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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没给他看过那卡。没别的意思。” 杨负不为所动，指指那照片儿 “看见没？长得像不像？”意思是他跟这人儿长得像不像。 黄杨一时半会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答。 正愣着，背后就有什么人在吵嚷。一会儿一打手跑过来，“杨总，杨总，那……那谁来了！” 被人吵着了，杨负正烦，一抬头，那脸却又突然笑起来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怎么，邱老师，这大晚上的，又来看你的知心爱人呀。” 48 黄杨没想到，再见到邱无患，是在这种场合儿下。 自上回跟赵加系着绳子从人家里翻阳台逃了，到现在，也得快有个两个半月了。 期间他想过，对跟邱无患这段儿咋看。想来想去，还能咋看，当然是不看。 他自知是配不上人的，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真心实意的。中间儿还怕人给这姓杨的诓了，给他老担心过一阵儿，啥也没敢说。但邱无患做那事儿吧，实在有点埋汰人。虽说是对他好吧，和和气气又给吃给喝的，也没说过啥重话儿，算是没揍过他，但人没当自个儿是一回事儿。 打一开始，人就透着自个儿瞧别人呢。 黄杨不喜欢那种感觉。憋屈。 所以他也给自个儿做过工作，就当这事儿从没发生过，就行了。 这突然又碰上邱无患，黄杨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该用啥面目对人家。 跟着人声儿望去，邱无患穿一身儿白，只身前来。顶着人杨负的手电光，脸上表情罕见的冷冷的，一步步走过来。 他走到那碑前，看了下碑上的人，又抬头，瞧黄杨的脸儿 “你去哪儿了。” 黄杨愣原地，半晌都没说出来话儿。 见他没说话，那杨负显得可得劲儿了，给黄杨挡挡，“在我那，怎么，就给人定死了，不能给我打下手？人也不欠你保护费吧？” 邱无患没理他。又问 “还好吗？” 黄杨有点烦。又有点于心不忍。刚要张口，那杨负先说 “啧。还挺深情呐。”手一指，就是那碑上的照片儿，“二零零三年。也不过四年嘛，就给人忘光了？还找一人儿，跟人又是重名儿又是长得像的，也不告诉人家，这不大道义吧，邱老师？” 邱无患没说话儿。 一会儿黄杨却说话了 “邱老师，上回从兰岫楼拿了您5块钱。以后有机会，一定还给您。” 这是黄杨 第一回叫人邱老师。 这话一说完，直接给所有人干沉默了。一会儿，那杨负才乐道 “可以，可以。”就从那衣兜里掏东西，一会儿掏出一钱包，数了五张，递过去，“现人在我这干活儿，刚好还没给开钱。喏，我先替你还了。”这后一句，是对黄杨说的。 邱无患当然没接。 僵持会儿，黄杨又咧出习惯的笑 “杨总，我们走吧。” 杨负叹口气 “邱老师，来都来了，您要不再拜拜。这也快过年了，得多看看。上点香，叙叙旧。鄙人就不打扰了。”又给那钱放坟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黄杨给那杨负揪着往回走。走了一段儿，没忍住还是回头瞧瞧，只见黑空下，模模糊糊中，邱无患还站那坟前儿，只留一剪影儿，没动。 心里一刺，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想啥。 49 回去的路上，那杨负破天荒心情奇好。一会儿那车就给黄杨拉到一楼前，却不是来时的淮山。 是杨负那宅子。 那姓杨的下车，拍拍他肩膀 “今天你这表现还可以。” 黄杨扯出笑 “还是得谢杨总提拔。” 那杨负脸色一收 “想什么呢？那五百是我借你的。我说那话，只是为了给你面子。你哪里干什么事儿了？除了吃就是睡。要你把卡给我，到现在也没给。”他转头就上楼，“别忘了，还剩五天。” 黄杨心一下沉到谷底。 那晚上，又给人杨负干得浑身难受。他嘴里，底下，全给人肏得发肿。黄杨很想求人放过他妹，但又实在没法做到啥也不管就主动给人伺候。那太下贱。 虽然他这脸皮，其实也不值钱。 再说，就算给人又含又舔又说啥是啥的，这姓杨的也不一定答应他的事儿啊。 这种人，永远没个准信儿的。 黄杨就在这种极度的焦躁中，混混过了四天儿。 这四天里，他没再见到赵加。也没空见到赵加。那姓杨的，一直给他关宅子里，不是逼问那卡的下落，就是要干那事儿。墙外边儿站着些黑衣保镖，一天到晚也没见人来，他压根出不去。 直到最后那天，是晚上，在给人肏射完一回后，黄杨连叫都叫不起来了。 不是累的，也不是给爽的，是担心的。 那杨负显然不高兴 “怎么，准备戒色了？还是要自杀了？” 黄杨一个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 “杨总……求您放过我妹妹吧。” 离过年也就不到一星期了。再不回去，他姑得急死了。车票也肯定买不着了。 杨负给那东西抽出来 “能不能别那么扫兴。” 黄杨哭出来 “求求您。要我干什么都行。” 又擦眼泪 “我真的不知道那张卡去哪儿了。我也想找啊，您那天也看到了，我当时取卡的时候，身边儿也是有人的，我不可能自个儿眛起来了。再说，我给你们都搜过不下多少遍儿了，甚至那邱无患，他连我所有的床铺、褥子、破烂儿都翻过一遍，我要是真有，也早就给人翻着了。怎么会一直什么都拿不出来呢。” 杨负冷脸 “你心眼儿这么多，谁知道到底给放哪儿了。” 黄杨只差给人跪下了 “我真没有。我当初拿着这卡，也没当它是什么大物件儿，只是想着以后还能用，就放起来了。也没想到底用它干啥。” 杨负摇摇头 “要是你想用，干嘛放外边儿。放你房里还不够用吗？真要用的时候，还得跑外边儿去拿，多费事。再说，这小东西放外面儿，被谁意外捡走了，或者风吹日晒坏了，风险多大啊，不是什么烫手山芋，不会放那么远吧？” 说完，就盯着黄杨的眼 “黄杨，你看过那内存卡里的视频了吧。” 黄杨脑子里一轰。那瞬间，连眼泪都给吓回去了。一会儿磕磕巴巴说 “没、没有。” 杨负笑盈盈上前 “那天你见齐梓，明明是认识人的表情。” 黄杨慌了。甚至连手都在那轻微地打颤儿。一会儿才说 “我真没有。我要是看过了，早就跟您要高价换那卡了。怎么会只要一万块钱呢。” 杨负饶有兴趣扬眉 “我可听陈亮说，你丢过一包。包里有七千块钱。”他摸摸黄杨脸颊眼泪，笑得像一变态，“那王成就是偷了你包的人。他拿到你的包，里边儿也有一内存卡。” 这下黄杨连话都说不全了 “我、我……” 然后他就说出了那句，让他后悔好久的话 “只要你让我见见我妹，给她放了，我把那卡给你。” 第二十二章 50 那姓杨的一听这话儿，竟然是先怒，而不是喜 “你他妈果然一直骗我。”一脚，给黄杨踹床下去。一会儿穿戴整齐，坐那 “卡在哪儿？” 黄杨爬起来，给那衣服拖拖拉拉穿上，半晌才说 “我要先见我妹。” “你——”杨负一瞪眼，又笑起来，“好，好好好。”他站起来，给黄杨来来回回地瞧几圈儿，“你倒是胆子大了。敢跟我讨价还价。” 黄杨畏畏缩缩站那儿，连看他一眼儿都不敢。 一会儿杨负一眯眼，扭头就走 “跟上。” 黄杨满怀心事的跟人屁股后走。 他想过了，既然所有人都问他要那卡，都觉着那卡在他那，那就在他这吧。只要人人都觉着他有那卡，那他就可以拿那卡提要求。 要给他妹放了，给他放了，还要……把他那七千块钱拿回来。 既然人杨负知道里边儿是一视频，那他至少知道这玩意儿长啥样。真到要拿卡了，他大不了再去买一张，反正内存卡都长得差不多。再给里边儿放一视频不就行了。 至于那视频嘛，他也没说看过啊。万一早让人给换过了呢，是吧？ 赵加跟他说过，现在不能直接去救他妹。那他让人把他妹放了，在外边儿了，他再去求人家，这就应该能看着了吧？只要他妹安全了，后面的事儿……后面再说。 黄杨不是不知道，骗那姓杨的会有啥下场。但他没办法。他也想不到，那偷包贼竟然见过他包里那张卡。还跟人姓杨的说了。 他是十张嘴也说不清啊。还不如就认了。 又给自个儿总结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这些问他要卡的人，到底分别都知道些什么。以后，为了他妹，为了他自个儿，他得更加小心。得好好琢磨人到底知道些啥。再行动。 那杨负带着他下楼，绕着那一圈儿白色楼梯往下。插着兜，走得缓慢，那一头长发，随意披肩上，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但黄杨知道，那是妖魔邪气。是杀气。 要是人知道自个儿没卡，肯定立刻马上给他毙了。 杨负慢悠悠走到一楼，回头瞧瞧，黄杨面色苍白，正跟着他，磨磨蹭蹭地下楼。 他面色不悦，从那大厅穿过，走到一不起眼门边儿，推开门儿，底下竟有一楼梯。 黄杨一愣。才咽咽口水，跟上。 走过那楼梯，底下还别有洞天。有大堂、有餐厅、有游戏室，还有几个客房。 黄杨一一走过，很快到一门前，那门前站俩人，见了杨负，都鞠躬点头。 杨负抬手 “开一下。” 那俩人得令，才从兜里掏房卡。一会儿就“滴”一声儿，给那门打开了。 黄杨越过那杨负肩膀，仰头瞧瞧，里边儿正开着灯，好像还有啥声儿，暖和得很。 杨负别过身儿 “不进去？” 黄杨赶紧一溜烟窜上前，就瞧见他妹坐那桌边儿，正对着一大屏电脑，眯着眼，在敲什么东西。 一扭头，俩人看个对眼。 半晌，他妹说 “耶？哥？黄杨哥？你怎么到这？” 黄杨 “都快过年了，还不回家？你干什么？赶快跟我回去。” 他妹 “……我赚点钱。再回去。” 黄杨 ？ 他妹脸有点红，半晌才又解释，“我找了个寒假工……跟人电脑打字，按字数算，有钱拿。” “包吃包住，还送回家火车票呢。” 黄杨僵在原地。才又想到，估计她是想给人减点负担，自个儿挣点学费伙食费呢。可是这—— 他偷摸瞧下门口，那姓杨的靠门边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会儿他还是说 “赶快回去。要是被骗了，幺姑怎么办？” 他妹眼神儿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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