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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天跟出来送他，抬手点烟间，显露出两根残缺的右手手指。 唐栩很早就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一直好奇，却没敢唐突地向余朔海打问，只在学校里听过一些传闻，说姜鹏天并非因公受伤，而是年轻时染上了赌瘾被追债，因此才丢了大好的前途。 “很吓人吧，当年我老婆看到的时候都吓哭了，到现在还不怎么习惯。”姜鹏天反而主动提起，吐烟的声息仿若叹气。“我还做警察的时候比你更有拼劲，不过少了你的应权通变，目空一世的代价就是现在这幅残缺样。” 唐栩心下吃惊，断然没想到他是被人剁了手指，复杂道：“姜叔，你今天特意将倪哥叫来，是因为余朔海跟你提过我需要车辆信息吗？” 姜鹏天没有否认，似有感慨地笑了笑：“你别怪那小子背地里给我通气，玩弄文字的媒体不比舞刀弄枪的恶棍良善，是否该帮你一把我也曾暗暗考虑了很久，但你的事等于朔海的事，朔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应当还人情。” 唐栩想起昨天余朔海说的那些狠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整天想法奇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够了解他。” 姜鹏天忆起当年，不免认同：“我认识朔海的时候他还年幼，也觉得他……很奇特，那小子真早熟，不过他的思维虽然有些离经叛道，却是个肯为了重要的人去克制自己的认真孩子。” 唐栩心知自己就是那个“重要的人”之一，有些羞赧。“说起来小时候在海镇生活，我记得你已经是他的教练，你们应该早于我之前认识吧。” 姜鹏天粗略一想：“大概……九年左右，反正是我自杀的那天。” 答案出乎唐栩的预料，没想到姜鹏天和余朔海相识的时间在自己之后，更让他意外的是姜鹏天竟然自杀过。 又悄悄看了眼他的断指，唐栩跳转了话题：“那余朔海为什么喜欢游泳？” 姜鹏天的表情意味深长：“他喜欢的不是游泳。” 唐栩闻言微愣，脑中浮现一片染上落日霞光的海面，之前茫然若迷的记忆，终于在此时了然于心。“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了，无论如何，很感谢姜叔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不远处有车子驶来，姜鹏天灭了烟拍拍唐栩，语重深长道：“别太有负担，我帮你也是为了自己，如果你打算抗衡到底，那就要做好面对最坏后果的准备，我也是后来才明白，想揭露事实真相不一定要通过合理途径，接受信任之人的援助并不是可耻。” 姜鹏天转身回了店里，一辆车随即停在了唐栩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的司机帅气俊朗，竟是余朔海。“先生您好，今晚的行程由我为您服务。” 唐栩没怎么惊讶，偏过脸去看别处。“认错人了，我可没有叫网约车。” 余朔海下车走到唐栩面前，将副驾的车门打开。“我第一次出来服务，如果伺候不好先生就没法向老板交待，老板会惩罚我的。” 瞧着他装腔作势的可怜样，唐栩也起了玩心，佯装成横行霸道的刁蛮乘客，上车后不断挑剔毛病，嫌司机长得壮硕高大会吓到客人，埋怨司机的脸蛋太可爱分明是想勾引客人多赚点小费。 余朔海像个受气包，不论唐栩说什么都乖乖接受，回到公寓停好车，又连忙殷勤地跑下去开车门。 “行程结束，再见。”唐栩挥挥手往电梯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回眸。“干嘛？你们的服务还包括送客人上楼？” 余朔海小声回答：“想多赚点小费。” 唐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看余朔海的眼神犹如轻佻的好色之徒，进入家门后去里屋翻出现金，土豪一样全砸给余朔海。“学小狗汪汪叫，这些都是你的。” 余朔海半蹲下去，蹭着唐栩的腿仰头呜咽了两声，那模样当真像只乖巧狗狗。“我错了，求栩栩原谅我。” 唐栩充耳不闻，自顾自脱了衣服走进浴室，一条腿踩在空荡荡的浴缸边缘，将遮住阴户的假皮囊撕掉。“帮我洗澡，敢乱摸就给你差评。” 余朔海红着脸前去伺候，他还算规矩，一手拿着花洒一手在唐栩的身上清洗，动作轻柔本分，毫无逾越。 洗到了下半身，余朔海单膝跪在地上，突然摸到唐栩的腿心将阴唇掰开，用花洒直喷肉缝。 “你干嘛！”唐栩捂着下体大叫，肉屄被水压刺激的感觉让他差点腿软。 余朔海神色无辜：“这里也要洗呀，等会还要洗屁股呢。” 唐栩抢过花洒挂回原处，背过身将顶喷打开。“不要你弄了，站一边去。” 他单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去揉弄腿心里的私处，浑圆的屁股朝后方高高翘起，故意摆出诱人的撩拨姿态。 余朔海看得直咽口水，有些受不了地靠近一步，被唐栩瞪了一眼，又乖乖停在原地不动。 其实唐栩自己也羞耻的不行，匆匆洗了一会就穿衣出去，他趴在沙发上还什么都没说，余朔海已自觉地上前按摩。 “嗯……后腰那再用点力。”唐栩发出舒服地呻吟，浴袍之下的双腿跟着轻扭。 余朔海的呼吸渐重，按摩的手法也愈发急躁，掐住唐栩大腿的双手忽然掀开浴袍，将脸埋在他的屁股上摩擦。 唐栩翻身而起给了他一拳。“谁让你乱碰。” 余朔海的裤裆鼓鼓囊囊，不知何时已变硬勃起，他揉着自己的胸口满脸无辜。“我在按摩呀，用嘴按。” 唐栩用浴袍裹紧身子，不敢再戏弄了，惹火惹到最后受累的还是他自己。 余朔海将先前撒在地上的钞票捡起，整整齐齐摆在唐栩面前。“老板，这是今天赚的钱。” 原来客人和老板都是唐栩，他心下好笑，面上却冷冷淡淡。“我明天要吃鱼，爆炒鲜鱼片，用这些钱去给我买一条最健壮的鱼。” 此时提出想吃鱼，分明在故意欺负余朔海，况且他所指定的品种在本地市场很少见。 余朔海抬起自己的胳膊：“我还算健壮，可不可以先吃我？” “我才不吃生的。”唐栩推开他，有些消了脾气。“你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吗？” 余朔海应声点头，诚恳道歉：“昨天不应该把你往死里操，害得你睡眠不足，前天不应该把小骚逼操得合不拢，大前天也不应该趁你睡着偷偷把精液抹在你脸上。” 唐栩无语凝噎，自己夜不能寐是因为这个吗？怪不得刚才那么戏弄余朔海也老老实实，原来他根本没有反思清楚。 从小到大，唐栩几乎没有在余朔海面前软过，对余朔海唯一的羞愧是因为隐瞒了和孟桉的那一夜，以及现在才意识到他默默遥望了自己多久。 些许的内疚加之恍然大悟后的疼惜，让唐栩选择了去接受曾经茫然若迷的内心，这段日子的百般配合本意是为了敞开心扉的交流，可余朔海昨天的耍横态度，又激起了他的倔脾气。 昨晚到今天，唐栩故意将余朔海视为空气，就知道他会像小时候一样受不住冷落，果然屁颠屁颠地追来卖乖，玩什么司机乘客的幼稚游戏。 “余朔海，你现在能做到和我冷静交谈吗？” 见唐栩一脸正色，余朔海渐渐失去了表情：“我一直很冷静啊。” 这态度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唐栩讨厌拖延，直言道：“关于我和孟桉的事，我必须要跟你清清楚楚讲明，我对他没有恋爱的感情，我那晚错在没有防范，后来更没有和他再发生那种行为，对你隐瞒是我胆怯了，虽然之前没有意识到这种心理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可我现在已经认清自己的心意，如果你介意我和别人有过肉体关系，那我……我就闭嘴了。” 一口气将所有的心里话道出，只换来余朔海不温不火地回应：“我知道啊，和栩栩没关系，什么介意我都没想过。” 唐栩相信他不会嫌弃自己，可亲耳听到还是更宽心：“好，我想给你看一个视频，是那天我从孟桉的平板上转存的，看完后我们再聊。” 不等他打开手机邮件，余朔海的语气骤然阴冷。“栩栩，你想让我发疯吗？” 如同昨夜一样气氛又变了，唐栩忙说：“你先不要着急上火，我没想到孟桉当年拍到过我们小时候，我是想告诉你其实我全都……” 巨响打断了唐栩的话，余朔海猛然起身的动作撞歪桌子，刺耳噪音在此时听来格外惊心。 唐栩无比愕然，难得会被余朔海吓到愣住，他看到那双黑眸蕴藏着凶戾，和昨天一样，爆发的匪夷所思又似乎合情合理。 “我已经在极力忍耐了，我只是不想你去在意之前的事，这样也过分吗？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接受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够了有那么难吗？” 好心坦诚被曲解，唐栩觉得余朔海简直不可理喻，他偏过脸咬了咬嘴唇，委屈又气愤：“那你就做个胆小鬼吧，傻瓜一样继续不清不楚。” 余朔海置若罔闻，不知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小声自语：“不行，还是不能算了……” 人格分裂一般，转而又向唐栩弯腰道歉，态度很诚恳地说了声对不起。 唐栩气死了：“对不起个屁，你个不成熟的幼稚混蛋。” 当天晚上余朔海没有进屋睡觉，唐栩卧不安枕，好几次趴在门口听屋外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再也撑不住困意。 进入梦乡前，他似乎听到了门锁开启的声音，却没有感受到身边有熟悉的温度，只以为是错觉。
第52章 52 天边还压着一层暗色，唐栩已如约抵达倪伟鸿安排的地址，没想到会面的人竟然是刘沼。 “怎么回事？刘哥你昨晚不是说搞不定吗？” 刘沼将他拽上车，扔过去一份档案袋。“这领域里你有我一个线人就够了，接触越多越容易出事，我跟老倪没敢多喝，趁着三更半夜调了点东西出来，费了点功夫差点没拿到。” 唐栩感谢一句，又调侃：“你是想以后独揽我这条小鱼。” 刘沼吃着唐栩提前买好的早餐，大方承认：“互惠互利嘛，要不然这么多年我哪甘心窝在基层。” 说到最后轻轻叹息，揉了一把睡眠不足的脸。“其实能和你来往也是为了自己，让我找回了当年跟大哥的时候的冲劲，你自己看吧，老规矩别拍照，我去后排睡一会。” “为了自己”，这句话姜鹏天也说过，又联想到倪伟鸿听到中衡地产的反应，唐栩不敢怠慢他们的付出，开始认真查看档案袋里的资料。 十年前的仲夏雨夜，城西郊区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一名女性不幸身亡，更悲剧的是对方当时怀有身孕，一尸两命。 事发地点位于偏僻的歧路，现场并无监控与目击者，孟桉是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才被叫去问话，有证据证明案发时他在外地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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