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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犯回忆录

时间:2025-04-12 22:00:03  状态:完结  作者:美岱

  他们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但在这个时候,这些军官们还是兴致高昂的,毕竟在他们看来,攻克苏联只是时间问题。冬天总会过去,那些该死的伊万们就没了优势。

  战场态势牵动着每个人的心,三月,波兰依旧在下雪。佐莫尔在别墅里举办露天的烧烤宴会,就当前战局发表自己的看法。当军官们穿着军大衣,披着毛茸厚实的披风围在一起唱《Erika》的时候,伤愈的诺亚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搓着冻得僵硬的双手,折断湿乎乎的柴火往炉子里送。柴火被雪浸湿,在炉子里发出??的声音却总是不燃,干冒着烟儿。诺亚不得不撕了点引燃的碎布条扔进去,希望这些木头枝子可以履行它们作为柴火的职责。可天不遂人愿,无论诺亚怎么努力,这要被提去给军官们取暖的炉子就是燃不了,只是冒着令人着恼的浓烟。

  “见鬼的犹太猪!”一名站在边缘的军官低声咳了几声,显然他有个脆弱的肺,被呛住后对角落里的诺亚怒目而视,“早该一枪毙了你,你这个蠢货!”

  海恩早就注意到了诺亚的无助,可他走不开,军官们的集体唱歌是传统,结束后还不断有人与他攀谈,问他是否有去东线的打算。眼见那名三级突击队中队长朝诺亚走去,一将他踹在地上后,海恩再也忍不住,转身对与他交谈的军官说抱歉。

  “我听上级安排,烟太大了,我去看看。”海恩装出咳嗽的模样,走向正在殴打诺亚的那名中队长,说:“您这是何必,动怒只会让您吸入更多的烟。”

  “阁下,做不好事情就该打。不过您说得对,这烟雾让我太难受了。”他接连咳嗽,海恩攀住他的肩朝后走去。

  “所以说您得离这儿远点,我来处理。”海恩干涩地笑了笑,转身对后方注视自己的莱昂说:“弄点汽油来,这些柴都是湿的,大家都冻坏了。”

  莱昂走进别墅后方的储物间拿出一桶汽油,扔到诺亚面前,诺亚从雪中爬起来,擦掉脸上的鼻血,用汽油成功地引燃了炉子。海恩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心疼,而诺亚的每一个动作都沉静稳定,仿佛都在叫他别放在心上。

  炉子终于用它的火焰温暖了这些军官,诺亚则退回到他的角落里,低眉垂眼,随时等待新的任务降临。而后他又准备了烧烤用的炭火,不断地折续火的木枝子,让军官们保持喜笑颜开。他的手冻得青紫,骨节处的口子直冒雪,被木枝划伤都毫无感觉。他就像机器一样蹲在角落里折木枝,一直到宴会结束,他的身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当海恩为诺亚心痛如绞却不得不对其余军官笑脸相迎的时候,路德维希也将诺亚这副俯首帖耳的模样收在眼底。他饶有兴趣地晃动红酒杯,观察海恩脸上偶尔流露出的细碎的担忧的表情,也捕捉到了极少次发生在他和诺亚之间的眼神交流。

  仅是这一闪而逝的目光触碰,路德维希虽不想承认,但他的心到底被戳痛了。但他也很满意,这意味着碎掉的时候可以更彻底了。

  宴会直到傍晚时才结束,诺亚早就被冻得肢体僵硬,头脑发昏,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所以当路德维希来到他面前,叫他跟他走的时候,他茫然的思绪和无力的躯体让他直愣愣地定在原地。

  “怎么?不愿意么?”路德维希似笑非笑地说。

  “我想佐莫尔夫人还有杂活儿需要他干。”海恩连忙走上前,说:“阁下还是不要惹得夫人不开心了。”

  “哦?”路德维希转身,看向海恩:“是让夫人不开心,还是让您不开心?”

  “阁下何必揪住他不放呢?”海恩双眼渐渐眯起来,露出危险的光芒。

  “这句话我同样可以问您,施瓦茨中队长。”

  “我不会让他跟您走的。”海恩捏紧了拳头,上前一步,笃定地说。

  “若我说我非得让他跟我走呢?”路德维希毫不退让。

  两人的眼神无声地争锋相对,诺亚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路德维希,于是连忙走到他面前,摘下帽子,恭顺地说:“我跟您走,霍斯阁下。”

  “诺亚!“海恩睁大眼睛,盯住诺亚。诺亚咬紧了下唇,垂头不看他。路德维希则为这两人的反应而觉得好笑,他哂笑几声,说:“得了,好像我还会把他吃了似的,跟您不一样,我到底还是挑食的。”

  在海恩怒火喷涌的注视中,路德维希带着诺亚走了。走在他身后的诺亚脚步蹒跚,每走一步都在与寒冷所对抗,路德维希却根本不停下来看他一眼。海恩目送两人离去,双拳捏得骨节作响。

  从佐莫尔别墅到路德维希的别墅,驱车需要十分钟,而步行则要将近半个小时。诺亚被冻得双腿毫无知觉,积雪又厚,每次踩进去拔出来都得小心翼翼不让那早已失去了御寒功能的鞋子留在远处。他就像个登山者,艰难地走了整整一个小时,等他到了别墅,路德维希已经坐在温暖的书房里吞云吐雾,等待多时了。

  “想念这里吗?诺亚,你好久都没有给我念诗了。过来,让我看看你。”

  诺亚步入这让他受尽羞辱的书房,驯顺地站在路德维希面前,摘下帽子。睫毛上的落雪融化为水珠,让他看起来泫然欲泣,然而他的神色却是自若而淡然的,在路德维希饶有意味地注视中,诺亚抿起了唇,慢慢地跪下了身。

  “很好,你还记得该怎么做。老实说,你这副模样,我可不想打你几鞭子。来吧,给我念。”路德维希递过去一本诗集。

  “我的手很脏,会弄脏您的书。”诺亚说。

  “你这是在拒绝?”

  “并不是,您看,我的手。”诺亚伸出他的双手,皮肉肿大,骨节变形,除却木枝碎屑之外,鲜血顶开痂壳从冻伤的口子不知疲倦地向外涌着,就像腐烂的番茄。仅凭看着就觉得是钻心的痛,可诺亚就像感觉不到似的,面色沉静,甚至安详

  路德维希的笑容僵在脸上,默默收回了诗集,他盯着这双丑陋的手,突然叹了口气。

  “瞧,我就说你是故意的,竟然让我觉得心疼了。”他懊恼而嗔怪地说,“你需要我给你涂点药吗?”

  “不,谢谢您的好意。”诺亚收回手,缩进条纹棉服的袖筒里,“等春天来了,手就会好了。”

  “你还在等待春天?”

  “嗯,”诺亚点点头,“我还在等待春天。”

  “真奇怪,你为什么要等待春天?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跟我来,来——”路德维希突然扶起诺亚,自后抓住他的双肩把他往书房的后面推,直到诺亚站在一副油画前。

  “瞧,这是我为你画的,卢布林山区的景色,海恩说你会喜欢,我就画了,你说,你喜欢吗?”

  诺亚哑然地站在这幅画前,画中连绵的云杉林被皑皑白雪所覆盖,湖面上氤氲飘渺的雾气,天是蓝灰色的,与山林和湖水融为一体,白鸟从雾中掠过,犹如宁芙腕上的丝带,荡开一圈圈的涟漪。他看得入迷了,色彩的宁静,笔触的温柔,唤醒了他心中对美、以及对自然与生机的渴望,仿佛他就置身于这山林间,呼吸凉爽清澈的空气,在岸边自由自在地走着,跑着笑着……他不禁陶醉地热泪盈眶。

  “喜欢吗?”路德维希几乎是恶狠狠地在他耳边问,猛烈的鼻息扑打在他的颈侧。

  “喜欢……”诺亚淌下眼泪,怔怔地说:“很喜欢。”

  他的头突然被掰过去,唇便被路德维希气势汹汹地吻上,这吻中带有仇恨和愤懑,贪婪和占据,叫诺亚招架不住,整个人都朝后倒。他身体的每一寸在抗拒,用那血糊糊的手摁在路德维希笔挺的军服上,妄图推开这不堪忍受的压迫。可路德维希却死死将他禁锢,扼住他的咽喉叫他不能呼吸。

  “喜欢?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怎么,难道这令人作呕爱情就能湮灭一切罪吗?难道你忘记了,你是个犹太人,更是个杀人犯了吗?”

  双唇分离时拉出长长的亮晶晶的涎水,耷拉在诺亚红润的却抽搐的嘴角,路德维希抓住诺他的头发,向后扯去,看他在自己怀里惊恐地挣扎,眼泪无助地从眼角滑落,看他那起伏的面部线条此刻在痛苦和绝望中颤抖,变得模糊不清。路德维希笑了,他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掌覆盖住诺亚湿淋淋的脸庞,用尽全力将五指摁进他的皮肉里,看血液离开他所落指的地方,感受诺亚的眼睛、鼻梁、颧骨、嘴唇的轮廓以及,眼泪的温度。

  “你爱他吗?”他自言自语地说,却根本不给诺亚回答的机会,他捏住他的脸,让他处于窒息的边缘,在诺亚的挣扎变得软绵无力时,他突然松开,于受虐之人大口喘息之际,他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伸进他那张大了、正迫切汲取氧气的唇腔里。

  本能的干呕和急促的喘息让诺亚柔软滚烫的黏膜包裹住路德维希的两根手指,路德维希只觉得灵魂瞬间战栗不已,体内升起一股令人胆寒的快意。他不断将手指往进伸,妄想就此可以触碰到诺亚的心,叫他可以看个分明。

  在一声呜咽之后,诺亚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他张着嘴巴淌着口涎,双目失焦,以极度不堪的神态瘫软下去,肉体的折磨与精神的打击击败了他。他就此昏厥在路德维希的怀里。


第45章 审判

  海恩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弄出来的声响叫住在他楼下的军官冒着惹他不悦的危险也要敲响他的房门,表示希望他能够体谅一下自己白日工作晚上正常休息的需求。海恩强压心中的焦灼和愤怒,做出好脸道歉,最终脱了鞋在床上辗转反侧。

  卧榻四面,夜哑然而漫长,海恩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来到妓院外向守卫打听情况,“住在这里的犹太人没有回来”,守卫如是说。海恩气得面色发白,把守卫吓得不轻。

  他坐上军官专车,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多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残留的理智提醒他万不可以直接冲到路德维希那边要人。那只会惹恼他,惹恼他没有什么好下场。可他根本不能忍受诺亚在路德维希那里的遭遇,无论是挨打或者别的,在他心中路德维希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几乎在脑海里把他强暴诺亚的场景都想象了一遍,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但他万万没想到,路德维希居然一大早就差人请他前去别墅相聚。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他想弄明白是为何却徒劳无获,大概人的自我催眠是很有用的,当你十分想忘记的一件事情的时候,就真的可以忘记。可忘记并不代表事情本身就不存在,一厢情愿只能麻痹自己。

  就在海恩得到消息的时候,诺亚于路德维希的书房中醒来。他睡在沙发上,脏污棉服褪去,换上了簇新的条纹睡衣,虽然是囚服,却干净整洁,甚至还散发某种高雅的气息。但我们知道,囚服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它意味着囚禁,意味着枷锁,意味着罪孽。囚服没了虱子和臭味就失去了灵魂。所以,在这里路德维希故意给他穿上这样的衣服,极具讽刺性,有种不慎分明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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