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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下次等廖博士准备好了再问。今天过节，开心为主，来，继续吃继续喝！” 众人的注意力被Ray岔开，游戏继续。 廖箐静静坐在原地，周围朋友的谈笑、火锅的沸腾声，渐渐变得模糊，只有身侧Ray传来的体温，很温暖，也很安心。 派对持续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位朋友，关上门，公寓瞬间安静下来。 兴奋退去，疲惫和酒意一同翻涌上来。 Ray喝了不少，替廖箐挡的那三杯只是冰山一角。 他脚步有些虚浮，却还强撑着要收拾。廖箐也头晕目眩，但见他晃得厉害，下意识上前搀住他：“别弄了，明天再说。先去休息。” “我没事……”Ray嘟囔着，身体却异常诚实地靠向廖箐。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Ray的卧室方向走。 走廊狭窄，廖箐自己也脚下发软，一个不慎，身子倾倒，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Ray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撑在了廖箐耳侧的墙上，稳住了两人差点失衡的身体。 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廖箐抬起头，对上Ray低垂的目光。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廊灯下，显得深邃迷离，瞳孔里映着廖箐有些茫然的脸。 Ray的唇瓣因为酒精的渲染，泛着红润光泽，微微开启，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灼热地扑在廖箐脸上。 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廖箐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陌生又危险的悸动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应该推开，应该立刻离开这过于暧昧的禁锢，但身体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Ray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唇瓣上。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 一个吻，轻柔落在廖箐的唇上。 一触即分，如同蝴蝶掠过花瓣。 廖箐瞳孔骤缩。 短暂的分离后，是滚烫的凝视。 下一秒，更猛烈深入的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试探，而是近乎掠夺的唇舌缠绕，仿佛要就此将他拆解，吞咽，直至骨血相融。 “唔……” 廖箐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最初的震惊过后，在酒精和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攻势下，他坚守了十年的心防出现裂痕。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Ray宽阔的背部，手指抓紧对方衣料，生涩又无法自控地回应这个吻。 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孤独了太久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哪怕明知饮鸩止渴。 微弱的回应点燃了更炽烈的火。 衣物在纠缠中变得凌乱，纽扣被扯开。两人喘息着，几乎是撕扯着，跌跌撞撞地挪进了Ray的卧室，一起倒在床铺上。 Ray的吻变得更加急切，沿着廖箐的唇角、下颌、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手探入廖箐的衣衫，掌心滚烫，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廖箐意乱情迷，手指深深陷入Ray浓密的卷发。 情欲浪潮载沉载浮，几乎要彻底沉沦。 可就在Ray的唇覆上他的耳垂，呢喃低语中夹杂的字眼狠狠刺穿了廖箐被麻醉的神经—— “廖箐……我的……阿箐……” ——阿箐。 廖箐猛地睁开双眼，所有意乱情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我们不能这样！”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Ray推开。 Ray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跟跄，跌坐在床边，脸上情欲未退。 “廖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廖箐根本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扯起自己被褪到肩下的衣衫，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跳下床，赤着脚，头也不回地冲出了Ray的卧室，冲回自己的房间，狠狠甩上门，迅速反锁。 “廖箐！开门！你怎么了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道歉！你开门好不好” Ray焦急的声音和拍门声立刻在门外响起。 廖箐背靠门板，身体顺着房门滑落，瘫坐在地上。 脸深深埋入膝盖，肩膀无声耸动。 他或许，真的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 第21章 以命换命 33 廖箐再次选择逃避。 第二天清晨，趁着Ray因紧急工作被临时叫走，廖箐以最快速度收拾了少数必需品。 看着这个充满短暂温暖回忆的出租屋，廖箐最终将一张存有足够一年房租的银行卡，连同房门钥匙，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随即，他拉黑了Ray所有联系方式，向研究所提交了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长期外派申请。 他火速逃到了新的国家，新的城市，拒绝一切社交邀约，将自己重新埋头在仪器与文献中。 异国同事们在背后议论这个难以接近的东方男人，什么“来自东方的工作狂”、“毫无情感的机器”，他都听若未闻。 他需要这种绝对的封闭来让那颗因为Ray而再度灼痛的心，重新冷却、麻木。 Ray的名字，连同那段短暂的交集，被他强行从记忆硬盘里格式化。 至少，表面如此。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直至某天午休时分，廖箐刚与父母通完电话，一条推送消息突兀地跳入眼帘—— 【《帝王心》作者墨尘沉寂多年首次海外签售，独家揭秘创作心路与未来番外计划！】 廖箐心脏猛地一坠。 僵硬的手指点开了详情。 地点在邻市，时间就在下周。 评论区依旧乌烟瘴气，但现代篇番外的字眼，像鬼火一样闪烁。 他必须去。 哪怕只是为了一个荒谬的答案。 廖箐难得的以私人理由申请了调休，在同事惊讶的目光中低调离开。 签售会现场比他想象的冷清。异国的书店里，大多是不明就里的路人。 作者“墨尘”是个戴着圆眼镜，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女孩，与能创作出那个搅动风云、生死爱恨世界的作者形象大相径庭。 她站在台上，缓缓讲述创作初衷： “我想写的，是一个关于成长与选择的故事。宇文昭作为帝王，他的抗争不仅是对爱情，更是对僵化皇权本身的反叛，他最终用智慧为所爱之人铺就了一条自由之路。而廖箐，他从一个被动卷入的现代人，成长为能够惠及一方、实现自我价值的匠人，这本身也是一种伟大的胜利……” “Bullshit。” 极低的咒骂从廖箐口罩下溢出。 成长？选择？自由之路？ 自己经历的一切在这些轻飘飘的词汇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愤怒感翻涌而上，胃里忍不住一阵反酸。 “所以，”台上的墨尘推了推眼镜，声音提高了一些，“正文的结局虽然留有遗憾，但在我心中，他们的故事并未结束。我一直在构思一个现代篇的番外，希望让他们的灵魂，在另一个没有枷锁的时空里重新相遇，得到一个真正温暖的结局。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掌声稀疏。廖箐站在队伍末尾，随着人流缓慢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或许只是想让这个“造物主”看看，她笔下的人物在真实经历这一切后，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终于轮到他，他将书递过去，墨尘低头准备签名。 就在廖箐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按住他的左肩。 熟悉的音色在身后响起。 “廖箐，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廖箐浑身剧震，猛地回头。 帽檐和口罩之间，他的眼睛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是Ray。 但此刻，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明亮笑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瘦了些，下颌线更加锋利。 时间凝固了。商场的嘈杂、墨尘疑惑的抬头、周围的一切，都迅速褪色模糊。 廖箐喉咙发紧，身体像被钉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句干涩抵抗。 “……放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Ray盯着他，深眸里的火光跳跃了一下，随即被幽暗覆盖。 他嘴角扯起个弧度，声音低哑地重复：“好，好，没什么可说的……” 话音未落，他握住廖箐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人转身就向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廖箐被他拽得踉跄，奋力挣扎。 “喂！先生！你的书！” 身后传来墨尘的声音，她举着那本签好名的书，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迅速离去的背影。 Ray拉着廖箐，穿过略显惊讶的人群，径直走进商场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声响，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幽绿的光。 “砰”的一声轻响，廖箐被Ray抵在冰冷的墙壁上。Ray一只手仍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高大的身躯投下压迫性的阴影，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Ray带着灼热怒气，廖箐则紊乱急促。 “放开我！Ray，你疯了？！”廖箐徒劳地挣扎，别开脸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疯了？”Ray自嘲地低笑一声，“对，我是疯了。疯了一样找你，疯了一样想弄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像对待病毒一样避之不及，甚至不惜逃到另一个国家！” “廖箐，你把我当什么？把这段时间的一切当什么？” 廖箐心脏狂跳，被他话语里的尖锐刺得生疼，却强装镇定，用更冷硬的外壳武装自己：“随你怎么想。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开始。” “不该开始？”Ray重复着，眼神紧紧锁住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那第一次我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 廖箐身体一僵。 Ray不给他思考的间隙，步步紧逼：“那个吻，我停了多久？我给了你时间拒绝、推开、甚至给我一巴掌！可是你没有，廖箐，你没有。你甚至……回应了。虽然很轻，但我感觉到了。那你告诉我，那算什么？也是‘不该开始’的一部分吗？” “我……” 廖箐语塞，被他逼到角落，理智防线在对方尖锐质问下寸寸碎裂。 难堪、羞愧、还有被赤裸裸揭穿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 “那只是一时糊涂！氛围使然！Ray，别自作多情了！” Ray像是被这个词刺伤，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撑在墙上的手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出了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廖箐，看着我，诚实地回答我。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瞬间，爱过我？” 通道里死一般寂静。幽绿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显得都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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