一颗玻璃珠子,随着宁远的动作来回机械地转动。 看着宁远将手放在自己的性器上,α的口中响起急促的喘息。 太久没做过了,穴口干涩得发紧,宁远膝盖分开跪在秦微致身侧,手指摸索着给自己扩张。 宁远自己扩张的次数极少,他自己弄了半天仍是有些干涩,反倒是秦微致越来越兴奋,身下腺液流得越来越多,眼珠狼一样盯着宁远扩张的手指。 宁远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思考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慢慢地用膝盖移到了秦微致脸颊两侧。 他将湿了一半的下身悬空在α口唇上方,用气声说。 “帮我。” 不同于手指和性器的坚硬,人类的口舌柔软至极,也灵活至极。α全身都被束缚着,只有眼睛和舌头是完全自由的。他含吮着,像汲取蜜液一般,是灵活的蛇尾,也是柔软的花蕊。他舔吻着,扫荡着,摩擦着,一直到自己喘不上气都没有分开。 是宁远轻喘着移开了。 足够了。 宁远扶着α坚硬的性器,将它一寸一寸楔入自己的身体。 海浪汹涌而至,颠簸的船只上,肉体是两株纠缠的海草,一望无际的世界里,唯有彼此的温度是恒定的锚点。 宁远心想。 他再也无法独自走到海岸了。
第75章 咬痕 秦微致出院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雪后的晴天是苍蓝色的,空气中仍然带着刺骨的寒意,阳光像被稀释过一样,吝啬地撒在身上。宁远在住院部租了个轮椅,一路推着秦微致到医院门口。他将秦微致裹得严严实实,围巾缠了一圈又一圈,臃肿的厚棉服套在身上,从远处看,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曾经大冷天也只穿大衣的秦总。 宁远停在了医院门口,他弯下腰问秦微致:“能下来走吗?” 秦微致摇了摇头。 宁远的车停得有些远,于是他道:“等我。” 早晨的医院附近人来人往,等宁远终于开着车到达医院门口时,就看见闹哄哄的几个人围在门口。 宁远挤进包围圈内,看见秦微致的轮椅侧翻在地,而他本人正摔在一旁。围着的保安焦急道:“这位先生刚刚突然要自己站起来,结果一下摔倒了,我们去扶他也不让……” 宁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走到秦微致身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要我帮你吗?” 秦微致垂着眼睫,睫毛很轻地动了一下,眼尾有着淡淡的红意,他没有看宁远的表情,只是又轻轻点了点头。 宁远单膝跪着,调整好姿势,深吸一口气,将秦微致抱起。分开的大半年里,秦微致消瘦了许多,回来后又住了这么多天院,他现在瘦得宁远都能够抱起。 睫毛的阴影落在深陷的眼窝中,秦微致将下巴埋在厚厚的围巾里,乖乖地窝在宁远怀中。 将秦微致放进车内,宁远叮嘱他:“我去还轮椅,你一个人别乱动。” 末了,想起刚刚的事,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等回到家中时,已经上午十点了。早在秦微致开始住院时,宁秋和大黄就被宁远送回了父母家里,于是打开家门时,家中冷冷清清的,院里阴影处积着好些残雪,门口处甚至还有一大摊未清理干净的黑色的血迹,屋内家具落灰。看到门口处的血迹,宁远心中一涩,立刻着手先把这里清理了。 秦微致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宁远忙上忙下,安静得好像一个人偶,只眼睛随着宁远的动作来回转动。 宁远清理血迹时,看着他,宁远打扫残雪时,看着他,宁远走进厨房做午饭时候,看着他,一直到宁远走到他面前时,仍是看着他。 宁远伸手在秦微致面前晃了晃,温暖的,仍带着湿润的水珠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游离的心神拉回人间。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他面前,金黄的煎蛋卧在雪白的面条上,澄澈的面汤里撒了少许碧绿的葱花。 宁远把面往前推了推,“家里什么也没有,先凑合一下吧。” 于是碗中的热气迅速涌上了秦微致的眼睫和脸颊。 到了晚上,宁远考虑再三,还是选择让秦微致先睡到宁秋的房间。宁秋的房间内摆满了宁远平时买给他的玩具,有这个年纪的男生最爱的枪械和机器人,也有大大小小的动物玩偶。窗前挂了一个贝壳的风铃,是有一次他们去海边玩带回来的贝壳,宁远将它们细细清洗后打了孔,做成了风铃挂在宁秋的窗前。 秦微致睡在宁秋放满了玩偶的床上,灵魂好像也被柔软的玩偶拥抱着,化成了一片轻飘飘的云。 半夜,宁远仍是不放心他,悄悄起来看了他一眼,隔着门缝,宁远看到秦微致背对着他,月光穿过贝壳做的风铃,在他身上落下摇摇晃晃的影子,游鱼一般,穿过清透的月光。 宁远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宁远就发现秦微致的精神并没有随着休养渐渐好转,反而日渐低沉,甚至会在白天突然走神,进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宁远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在又一天夜晚来临时,宁远拉住了秦微致,在他怔愣时将他推入了自己的卧室。他将秦微致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时,秦微致仍是怔怔地看着他。宁远对上秦微致的眼神,半晌,突然伸手盖到他睁开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搔刮着宁远的掌心,宁远关掉了床头的夜灯,低声说:“睡觉。” 掌下的睫毛不再颤动,宁远松开手,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角。 这张床本就是宁远买的单人床,两个成年人睡在一起,裹着厚棉被,就只能挤挤挨挨的,头碰头,脚碰脚。 到了凌晨,宁远又悄悄睁开眼,查看秦微致的情况。果然,秦微致脸色苍白,虽然极力维持着身体的稳定,但身体仍小幅度地颤抖着。 宁远心中一沉,急忙握住了秦微致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粘腻。他摇晃着秦微致的肩头,将他从无尽的梦魇中拉出。 秦微致睁开眼的瞬间,看见宁远紧皱的眉头,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他睁大双眼,通红的眼眶中一颗泪珠滚落。 宁远将他这颗泪珠拂去,沉声道:“都是梦。” 秦微致仍是恍惚地看着他。 宁远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他。 情绪的崩塌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从真正醒来后就像一个人偶一样不哭不笑的人突然紧紧抱住了宁远,无声地痛哭起来,但细碎的哭声仍试图从口中溢出,他发了狠地隔着衣服咬上宁远的肩头,用尽了全力,一直到出血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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