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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念头像藤蔓,早就在他心里缠得密密麻麻,今天不过是太激动,漏了个尖。 “行行行,傻子是吧∽”林野依旧笑得前仰后合,眼里的揶揄却藏不住。 “那傻子要是知道你心里想把他吃了,怕是得吓得再也不敢在这城市待了!” “走了。”江疏猛地站起来,“再吃下去,指不定被你套出什么话。” 林野在身后喊:“哎!你还没说呢,到底打算怎么追啊!” 江疏没回头。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心里乱糟糟的—— 还能怎么追?或许只能像现在这样,守着那憨子,一点一点,等那根直来直去的钢筋,慢慢向自己的怀里弯曲… 热风在城市街道里翻腾,雷毅腾一边在车上等红绿灯,一边点开手机,才发现收到了气象局的天气预报信息: “东太平洋热带气旋正在形成,预计未来七至十四日将影响本市,伴有台风及大暴雨,请广大市民…” “台风?”雷毅腾嘟囔着,看了看现在满身大汗的自己,又想了想今年夏天的天气。确实该下下雨了,再这么晒下去,街边的树都要蔫了。 绿灯跳出来,雷毅腾按着指示,跑去奶茶店提单。推开门后,阿琳还是一如既往的冲着来者笑了笑,但又立刻发现不对劲了: “来了?你脸咋了?”她指着雷毅腾的鼻子问道。 雷毅腾半边脸还有点肿,可相比昨天还是好了不少。他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解释道: “摔的摔的,没啥事!” 阿琳把奶茶袋提给雷毅腾,突然拍了一下手,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他想给自己老哥瞅瞅自己看上的男人。 “对了大雷,我们店长说要搞个‘骑手风采’活动,收集点照片发社群,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就拍一张,取餐的样子就行,算交作业。” 说完,她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雷毅腾愣了愣,揉了把鼻子: “我?我拍啥呀,一脸汗……” “就拍你拿餐的样子,正常拿就好!”阿琳已经举着手机站起来,镜头对着他,“快点快点,不然耽误你送单了。自然点,就像平时那样。” 他被催得没办法,只好拿起打包好的奶茶袋,对着镜头咧了咧嘴。后背伤口结痂有点痒,他下意识想挠,快门“咔嚓”响了一声。 “成了!”阿琳迅速收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指尖飞快划了下,“谢了啊大雷,回头请你喝奶茶!” 奶茶店的门关上后,阿琳立刻点开相册,照片里的雷毅腾举着奶茶,笑得很傻,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暖。 她手指点了点屏幕,给自己联系人“勇哥”发消息:“哥,这我看上的男人。你看咋样?我觉得挺靠谱。” 雷毅腾不会想到他原来每天都生活在这么多的小心眼里。只是在回归送单的日子后,心里就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晚上十二点时,江疏在家里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出客厅帮外面的人开门。 雷毅腾全身都是汗湿的模样,见到江疏,又咧开嘴冲着他笑。江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脑袋往里面伸了伸: “别杵着了,洗身子去。热水接好了。” “谢谢啊!” 看着那人走进厕所的背影,江疏走到玄关,从小抽屉里面抽出来一袋塑料袋,里面有几张白色发票,其余的都是他按照早上那人的药单去医院开的药。 洗完澡出来,雷毅腾穿着江疏的旧T恤。江疏没在客厅,卧室门虚掩着,透出灯光。 “雷毅腾?进来。” 江疏房间里面传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雷毅腾推门时,看见江疏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是好几盒药和手纸,还有江疏几乎是审视的眼神。 “江设计师…咋嘞?” “坐。”江疏拍了拍床沿:“擦药。” 雷毅腾突然有点慌了,那药单他明明藏得好好的,叠了四折塞进棉被最里层,江设计师怎么会… 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再反驳,江设计师又要不高兴了。 “脱衣服。”江疏冷冷的说。 雷毅腾喉结滚了滚,终是把衣服往上掀——他健硕的身子上还有许多淤青,厚实的背上烫洞边缘的红肿还没消,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粉。 “趴好。”江疏的声音有点哑。 雷毅腾乖乖趴下,床单的棉布贴着侧脸,他余光看到江疏把药膏抹匀在掌心,最后落在自己后背上。 刚碰到药膏的凉意,他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后腰壮实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带着床单都扯出几道褶皱。 “别动。”江疏按住他的腰,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还在微微发颤。 他放缓了动作,指腹蘸着药膏轻轻打圈,从伤口边缘往外推。可刚碰到那片没受伤的皮肤,雷毅腾又抖了一下,像只被触到最脆弱软腹的兽… “疼?” 江疏停下手,怕这人忍着疼又不说。 “不、不疼……”雷毅腾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气音,“就是痒……” 江疏低低“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他绷紧的腰—— 药膏在掌心慢慢化开,凉意抵不过指尖下的热度,他喉结发紧,突然觉得这药味都变得燥热起来。 又碰了一下,雷毅腾的肩膀猛地往上耸,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痕。 那颤抖不是因为疼,是这人肌肉天生的敏感,像羽毛搔在江疏心上,燎得他全身发麻。 “江…哥……”雷毅腾察觉到他停了动作,小声唤了句,声音里带着点茫然。 江疏猛地回神,手指重重按在药膏上,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按下去。 “快好了。忍忍。”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手上的力度却没控制好,雷毅腾又是一抖,这次带着点压抑的闷哼,像根细针,轻轻刺在江疏最痒的地方。 “嗯…!” 雷毅腾这声短促的轻哼,让江疏差点就要失控了。 他看着面前这副古铜色的身躯,明明是个又壮又糙的汉子,却一碰就抖,他好想现在就扑上去,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让他好好知道,撩他的后果… 擦上最后一处淤青后,江疏的呼吸已经乱的毫无章法。 他看着雷毅腾还没松开的拳头,猛地咽口水,紧紧绷着自己最后一根快要断掉的理智。 “好了。”江疏站起身,赶紧转过身去哑着嗓子说:“以后每天都得擦,自觉来找我,别让我催。” 雷毅腾撑起上半身,看见江疏的背影僵在房间门口。灯光落在他绷紧的后背上,像一幅没干透的画,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躁动。 床单上还留着他体温的余温,雷毅腾的心里早就暖的发烫了,只是,他不太懂—— 江设计师刚才的呼吸,怎么比他伤口的疼,还让人心里发慌…
第三十三章 开玩笑 江疏站在门口,努力的缓过劲,压制着自己的躁动… “那个憨子…再抖…就让他抖个够…” “江设计师?”雷毅腾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门口处那个精瘦的背影,话里带着几分不安。 “你…买药破费了啊…我晚些时候工资下来了就付你药钱!找到房住了就把房租一并算给你,不白住…” 江疏的背影忽的就动了。他从那股乱糟糟的思绪里出来,没回头,背对着雷毅腾,声音一下就冷了: “算什么?” 雷毅腾愣了愣,赶紧往前挪了挪:“该算的还是得算啊,你看你又买药又管住还管水电的……”他想了想,又补了句,“我总能攒下钱,不会欠着的。” 这话像根火柴,猛地点着了江疏的火。他转过身,眉头拧的很紧: “雷毅腾,你是不是觉得我缺这点钱?” 雷毅腾被他整得缩了缩脖子,攥着江疏的旧T恤下摆:“不是…我就是觉得…总麻烦你不好…” 他越说声音越小,心里有点慌——江设计师怎么又突然生气了?是嫌他见外吗? “麻烦?”江疏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烦躁要溢出来, “那我问你,上周是谁大早上不上班带你去医院?是谁给你擦药?是谁给你地方落脚?你现在跟我算药钱?算房租?” 雷毅腾老脸一下就红了,鼻尖有点发酸。他知道江疏为他做了多少,可正因为这样,才更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像一只老虎的呼噜: “那些我都记着的,以后肯定…” “记着有什么用?”江疏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就只会说这些?雷毅腾,除了钱,你还会想什么?” 雷毅腾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他不懂江设计师这次又是怎么了,明明是想感谢他,想告诉他自己不是只会添麻烦的人,怎么反而弄巧成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还会给你干家务地、给你做饭”,可看着江疏紧绷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江疏别过脸,拿起旁边的药往外走,声音更冷: “钱的事不用你管,房租也免了。想住就住,不想住明天就搬。”他几乎是赌气的在说,“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被赶出来后,雷毅腾看着关紧的房门,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一步步挪到自己的沙发上坐着。 他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又让江设计师生气了。他有点想哭——他想对江设计师好些,就像江设计师对他一样。 可原来想对一个人好,光是算清钱,是远远不够的。但他笨,除了这些,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带着这股不安,他缓缓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他依旧没忘记昨晚江疏的火气。可他又不知怎么安慰。 江疏起床后,在餐桌上看到了雷毅腾给他买的肠粉和一张垫在下面的纸条。他抽出来一看,是哪个憨子歪歪扭扭的字迹: “江设计师,我以后不和你算钱了,对不起!你以后心情不好或者不高兴了就拿我出气,随便打我都不还手哈!(一个很丑的笑脸)” 看完那个笑脸后,江疏无奈的笑了。他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他真的很郁闷。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想清楚了。不着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况且,江疏何止是想打他,如果可以,他甚至想—— …… 面馆门口的台阶上,几个兄弟们聚在一起吃早餐。正和老薛聊天到一半,雷毅腾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大雷!过来一下!” “勇哥?”雷毅腾抬头时,看见大勇举着手机冲过来,表情像是见了鬼。 大勇往他面前一杵,肉包往车把上一搁,手机屏幕怼在他眼前,问道: “龙锦街那家奶茶店,你是不是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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