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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妓拖着虚软的身体打算走,被武川的小弟一把勒住。 刀扎进太阳穴,使得小男妓的眼睛瞬间膨大突出,他惊措地瞪着黑夜,不能瞑目。 尸首被扔进路边的草丛中,饥饿的野狗们迅速扑上来啃咬新鲜的大腿。 小男妓很瘦,像晒干的麦秸,武川不屑地瞥他一眼,看见小男妓半长的头发被风微微吹动,像一蓬枯草。蛟江的春天好像永远都不会来似的,这里始终那么冷。武川跺跺脚,径直朝大元浴室里走。 刚进门,一阵浓重的腥味便扑面而来。 里边静静的,只剩水流声。人横七竖八地倒着,脑浆鲜血铺了满地,子弹壳跟砍刀在雪亮的灯光下泛出森冷的青色。 “川哥。”小弟叫了他一声,武川转头,看见浴池里浮着个死人。 肚子被剖开,割断的大肠奔流而出,使得水面腻起一层白花花的油脂。 突然,东面的窗户扇动,跟在武川身边的长矛眼睛一眯,抬手就开枪。 大块的玻璃碎掉,穿着制服的按摩师像被宰的牲畜一样搭在了窗台上。 长矛把人拎下来,按在武川面前。 武川翘着脚坐在椅子上抽烟,用枪托狠敲按摩师的眼眶:“还能不能说话?” 按摩师挛缩着,脸皮发红,不住地瑟瑟颤抖。 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干净:大元群龙无首,洪山堂趁虚闯入,他们来不及拔刀拿枪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死在浴池里的是小老大劲鳖,当着众弟兄的面让人开膛剖肚,威武尽失。对方留下话,仇还没结,除非逮到季元。 按摩师跪在武川面前拼命磕头,他连声哀求:“大哥,你饶了我吧。” 武川嫌他吵,叫小弟扇他的耳光,扇完了又问:“路小冬在哪儿?” 按摩师呜呜地哭,中枪的腿抽动着。他告诉武川,路小冬早死了,死在季元出逃的那个晚上。 据说,路小冬那颗硕大的圆脑袋被枪轰得稀烂,女朋友赶来收尸,捧着一坨脑花直往自己丰满的胸脯上按,仿佛在哺乳。 至于大哥为什么要杀路小冬,底下的人并不知道。 “那个女人呢?”武川揪住了按摩师的头发。 “大,大金煌——”按摩师泪水直流,一股骚臭的黄色尿液从他腿间淌出,弄脏了武川的靴子。 武川一枪打爆按摩师的头,他砸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身体被升腾的水汽覆盖,像一场圣洁的洗礼。 外面开始化雪,冻得武川直发抖。他来蛟江许多年了,还是没能习惯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 武川骂骂咧咧地蹿进车里,他又点了根烟,开始玩铐子,琢磨着回去要把老鼠狠狠收拾一顿。 小弟进大金煌找人,没多会儿就出来了。带一群浓妆艳抹的妓女,个个袒胸露乳,短裙被掀起,两块屁股肉风骚地晃动着。她们一上车,四周便充满了浓浓的劣质香水味。 武川没说什么,算是默许小弟们把女人带回去。他挑了个最漂亮的搂着,那婊子眼皮涂得发亮,乳房顶住他的胸膛,发骚似的浪笑。 这就是金潇,路小冬的女朋友。她被武川带到季元面前时酒还没醒,站不稳,晃晃荡荡就倒在了地上。 季元把她拉起来,金潇已经冻得发僵,脸上的笑也生硬。她抬头看季元,目光中流露出吃惊:“季哥?”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小冬呢?”季元扳住金潇的肩膀,她很瘦,两块尖硬的骨头戳痛了季元的手。 金潇不出声,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双眼睛发冷发狠。 这让季元想到那把铸在神像里的刀,他打了个寒噤,立即缩回手。 “小冬死了。”金潇说,“因为没杀掉你。” “说清楚。”季元克制不住地朝金潇大吼。 金潇许久都没有出声,就那么凝视他,带着具有审判意味的憎恨与耻笑。季元感觉自己在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凌迟,外面化雪的严寒逼进屋内,他痛苦地颤抖起来。 “你动大哥的钱,敛财,收地盘,养自己的人马,你觉得大哥还会留你吗?小冬多傻,宁可护着你,连命都不要了。他放你走,所以只砸晕了你,叫冠仔跟圆麻带你偷渡到越南,但你到底没走成——”金潇突然笑,眼泪迅速流下来,“早知道我就劝他杀了你,他跟大哥会比跟你活得久。” 季元看着金潇,她好瘦小,像只麻雀,羽毛枯萎,叫声嘶哑。她不能再飞,连走路都吃力。 这是蛟龙帮的规矩,女人不能杀,但要打断脚踝。季元知道,那块骨头脆弱细小,握在手里十分可爱。大哥曾经教他怎样他收拾一个叛逃的婊子,首先要挑断她的筋脉,接着再敲碎她的一块骨头。这需要技巧,比直接杀人麻烦得多,但是人活下来也更痛苦,痛苦对大哥来说就具报复的价值。 这些都是珍贵的道理,大哥要他牢牢记住。季元年纪轻轻,野心磅礴,所以全都抛之脑后。大哥要他死,是应该的,但他没死,路小冬的一条命就此压在他嵴梁上。沉甸甸,像他割下来的人头。 季元感到胃里一阵翻天覆地,他紧捂腹部,猛地呕吐。廉策拽住他,把他按在沙发上。 季元脸色发白,毒瘾的疼痛使他战栗。身体犹如活鱼刮鳞,不住翻动抽搐。 廉策点烟递给他,季元咬紧牙关,别过脸去。廉策微笑着摇头,有些无奈。他深吸一口烟,俯身,用力掐住了季元的下巴。 嘴唇贴嘴唇,一股汹涌酸涩的热意灌入肺腑,季元在片刻之内就失了神。他难以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扭曲绷紧的姿势松弛下来,季元看着廉策时双眼空空。他错觉外面的雪下进了屋内,到处都洁白,连这个他想杀掉的小瘪三都显得格外干净动人。 季元缩在廉策怀里,像个失落的小孩。廉策摸他的短头发,摸到一块凸出的颅骨,但不明显。 “你还挺好玩的。”廉策笑着,把烟摁死在那块骨头上。 季元猛地一挣,他瞪大眼睛,半张开嘴,胸膛鼓得极高。廉策按住他,心还在跳,并且很快,他想,他濒死的样子真有趣。 “舒服了没?”廉策问道。 季元的眼睛轻微眨动,逐渐苏醒过来。目光转向金潇,季元看见她被长矛搂在怀里。 “喂,你问完没有?”长矛显得不耐烦,他摸出枪,指向季元。 武川带着老鼠去屋里做爱,他不在,廉策就管不住长矛,只能任他妄为。不过,他也没想管。 廉策把季元温柔地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脸:“夜深了,该问的赶紧问。” 季元感觉自己被托起来了,廉策把烟喂进他嘴里,身体懒洋洋地快乐。他没有再想问的,只是靠着廉策的胸膛,表情麻木而僵硬,仿佛死的是他。 长矛把金潇往外搡,边走边撕她的裙子。还没走出门,金潇已经被剥得浑身赤裸。长矛用枪逗弄她的乳房,呵斥她走快点。 守在院子里的众人欢呼雀跃,吹口哨,大声笑着说下流话。 “今晚弟兄们开荤。”廉策跟季元说,他摸摸他的腰,问道,“你要不要,我可以叫个女人进来。” 季元冷眼瞧着他,没有出声。一个拳头挥出去,却叫廉策未卜先知。他的手被握住了,廉策好心劝道:“别把伤口崩开了。” 没办法,廉策还是决定把季元绑起来。清醒之后他吵得更加厉害,双目瞪大,胸膛膨胀,抬脚就踹翻了茶几。 “臭脾气,谁受得了你?”廉策话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意。他揉了一把季元的脑袋,头发软而干燥,像小时候妈妈给他买的毛绒玩具。 季元低吼着,威胁廉策立即放了金潇,否则他会弄死这里所有人。 廉策慢条斯理地削苹果,他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没告诉你,洪山堂去大元杀光了你所有的人,就在刚刚。” 季元呆住了,僵在沙发上。廉策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仰起脸。 “蛟龙帮没有任何动静,你的好大哥就光看着,坐视不理。”廉策用刀尖撬开季元的嘴,逼他吃苹果。 季元不肯,让廉策按在了地上。廉策抽烟,坐着季元的肚子。季元的身体很烫,额头冒出汗珠,他粗重地喘气,朝廉策大骂:“小瘪三,给老子松开,我要去宰了那帮狗娘养的东西。” 廉策用刀柄敲他的胳膊,说就你现在这样能杀得了谁?季元气得目眦欲裂,浓眉直竖,猛地起身用头撞向廉策。 廉策猝不及防,被季元顶得翻倒,反被压在身下。季元双手被缚,只能用两腿缠紧廉策。 两人脸对着脸,季元滚烫的呼吸喷在廉策嘴唇上。他开口了,姿态放低了一点,算是求他:“借我枪,我要去找洪山堂算账,我的人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我不做亏本的买卖。”廉策抬手想推开季元,季元龇着牙就咬上来。 脖子很快见血,廉策给了季元一拳,但还是没能逃开。季元疯了似的追着他,咬他的嘴唇,活生生嚼下来一块肉。 很痛,但他能忍受,比毒瘾发作要温和得多了。 廉策笑起来,他干脆按住季元的后脑勺,跟他接吻。 舌头缠在一起,腥气的鲜血到处涌流,糊满他们的嘴唇跟下巴。 “要么,你也卖卖屁股,给我睡一次。”廉策眯起眼睛,看着他笑。 季元使劲挣开,他气得想立即弄死廉策。这个心胸狭隘的瘪三,还记着当初自己奚落他的话,现在得了机会就反过来讥讽他。 季元深吸一口气,他把嘴里的血咽下去,跟廉策说:“我要枪,还有人,必须把罗老三的脑袋割下来。” “行。”廉策拍拍季元的屁股,显得十分爽快。 当然是有代价的,季元知道,廉策还没开口,他就始终欠着他。 廉策坐起来,他搂了把季元的腰。季元浑身一震,心想这小瘪三不会真要睡我吧? 不过,季元不怕。不用刀,他也能把廉策按倒。他会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挨操。 第07章 雪没再下,天光大亮。从院子里传来的几声枪响惊醒了季元,他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廉策的脸。 小瘪三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胡茬稀淡,皮肤又白,所以显出些脂粉气。睫毛浓密,抖了两下,露出他的目光。迷朦,模糊,略微昏沉。没有算计,阴谋跟虚伪的笑意,这让季元错觉他像个稚气的小孩。 廉策没睡醒,脸埋在季元颈窝里蹭了一下,季元对他发出警告:“松开我。” 此时此刻,他是被廉策抱住的,并且赤身裸体。 “小瘪三,别他妈跟我耍流氓。” “你昨晚烧了一夜,汗流得衣服都湿透了。”廉策还是没动,脑袋搁在季元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舒服。 “脱衣服就脱衣服,扒我内裤干什么?”季元这话一说,廉策立即就笑了。他睁开眼,仰头看着季元:“你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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