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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别在别人的地盘赖着，拿着钱走吧。” 我掏出手机，她警惕地看着我。我笑了笑：“别紧张啊，叫车而已。” 她放松下来，走到我面前，张开手臂：“不和妈妈抱一下吗？” 我说不了吧，我们俩也不至于...... 我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浓烈的气味冲进鼻腔，我瞬间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被躺在一张床上，右手被手铐铐在床头，周围是潮湿的白。 有人在哭，是江俏，哭着说‘求求你，放过我’。 我忍不住想笑。 我放过她她不要，非要求着别人放过她。 不对啊，为什么是我放过她，是她该放过我啊。 “江俏。” 我叫了她的名字。 两种不同的脚步声靠近，我的视线越过罗卫东，看向她身后的江俏。 “妈。” 江俏看着我，像在看什么很脏的东西：“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都不是我亲生的。” 你知道啊。 你知道啊，原来你知道啊。 我仿佛站在旷野，恍然间大雨倾盆。 不过虽然淋湿我但也没什么，我带了伞，把伞撑开，雨就和我没什么关系。 原来你知道啊。 我以为的是你的痛苦太甚，需要一个你十月怀胎诞下的分身来陪你分担，没想到你知道啊。 你是在报复我，报复我这个被魔鬼塞给你的小魔鬼，报复我这个被命运塞给你的命运的玩笑。 她看我笑，像在看一个怪物，下意识往罗卫东身后躲。 江俏，妈妈，为什么你总是躲我？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可你却总在伤害我啊。 我指着脖子：“这个伤口你记得吗？我十三岁那年，你说宝贝，妈妈带你去玩，我们买新衣服穿。你给我买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让我穿着带我去见肖成禄的妈。你和她谈不拢，就拿刀威胁她，当时那一刀插在我这里，医生说再往旁边两毫米，就是大动脉，必死无疑。” 我指着肚子：“还有这里，你心血来潮去学校接我，说乖宝贝妈妈带你骑自行车，其实你是急着把我带回去给毛哥‘验货’。你本来就不大会骑车，还非得载着我抄近路，结果车翻在了水渠里，你第一时间跳车，我连人带车翻下去，被钢筋戳中肚子。那根钢筋生锈了，而我那时候没有任何破伤风的概念，是你拖着我在路上走的时候一个路过的老奶奶看到不对劲，强行带我去了医院，救了我一条命。”我笑了笑：“你事后还说老奶奶拐卖儿童要讹人家，我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老奶奶就像被毒蛇咬了一样，走远了。” 我举起手臂给她看：“还有这里，你买的聪明药，你还记得吗？你根本不会煎药啊，可你还是像煮汤一样把那东西烧得滚烫。你手上本来就没力气，你还非要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拿着炖盅到我面前，你手一软，那一盅滚烫的药全泼在我手臂上，肉都烫烂了。肉都烫烂了你却只顾着让我快点把洒在桌子上的药舔干净，说花了大价钱买的不能浪费。” 是你总在伤害我啊。 但凡你叫我宝贝，你就会让我伤痕累累。 所以我来了，我知道你会再一次让我受伤，于是我来了。 ‘妈妈’。 我看着她笑：“别害怕啊，妈妈。这一次你打算让我怎么受伤？不过你也别紧张，我今天不是冲你来的。” 我转过头看罗卫东：“阿sir，你说你找谁不好偏要找她，你去我家门口堵我都比这强啊。”我说完，笑着看江俏，她对我避如蛇蝎，看着我抖如筛糠。 “疯子......” “你这个疯子！” 她指着我大骂，面目狰狞到眼睛下面那个伤口都裂开来，流出血，像是从她眼睛里流出来的血泪。 “你是魔鬼！魔鬼！” 我是疯子，我是魔鬼啊。 可是谁也不是生来就是疯子、就是魔鬼啊。 她还在骂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话，罗卫东不耐烦了，揪着头发把她甩到一边。可即使这样她却还挣扎着要往他身后躲。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到头痛，笑到泪流满面。 “你说，你恨不得把我捂死，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怕我？你为什么不把我捂死？你那么怕我，怕到要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来啊，我看看你这次想怎么做。” 她不想听我说的任何话，捂着耳朵发疯一样尖叫，想把我的声音盖下去。 砰！ 是枪声。 像有人按下开关，一些归于寂静。 江俏贴着罗卫东的身体缓缓滑下去，眉心的弹孔像一只眼，和她那双桃花眼一起，永不瞑目地圆睁着。
第55章 硝烟散去，罗卫东一脚踢开江俏的尸体，顺手沾了她眉间的血，走过来按着我的头，把血涂在我的嘴唇上。 他用带血的手指摸我的脸：“韩泊喜欢你什么呢？” 我笑起来：“啊，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的脸呢，没想到我们俩是情敌。”我用没有被束缚的那只手摸着自己的脸，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韩泊喜欢我什么呢？喜欢我漂亮吧，你知道的，江俏做梦都想靠我这张脸赚钱，她别的不行，眼光还是可以的。” 罗卫东冷笑一声，用力捏住我的下巴，用他狰狞可怖的嗓音沉沉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的脸呢？你这么漂亮，性格还这么辣，要是没有韩泊的话，我肯定会好好疼你的。” 他突然用力，指甲都嵌进我的肉里，语气也变得越发阴沉：“但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个韩泊了，其他的都只能是陪衬啊。” 他指着喉头的伤口，狞笑着看着我：“知道这个伤口怎么来的吗？” 尽头处的大门，少年哭着说‘救救我’，然后狞笑着用枪指着韩泊。而韩泊在对方开枪之前掷出匕首，捅穿了他的喉咙。 我笑起来，一脸鄙夷：“啊，是你。需要先用软弱麻痹别人，然后才敢举起枪。” 他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激怒的人，听了我的话只不过轻描淡写地笑一笑：“看来他跟你说过他那些肮脏耻辱的过往啊。”他用枪抬起我的下巴，靠近我，几乎快贴上我的嘴唇：“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差点被人开苞的事情？”他恶劣地笑：“你的男人，差点被人强奸，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阴邪的眼里满是玩味的笑：“他那时候真的天真到发蠢，连遗精都不知道，还傻里傻气地给他的鸡巴包扎。我既然看到了，没理由不帮他一把。那个老头叫老八，是他把我带进试炼场，把我养大。老八是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以前是个杀猪的，最知道怎么杀人分尸。他有一把火焰喷枪，以前用来烧猪皮，后来用来杀人。他还有一把屠刀，却从不用来杀人，要是有合他心意的小孩，他就想把人干到烂，然后用那把屠刀切掉下体做纪念。那个女的绰号艳鬼，和老八一样喜欢玩小男孩小女孩，玩烂之后把他们的脸皮剥下来，然后照着镜子往自己脸上贴，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怕了？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啊，也是，小辣妹，你哪里见过那种场面。你拿铲子砸个别人的头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这些东西，你亲眼看着大概会吓尿吧？” 他伸手捏我的脸，我往后挣，被他抓着头发扯回来：“不过我得谢谢韩泊，要不是他杀了他们俩，我哪有机会重获自由呢？”他说着，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癫狂的语气越发瘆人：“不过啊，韩泊真的得养成补刀的习惯，我也是，艳鬼也是，他杀完不回头，我们诈尸了他也不知道啊......”他阴鸷地笑，扯着我头发的手越发用力：“他甚至连我是谁都忘了，我站在他面前，他压根认不出来。” 他笑得阴森扭曲：“艳鬼已经在你们身边了，等着吧。她就像癌症一样，你们发现她的时候，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冷笑着看着他：“你自己也知道吧，韩泊不是忘掉了，也不是认不出来，是压根没记过啊。一下就能被弄死的人，有记的必要吗？” 他顺势拢着我的右脸：“怕成这样还敢说这种话？” 我说怕是怕，但是看见有人说蠢话，我下意识就想反驳。 “叔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玩味地看着我，没说话，伸手用拇指摩擦我的下嘴唇：“要是问的什么蠢问题，我可能会把你的舌头拔掉哦。” 我说应该还行吧，毕竟我这个人别的说不准，智商确实是可以的。 他的手向下，捏着我的下巴：“我喜欢你漂亮的小脸蛋，尤其这双聪明的眼睛，所以你最好问聪明一点的问题。” “韩泊杀了老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杀了艳鬼，你不仅不逃，反而帮艳鬼活下来......” 他没说话，我继续：“离开那个鬼地方之后你当了警察，还孜孜不倦帮艳鬼换身份，怎么，是被她玩上瘾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放肆大笑，他按在我下巴上的手一用力，拆掉了我的下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面部表情紊乱我却还像个痴呆症一样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下颌松动最好不要说话，也知道我现在像个痴呆一样说话的样子可笑到离谱，但是我得说啊。 我说罗卫东，你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哦，你没什么为不为的，你就是一个变态老头的玩具啊，你被他玩烂了、玩上瘾了，就算他死了你也离不开他，还想被他继续玩。你是什么呢？你是个玩具啊。玩具玩具，玩具就是让人开心的啊，难怪我一见你就想笑呢。 他用枪用力打我的脸，不解气；用脚踹我的肚子、下体，还是不够。他解开我的手铐，把我拖起来，重重砸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我的脸上。 他揪着我的头发，然后举枪在我脑后一砸，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刚才那个房间，我站起身往前走，狠狠撞过才意识到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玻璃。 我又看了看，才意识到那不是一扇简单的玻璃，而是我被关在了一个玻璃笼子里。四面是玻璃，外面一圈则是灰色的墙壁。 我在玻璃房里转了一圈，正准备试着踹一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彻这个空间。 “醒了啊，小辣妹。” 我说你大概率没读过书吧，不知道给人取绰号是很私密的做法？我们俩关系还没到这地步吧。 他没理我，笑了笑说韩泊很快就来。 我说那你惨了，本来只有我一个疯子的，你又把另外那个也招过来，你真是找死。 他病态地笑着，又开始讲那些试炼场里的过往。我像是没听到一样，在玻璃房里打转，伪装出一些恐惧和无措，像一只动物园笼子里出现刻板行为的兽，同时希望他被我的演技迷惑，吐露一些关于艳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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