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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睚眦必报,受过的伤害一点都没忘,有一点空隙就要报复,所以我把我的每一次考试,都变成了江俏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是江俏在这里,她就会发现相比之下肖家的别墅不过是一个儿童房,她会分不清东南西北,她会做出把佣人房当成主卧的让人撇嘴的行为。 我无视了穿着黑西装的管家要帮我拿外套的动作,转头看韩泊:“人、猫和狗呢?” 他在沙发上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让我过去。我当然没理他,站在他身后的黑叶师傅便拿来一个平板,站在他身后,向我播放了一段视频。 “你们做什么的?放我们出去!” “喂!有人吗!喂!” 特殊材质的玻璃被砸得发出带着弹性的响声,那闷闷的声音让我感觉老黄一拳一拳是捶在我的太阳穴上。 “韩泊你真的是个混蛋。” 他接受批评,拍拍腿:“拧拧,过来,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才说完他又一副宠溺的样子:“我不可能跟你生气的,所以我只能迁怒别人,比如......” 他屈指弹了一下屏幕:“好奇怪,他那么喜欢喝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酒窖也没有多开心。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品种吗?” 我走过去在他腿上坐下。 他很自然地和我分享电脑屏幕,仿佛一对平常的情侣依偎在一起看电影。 老黄牵着大黄,在弯弯绕绕的酒窖里找出路。 “我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他走了?” 我认真地问,韩泊也认真地答:“可以。” 我看着他的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因为他深情的眼神恶心。 “那麻烦说到做到。” 他笑着抬起手,顺着我的头顶抚摸到我的背,低头很亲昵地蹭了一下我的发顶:“别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好好招待他们。” 我看着他:“猫呢?” 韩泊打了一个响指,有佣人提着笼子过来,还准备好了羊奶。笼子一打开,四大名著便冲了出来。水浒打头阵,朝我冲过来勾着我的裤腿往上爬。那种拖拽的力度挂在腿上,让我突然有一种很想流泪的冲动。 他们是记得我和需要我的。 我想起来上一次自杀失败,就是因为大黄叼着我的衣摆,老黄发疯一样把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破竹竿扔给我,说你抓着这个我拉你上来。 他说他不会游泳,但是力气大,一定要把我拽上岸去。 我上了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想过要死。 在我发愣的时候,韩泊在我身边蹲下,一伸手,耳朵尖长着两撮对称的黑毛的红楼便爬上他的手背,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他的肩膀上:“宝贝,你看,它们是愿意的。” 韩泊看着它慢悠悠地喝着水:“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物都逃不过利益的诱惑,只有我,我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 “啊!我好感动。”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含着那口水默默等他说完,然后用力吐在了他脸上。 他笑着抹干净脸上的水,拉我过去亲吻。 水浒被韩泊威胁过,显然还很怵他。另外三本名著在韩泊周围打转的时候,水浒总是躲得远远的。 我走过去把水浒抱进怀里,轻轻摸它紧张的后背。它慢慢舒缓下来,在我怀里蹭一蹭,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韩泊抱着红楼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问我这个点一般做什么。我没理他。 他低下头想吻我,被我躲开。他伸手牵我,被我狠狠甩开。后面就是玻璃酒柜,他的手背打在上面发出一声钝响,很快红肿。 他的呼吸就是从这时候变得兴奋了。 被他从背后紧紧抱住的时候我感受到巨大不容抗拒无法挣脱的力度。我这才意识到,那天他完全可以毫发无损地夺走我手里的刀,而他的手之所以受伤,很大可能是因为他想。 我挣不开,而他越来越用力。他就这么像抱娃娃一样把我抱起来,带进卧室。我使劲全身力气抗拒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吹了一口气。他把我放下的动作很慢很轻,我便钻了空子要逃。然而我才直起身,便被他用一只手按了回去。他低头吻我,舌头伸进我的口腔里,像一个不速之客。 他按着我亲吻,激动地用手心和指腹抚摸我的脸。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我,想让我闭着眼睛接受他的亲吻,但他用手掌抚过我的双眼,我还是强撑着没有闭眼睛,就那样盯着他。 他笑了。 他说,宝贝,你有一双非常明亮漂亮的眼睛。 我说,我倒希望我的眼睛是两把刀子,我会把你捅个对穿。 我说完,伸出手臂搂着他泊的脖子,身体往上,去吻他。 我看着他痴迷的眼神,深觉自己可能是个妖怪,会摄魂夺魄,以至于他真的太过于兴奋,搂抱我的时候甚至没有意识到我腰里插着一把刀。我没多想,从后腰抽出那把锋利的剔骨刀,插进他胸口。 “你动我的猫,我捅你,很划算吧?”我说着把刀往韩泊胸口更深地推进去:“你死了,我吃牢饭也香。”
第14章 长丰医院毕竟是十个医生伺候一位病人的私立医院,人少得可以说是荒凉,因此我挨的那一耳光声音格外清脆,像拍摄现场的场记板。 “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耳光我从小没少挨,对我来说没什么的。 我就这么坐着,面带微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你们是会让我作呕的人。” “你!” 她还要打,被黑叶师傅从后方把手扣住了。她让他放开,说一条狗也敢碰她。 黑叶师傅这个时候展现了他不凡的口才,说:“这里只有一条狗在叫,太太您说是吗?”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看向看起来能做主的黑叶师傅:“已经脱离危险,但失血过多,还要继续观察,这段时间不能松懈。” 脱离危险......按道理讲应该不会脱离危险。 我一向是那种打人就往死里打的人,因为很多时候我不这样就会被别人弄死。 可我把刀都推进他胸口了,却还是没能让他死。 为什么? 是我下手太轻了吗? 我不知道。 遇到这个人之后,不知道的事情真的越来越多了。 第二天下午开放探视,医生亲自来通知。当时黑叶师傅正把装燕窝的保温桶塞给我劝我吃,而我说把这黏糊玩意儿给韩泊吃吧,他刚被捅了一刀而我感觉好极了。于是医生自以为很有眼力见儿地走到我面前赔笑脸。 他叫我小先生,说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家属可以探视,他可以带我去。 这医院大概属于海底捞集团,医生和外面的医生太不一样,笑容可掬好像下一秒就能打开音乐跳着太空步扯一碗面出来。 我抬起头冲他笑,说谢谢不必,我不是家属。 “我是凶手。” 我在外面坐着没进去,燕窝桶重新塞给黑叶师傅。他还想说什么,前一天扇了我一耳光的那位女士殷勤地搀扶着一个一看便知位高权重但很是虚弱的男人赶来。 “你就是江岭。” 最近遇到太多离谱的事情,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好奇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对,我是江岭。”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我,我抬起头对他笑笑,说大叔你要不还是快点进去吧,你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走廊风大,容易受凉。 他没说话,仍是那样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终于,他缓慢又慎重地呼气吐气,说,你妈妈叫做惠秋雪。 鉴于最近遇到的姓韩的都不太正常,这话没让我太手足无措。 我说我妈叫江俏,“主业收银,兼职卖淫,除非您碰巧去过她工作的超市,或者您嫖娼,不然认识她的可能性不大。”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然后走进了病房。 过了会儿黑叶师傅把四大名著堂而皇之带进了住院楼,我蹲在走廊上逗猫。差不多一天半没见,几只小猫很粘我,尤其西游,第一次见面还在哈我,现在趴在我肩头一个劲儿蹭。同样一天半没有出现在学校,我倒是没有感受到来自江俏或学校其他人类似于小猫对他的挂念,于是内心的懊悔又深了几重。 懊悔韩泊为什么没死呢?我就是这么一个就算被判无期和死刑消失不见也无人知晓的人啊,人间蒸发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刚进去的那个女人咄咄逼人,那个男人看起来权势滔天,说不定他们会想办法给我判一个长一点的刑,也不亏。 病房里面突然爆发争吵。 我听见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问韩泊,捅他的是不是外面那个小孩。 韩泊说:“我们闹着玩的。”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虽然身体虚弱但说话的语气总还是让人感到威压。他说:“闹着玩的他拿刀捅你?你知不知道他捅的是你的心脏,幸好你的心脏比一般人的靠左一点,不然我今天就是对着你的墓碑在说话了。” 韩泊的语气心不在焉,他叫那个男人哥,说:“他没下杀手,我死不了。” 连他都看出来,我没下杀手。 他又说:“不过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一定帮我把他杀了,把我们俩一起火化,骨灰埋在一起。杀他的时候轻一点,虽然他不怕疼,但是我不想他疼。” 他还说,你不知道他差点就要吻我了,他好可爱。 我听不下去了。 可能意识到我真的不会罢休,韩家人一直没让我进病房,但也不放我走,不过也没亏待我,就在韩泊楼下给我安排了一间房。 不出门,在房里看书撸猫,非常惬意,我还是挺乐得享受的,把医院住成了五星级酒店。 江俏来电话的时候韩泊刚做完例行检查,我在旁边摸猫,还是那天那个跟我说家属可以进去探望的一声,非要凑到我面前,弯着腰跟我汇报韩泊的身体状况,说病人现在还在恢复期,每天要按时巴拉巴拉...... 我摸猫没理他,他下意识看韩泊,被韩泊平常那副极度缺乏善意的样子吓得一抖,又回过来看我。 大概是我虽然也冷着脸一脸杀气,但是抱着猫的形象让人觉得稍微不那么危险一点吧。 他开始跟我说一些注意事项,我说不用麻烦,一边说一边嘭嘭嘭地拍着红楼的屁股——这只小猫非常享受这种手法特殊的按摩——然后看一眼医生,笑着跟他说,您要是教我怎么快速果断结束他的生命,我肯定配合,不止听,我还会做笔记。怎么照顾他让他恢复健康就算了吧,我没心思听。 韩泊大笑起来,刚做完检查衣服扣子还敞着,就这么走过来,当着医生的面咬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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