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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太痴了,陈易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默默往里面挪了挪,觉得不管是正面还是背面对着这人都很危险,干脆直挺挺躺着,把脸偏朝另一边装死。 但祁真哪会轻易放过他,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腰侧,顺着紧实的腰线一路下滑。 “妈的,你……你别摸了……”陈易安的声音发颤。 “别摸哪里?”祁真明知故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因为他的触碰而瞬间绷紧,那细微的战栗像电流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直达心脏。 “是这里吗?” 陈易安倒吸一口凉气,咬着食指,僵硬得不敢动弹。 祁真都能想象他此刻因为恐惧和情欲交织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写满了无措与迷离的眼睛。 这种刺激感,这种在对方最私密的领地里,进行着禁忌之事的快感,让祁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别搞!会被发现的……” “发现什么?”祁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发现你在我的怀里,嗯?” 他的吻如同雨点般细密地落在陈易安的后颈、耳后,每一下都轻柔却不容拒绝。 “当时你在办公桌下也是这么对我的,”祁真一边吻一边低声说,“坏死了……” “不是,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陈易安试图用玩笑缓解尴尬,但明显气息不稳。 祁真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记仇。”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的事,我都记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陈易安心底某个锁了很久的盒子,酸楚、疼痛、还有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眷恋,一起涌了上来。 他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放松,祁真顿了顿,然后更紧密地将他拥进怀里。 这个拥抱不再带有情欲的色彩,而是一种纯粹又珍惜的贴近。 “睡吧。”祁真在他耳边说,“我就抱着,不闹你了。” 陈易安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偶尔有烟花升起,在夜空绽开转瞬即逝的光亮。 江对岸的霓虹彻夜不熄,映在卧室的窗帘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在母亲就在隔壁的禁忌感中,陈易安被前男友紧紧拥在怀里。 他能听见祁真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这一切都太荒谬,太危险。 可当困意再次袭来时,陈易安发现自己竟然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感。 这认知让他心慌,却也让他无力抗拒。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他听见祁真很轻很轻地说:“新年快乐,小安。” “这次,我会好好爱你。”
第90章 大年初一 陈易安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太暖和了,像陷在一个恒温的巢穴里,后背贴着坚实的热源,腰间横着一条手臂,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搭在自己小腹上。 他迷糊了几秒,意识逐渐回笼,然后猛地睁眼。 视线往上,是线条利落的下颌,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往上…… 祁真闭着眼,睡得很沉。 金丝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没了那层镜片的遮掩,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着。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镀了层柔和的暖金色。 好看得不像话。 陈易安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踹人。 “卧槽!你还不快点回客房去!一会儿被我妈发现,咱俩都得死!” 祁真被他踹醒了,却只是皱了皱眉,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想要挣脱的人更紧地圈进怀里。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混着点慵懒的笑意:“大年初一头一天,你就这么对你的‘大老板’兼……情人?” “情你个der!”陈易安连忙去摸自己的手机,动作太急,手肘不小心撞到祁真胸口。 祁真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低笑出声,热气喷在他后颈:“昨晚是谁睡着了非要把手伸进我衣服里取暖的?”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又是谁像个八爪鱼一样,哼哼唧唧地拿头拱我,让我别走的?”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又贴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紧贴,体温互相渗透。 趁着陈易安还在懵圈的空档,那只温热的手掌已经滑进了他睡衣下摆,指尖贴上紧致的腰侧,轻佻地画了个圈。 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的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滚滚滚!”陈易安耳朵尖瞬间红了,挣扎着要翻身,“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祁真单手就制住了他的动作,手指沿着腰线往上,“你睡觉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 陈易安噎住了。 他确实……睡觉不老实。 以前在壹号院,祁真没少因为这个“投诉”他,说他一睡着就扒拉人,像只树袋熊。 “而且,”祁真凑得更近,“昨晚你喊我名字了。” “我喊你大爷!”陈易安恼羞成怒。 “真的。”祁真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回来看着自己,神色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喊了好几声‘少爷’,还……” “还什么?”陈易安警惕地问。 “还让我别走。”祁真说完,看见陈易安的表情瞬间僵住,眼里闪过慌乱、难堪,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心下一软,松了手,转而揉了揉陈易安的头发。 “骗你的。”祁真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就哼哼了几声,翻个身继续睡了。” 陈易安并不打算理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快九点了,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老妈发的: 【我跟外婆他们去庙里赶头香了,棒棒我带着。锅里有麦片粥,自己加点水果吃。】 【你带祁总出去转转,看看电影什么的,大过年的,别让人家一个人待着。】 还附了一段视频——Bond在公园草地上疯跑,耳朵飞起来,快乐得像只小傻子,背景音里能听见寺庙的钟声和人群的喧哗。 陈易安把手机丢回床头,整个人松懈下来,重新躺回被窝里。 还好还好,没被抓现行。 “阿姨六点半就出去了。”祁真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们可以再赖一会儿。” 陈易安没接话,把被子规规矩矩拉到胸口。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鞭炮声,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陈易安被他摸烦了。 “你也别装了少爷。”陈易安拍开他的手,“快点起来,该干嘛干嘛去吧。你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我该干嘛?”祁真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翻了个身,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陈易安身边。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那双桃花眼直勾勾、赤裸裸地盯着陈易安看,另一只手又伸进了被子。 空气里那种属于早晨,混杂着睡意和情欲的味道瞬间浓稠起来。 “看来不光是太阳起床了。”祁真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咱们的‘小小安’也想起床了啊。” 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声音压低成了气音,带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粘腻劲儿,钻进耳朵里,痒得人心慌。 陈易安气急败坏地抬腿又要踹,却被祁真早有预料地抓住了脚踝。 “艹你的祁真,滚起来!”他眼睛都瞪圆了,像只被惹毛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祁真却笑,他只觉得这人可爱得要命。 “别怕,阿姨不在。”祁真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着陈易安的鼻尖,带着诱哄的意味,“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陈易安想骂人,想推开他,想说我们这样不对,我们还没和好……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因为祁真吻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欲望的、深入的吻,像一只寻觅蜜源的蝴蝶,又像一只追逐血腥味的幼兽。 他的手扣着陈易安的后脑,指尖插进发丝,不容拒绝地加深这个吻。 “祁真……你大爷的……嗯……”陈易安在换气的间隙骂了一句,又马上没声了。 祁真咬着他的下唇,声音含糊却带着笑:“大年初一,开门见喜。”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陈易安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这可是好兆头。” …… “要干就干,搞快点……”陈易安被他弄得难受极了,偏过头,露出泛红的耳尖和脖颈线条,“别他妈装模作样磨磨唧唧的……” 他眼睛闭着,睫毛轻颤,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祁真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老话不都说了吗,初一干什么,这一年就都得干什么。”祁真吻了吻他的锁骨,“看来今年……” “……闭嘴干你的吧!”陈易安恼羞成怒,抬腿勾住他的腰。 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祁真不再克制。 ……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时,陈易安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贤者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残留的感知还在神经末梢跳跃。 他抬手遮住眼睛,心里骂了句脏话。 老天爷啊,大年初一就搞这个,今年算是有了。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祁真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只穿了陈易安给他找的那条运动裤,上身裸着,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裤腰。 晨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那些线条流畅而有力,带着事后的慵懒。 看见陈易安还躺着,他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起来洗澡。一会儿阿姨该回来了。” 陈易安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腿有点软,瞪了祁真一眼,后者却只是笑。 “怪我。”祁真从善如流地认错,伸手扶了他一把,被拍开也不恼,反而凑过去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两人像做贼一样收拾“罪证”。 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窗户开到最大通风,用过的纸巾和包装袋打包好放在门口角落。 祁真甚至还很细致地把枕头拍松,摆回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陈易安累得又躺回沙发。“我不想动了。”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热。” “随便。” 最后吃了加草莓和蓝莓的燕麦粥,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太阳蛋。 陈易安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朋友圈里全是过年相关的动态,同学群里有人在约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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